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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说你还年轻我不能耽误了你。柳依红一下就傻了。这突然的感情变故几乎让她疯掉。
郭雄低着头闷声说,“她也去世了,也是这个年前走的。”
没有想到郭雄刚死了老婆,柳依红有些愕然。
接下来郭雄说的话更是令柳依红意想不到。“其实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得了乳腺癌,是那个男人不要她了。”
柳依红又一次感到震惊和意外。她觉得她内心积攒的那些对这个男人的仇恨悄悄开始融化。但只是瞬间,她就产生了疑问。“是你在写小说吧,她是公众人物,得了癌症大家怎么会不知道?”
“她很要强,也很爱美,她不想把这事声张出去。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北京肿瘤医院做了手术,又戴了假乳,她要是不说,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
柳依红觉得自己像是在听故事。
“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但我的确没有说谎,这些年来,她的所有治疗都是在北京肿瘤医院进行的,那里有她的所有治疗病历。除了请假出去治病之外,她一直坚持工作,当然,她从来都不说是出去治病,每次都说是出去旅游。直到去年下半年,她的疾病进入晚期大家才知道她得了癌症。”
郭雄的眼神告诉柳依红他没有说谎,但她依然不能接受这种解释,她嘲讽地说,“看来你很崇高啊?这么多年来一直陪伴着身患绝症少了一只乳房的老婆,你不会说你对你老婆一点感情都没有,完全是出于崇高吧?”
花腰 第四部分 花腰 第四部分(29)
郭雄低下头,猛吸一口烟,脸上布满愁容。
郭雄说,“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其实,自从她和那个画家同居后,我心里就已经没有她了,但当她可怜兮兮地胸上绑着团渗血的绷带回来后,我又不忍心把她拒之门外,毕竟她给我生过一个儿子,毕竟我们有过一段血浓于水的过去。爱从来都不是孤立存在的,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负担和责任。”
柳依红冷笑道,“还说什么责任?你对我负过责任吗?你对她倒是血浓于水了,对我就是蜻蜓点水了吧?事过境迁!过目就忘!始乱终弃!”她的眼前再次划过自己这些年来的放浪经历,眼神里的仇恨也愈加猛烈。
“小红,这是我一直以来最遗憾的事情,我知道你当时对我的感情,其实我对你也是一样的,但我毕竟比你大了个十来岁,考虑问题比你更实际一些,既然我狠不下心扔下马雅不管,也就不能再拖累你,你当时那么年轻,任何的开始都为时不晚,长痛不如短痛,当时我就是这样想的。”
“是吗?”柳依红冷笑。
服务员把锅底端上来,点上了火,一股浓浓的诱人的麻辣香味扑鼻而来,柳依红饥饿的胃里条件反射是的咕噜咕噜地叫起来。这当尔,锅开了。服务员又把那些柳依红爱吃的东西一一端上来。
“开了,快吃吧!”郭雄看着柳依红说。
柳依红没有拿筷子,她在犹豫要不要留下来吃这个饭。如果吃了这个饭,就等于是原谅了他。她能原谅他吗?柳依红在心里问自己。考虑再三,柳依红的决定是不吃这个饭,就是饿死了也不吃!他毁了她的一切,她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柳依红拿过放在一边椅子上的包,平静而冷漠地对郭雄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吃吧。”
郭雄抬起头,失落至极地看着柳依红。
柳依红向门口走去,郭雄伤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对曾经相爱的人事隔多年的第一次邂逅眼看就要落下帷幕。然而,突然发生的一个变故使这次邂逅富有戏剧性地拖延了。
柳依红刚离开桌子没几步,就猛然间被闯到跟前的一个男人抓住了手腕。那人三十上下,矬墩身材、微胖、秃头、圆脸、小眼、齿白肤黑,一副典型的混混样儿。不等柳依红反应过来,就听那人说,“姓郭的,看来你也有失手的时候,还没开席,这小妞怎么就不理你了?”
郭雄站起来,“你是谁?”
那混混儿拉着柳依红的手腕走过来,“别管我是谁,你做事小心点才好!”
郭雄冲过来,“你到底是谁?把她放开!”
混混儿说,“看来你还真就是爱管闲事,人家这小妞都不理你了,你还惦记着人家,你是脑子进水了吧,今天老子来给你放放水,免得你整天价多管闲事!”
说着,那混混就放了柳依红直奔郭雄过去。他一个扫腿就把郭雄给扫倒了。瘦弱的郭雄仰躺在地上,眼镜飞到了一边,只剩下了挨打的份。那混混儿下手毫不含糊,先是揪着郭雄的头发把他的头使劲往地上磕了几下,接着便左右开功地抽起了他的耳光。郭雄凄惨地躺在地上,鼻子嘴巴一齐向外渗血。
瞬间发生的一切,使柳依红傻了一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那混混儿似乎是打累了,他停下手对站在一边的柳依红说,“这也算男人?两巴掌就趴下了,真他妈不经打!”
说着,那混混儿就又开始抽打郭雄,“让你再多管闲事!看你今后还管不管了?”
郭雄徒劳地挣扎着,样子十分的无助和狼狈。
“你个流氓,你给我住手!”柳依红突然冲到那混混儿跟前,拦着那混混儿的正在打郭雄的胳膊吼道。
花腰 第四部分 花腰 第四部分(30)
混混儿看了一眼柳依红,乐了,他扔下郭雄站起来晃着身子走到柳依红跟前,“呵,小娘们,怎么你心疼上了?”
柳依红刚才的仗义出言完全是处于本能,这会儿看见这个亡命徒朝自己走来忍不住有些慌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了自己。“光天化日之下,你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打人?”
“老子就打了,你能怎么样?你再多嘴,老子连你一起揍!”
这时,躺在地上的郭雄爬起来对那混混儿说,“她有身孕,你打她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那混混儿见郭雄又站了起来,就转过身一个扫腿把他又给扫倒了。“那老子就接着揍你!”说着,就是对郭雄一阵拳打脚踢。
这当尔,服务小姐跑到后堂叫来了老板娘,两个厨师也跟着出来了。
老板娘上前说,“这位兄弟,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哪?”
“老子打的就是他,谁让他管事的?”
老板娘见这人是个亡命之徒,话语也就不敢过于强硬,她又是一番好言相劝,但并没有阻止住他的拳打脚踢。两个五大三粗的厨师本来是过来打抱不平的,但老板娘没发话,也就没敢多事。
柳依红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她忽然心生一计,把两个厨师拉到了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分给了他们俩。“这人是个歹徒,你们一定不能让他跑了,我去报警!”
两个厨师一看到钱,眼睛立马亮了,把钱塞进口袋的同时脸上瞬间凛然正义起来,直奔那混混扑过去。
柳依红快步走出,拿出手机拨号报警。打电话的时候,她顺手把小店的门从外边反锁上了。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而来,老板娘打开小店的门,两个厨师把那个混混儿扭送出来。
手铐喀嚓一声把那混混儿的手铐上了。
44
柳依红本来是不打算到医院看郭雄的,但听说他生命垂危还是去了。郭雄在昏迷着,医生说他是颅骨骨折加颅内出血。
郭雄的报社里派来了个实习记者照顾郭雄。从实习记者那里,柳依红知道了郭雄挨打的原因。原来,支使人打郭雄的是个叫王海江的私营企业主。王海江开着一家化肥厂,靠生产假化肥发迹,后来竟然当上了市里的人大代表,成了远近闻名的企业家。郭雄最初报道坑农事件的时候并不知道这假化肥是王海江的化肥厂生产的。第一篇稿子出来之后,就有一个人上门来给郭雄送了张五万块钱的支票。那人暗示了这五万块钱的来历和功用。没想到,郭雄却没收。几天之后,郭雄的第二篇稿子又出来了。这回,那人又来了,换成了十万块的支票。想不到,郭雄不但没有收,还出言不逊。王海江恼羞成怒,认为钱能摆平一切的他哪里受的了这个,于是,就发生了小火锅店里的一幕。
实习记者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对柳依红说,“柳姐,多亏你足智多谋,仗义出手,一举抓住了王海江雇佣的这个小痞子,数罪并罚,这回他王海江是跑不了了!”
柳依红笑笑,想不到自己一不小心倒成了智拿歹徒的英雄了。
第二次去看郭雄,他已经清醒了。也许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的缘故,郭雄很脆弱,躺在病床上的他竟然哭了。
郭雄生命危在旦夕,柳依红替他捏着把汗,郭雄醒了,她又变得冷漠。
看见实习记者出去了,郭雄关切地问,“小红,那天你没事吧?”
“我没事。”柳依红淡淡地说。
“都是我没福气啊,你看我们总是阴差阳错,你对我好的时候,我脱不了身,现在我自由了,你又有了很好的归宿,这就是命啊!”
柳依红什么也没说,把头扭向了窗外。她的境地非但不好,而且还很差,但她却没有勇气把这一切如实的告诉给郭雄,在这个她既恨又爱的男人面前她需要靠这虚假的“好归宿”来维持她最后的一点虚荣和自尊。
花腰 第四部分 花腰 第四部分(31)
“孩子是几月份出生?到时我可要申请当干爸噢!”
柳依红支吾着没有正面回答。两个人相对而坐,气氛一时很干。
“我走了。”柳依红突然站起来说。
郭雄的眼里流露出些许失落,他轻轻地说,“小红,你要保重!”
柳依红头也不回地走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和郭雄联系过。她觉得,她和郭雄之间的爱恨恩缘到此彻底结束了。
和郭雄见面之后,柳依红不得不改变了原来要打掉孩子的主意。柳依红在荷囚的几个同学都和郭雄认识,要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