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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陪谁到永远-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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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显然爱情的名义不是犯错的充足筹码,但是如果不得不赌,聊胜于无。
我想要他,非常非常。如果要不到……我已为自己想好底限:搬离这所大厦;辞工休养。我虽已年纪不少,但是身体健康,小有胸壑,姿色不恶的女子,卷土重来的机会总是有的。
你看,这将是我一生中想起来最热血沸腾的恋爱,而我早早为自己铺好回头路。
我哼着歌儿熨衣,给自己。他在摇椅上看一本书,忽然问:“那么你给我多少时间?”
我的心居然就那样很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我疑心他听得见:“4个月?”
他沉吟一下:“好。”
啊4个月之后……我为自己明目张胆的臆想感到羞愧,可是我遏制不住自己的快乐。除了我看见裴顺顺。
她看起来没什么两样,身边的可卡顽皮依旧。他还没有跟她谈起?2个多月了。
像从前一样,如果跟人碰上目光,她就会很尽心地笑一笑。是个可爱的女人。如果非要挑她的错,也只是眼神空荡了些,一看便知想法不多,但这在许多男人眼里,是个大大优点。
我知道不该,可还是开口:“今天我看见顺顺,她是个可爱的女人。”
何齐朋仿佛愣一下,看住我:“我只是觉得她可怜……但是平安,你放心。”
(七)
我有不放心吗?觊觎旁人的东西,还夜夜担心到不了手,是否有些卑鄙?可是……我是不放心的。
这个世界会允许贼有痛楚吗?倘若那桩桩件件的罪,确实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世人会问:如果不是出于本意,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做呢?如果是我也会那么问,所以我的郁结越发无处可遣。
裴顺顺昏倒了。这是电梯小姐告诉我的:“……脸色煞白,好可怕,何先生打了120,好多人一起把她抬下去。”
电话里何齐朋的声音还算镇定:“是,我跟她谈了,所以……已经没什么事了。”
我的心揪成一团:“对不起,我……”
何齐朋笑了,但听得出笑里的疲惫:“我没有提你,谈的完全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
可我无法安和:“齐朋,告诉我实话,如果没有我,你会跟她分手?”
他没有犹豫:“当然。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倏然轻松之余,忽觉心下有某处空落落的,仿佛自作多情。静默半晌,又问:“会这么快?”
那边也静了一下:“恐怕不。”
我追问:“你在等什么?”
他想一想,有些无奈:“平安,你知道,人总是有很多惰性,但幸好,”他热烈地低语,“我遇见了你。”
我呼一口气。裴顺顺在医院打点滴,我在与她的丈夫调情,而我自诩无辜良民。知道这样问很傻,但我这样问了:“齐朋,你有没有一点儿负疚?”
他显然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平安,你是在骂我。”
我笑起来:“你不觉得我是在骂自己吗?”
我更加经常地跑楼梯。也许电梯中众人看我的眼光暂时还没有什么分别,但贼总是先兀自心虚的。
(八)
我从不知道4个月原来竟来不及弹指。
何齐朋的臂膀温柔而紧致:“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的心忽然生了洞,无边无涯,深不可测:“多久?你说。”
她接连昏过去两次。第二次,他甚至只来得及问一句:“我们谈谈好吗?”我奇怪:“你们平时不交谈?”他比我还奇怪:“平安,你不是小孩子了——几家夫妻有这样的福气?”
“再给我3个月?”
我笑:“好。”
不过92天,184趟15层楼梯,和面对众人时无言无颜,而已。
我知道他一下子的释然是无意的。正因为如此,我再也笑不下去。

花开那夜(下)

(九)
我知道不该的,可我终于还是没能完成本月的工作定额。上个月是跌跌撞撞完成的,我比谁都清楚,所以当老总找我谈话时,我除了丢下一句“这种状况不可能再发生”,别无他言。老总微笑凝视我:“我相信你。”
我由衷道了谢出来,空寂的长廊越使我恍若隔世。6个月前,我还是那万人艳羡前途无量名花待沽的Sandy chen,6个月后,我需要旁人宽宥才可苟存。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裴顺顺终于肯正视现实的地步:“天哪齐朋,离开你我怎么活?”结局是何齐朋一起泪如雨下。
我不是不陪着心酸,11年夫妻,倘若何齐朋甩手而去,倒叫我疑窦顿生。他的作为天理昭彰,可是谁人懂得我?
曾经千忍万忍,终于禁不住给妈妈电话:“……他是我要等的那个人,没有错。”
妈妈不过是平凡女子,可是漫长岁月令人睿智:“他36岁?告诉我他的婚姻。”
我登时气短:“他说,要我给他4个月。”
妈妈笑起来:“平安,我知道现在你听不进去,可我必须说——如果你真的很爱他,做好打持久战准备。”
一语成谶。现在我害怕听妈妈的电话,电视里一演美满人生我如见鬼魅立刻调台。
(十)
我每天依然会接到何齐朋电话,虽然他人已少来。在此关键时刻,怎可以授对手以把柄?最新消息是,他们开始谈及财产问题。
他们拥有世人眼里不小的一笔财富,当然,是何齐朋赚的。但是当然,裴顺顺应该拥有相当部分甚至一半。
“她说离不开我,原来不过是怕没人养!”电话里何齐朋声音忿忿,“但这不可能!这会影响到我公司的正常运营甚至形象——平安,你理解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线陡然提高8度:“我当然理解!我还知道跟700万比,陈平安无足轻重。”
那边静默半晌。我知道吓着他了。妈妈说过,如果你决定接受,万万不可抱怨。但是我终于没有忍住。
既然已露出狰狞面目,越发泼赖到底:“离你许诺的日子还有4天了你装不知道是吗?一来就是你怎样怎样,这一阵我没法安心工作,压力大得喘不过气来,你问过一句没有?”拂一下面颊,手心是湿的。
“平安平安!”何齐朋的声音痛惜焦急,仿佛我初见他那一刻,“我过来看你。”
我即刻警醒,收回哽咽、挺直腰脊不过在3秒之内:“对不起,我想我是疯了,你这么多事——我只是想要一个结局。”
何齐朋一字一句:“当然,我会。”
我张了张口,终于将另一句仿佛带了三份怨尤的话压在舌尖下:“是的,我要一个结局——快快地,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十一)
雪样的杨絮铺天盖地粘在车窗外,司机嘟哝着开动了雨刷。不是没有叮咛过自己:如果能够,还是不了吧。
就这样决定了。关机,拔掉固定电话线,告诉公司接线生除了熟识客户电话一律不接,躺在黑暗中听敲门声由富有节奏变作毫无章法……打开手机,成串的短信啪啪地掉:平安,你是要我死?
不不,我不。所以只有换回我苟延残喘。
“目前的问题焦点在于……”
何齐朋一开口我已求饶:“请不要再告诉我那些细节!”我想吐。3个月而又3个月,新一个夏天就快到了,以裴顺顺为首的我们三人一路瘦下去。
有时候觉得世人眼里大不义的何齐朋才是景遇最悲惨的:裴顺顺开出价码绝不松口之余,我已不能给他好脸子看;日日穿梭于繁杂公务与两个纷纷号称爱他才逼他的女人之间,还要在众人面前保持形象——既然这个故事里没有一个人幸福,那么为何还要它继续下去?
(十二)
“平安,我的幸福就是有你在。”望着那张轮廓鲜明激奋翕动着的嘴唇,我忽然在心里笑起来:可是为了杀裴顺顺的叫价,他在她面前从来做优哉悠哉状,这也是事情一直拖到现在的原因之一。我一直承认并接受人性的自私,并以此自傲,可是事情真的摊到我头上,我只有发现自私的可鄙。
“再有2周一定能搞定,她已经累了——相信我,嗄?”语气殷殷。
我是信的。因为我也累了,累到忘记听见这话时应当感激地笑。我听见自己遥远的声音:“那么祝福。”
其实他是无须祝福的,拥资万贯,品位不俗,即使略嫌憔悴也还有一种沧桑美,自然会有无数如花美眷哭天喊地蜂拥而至,只要他放出业已重返单身的消息。
我很高兴妈妈听到我的宣布未动声色:“平安,知道你这个名字的含义吗?妈妈只要你平安。”
哦我当然平安:首先,谢天谢地那些混沌的日子里我保持了惟一的清醒:刻苦敬业。我如期升任公司常务总监——于此比我更开心的是Shirley,一年来她在我身上的投资总算没有白费;其二,我没有搬离这所租金价廉物美的公寓,因为何齐朋抢先出售了他的房子。
这样好的结局是我没有想到的,因此在Shirley为我召开的庆祝Party上我兴奋地堆了满满三大盘各色食物。正躲在一边大快朵颐,一个好听男音在头顶响起:“小姐,你吃这么多,为什么身材还这么好呢?”
我缓缓抬起头,一个白色,挺拔的身影,和一张清秀,含笑的脸。

丽人行(上)

Any、Monica以及Julia是三名都市女子,中国籍,她们分别是王安霞、敬苹苹和我,我的名字是赵和仪。我们一同念幼儿园、小学,考重点中学、说得过去的大学,Any27岁,Monica和我26,我们在同一家美资化妆品公司混加薪、升职、一年两次大假、出国旅行、当季Fendi和Miu miu。
你知道,名唤安妮的不一定就务必宛若奥黛丽·赫本再世,我觉得她更像伊莉莎白·
泰勒,那个结过8次婚的女人。Any的美艳有目共睹,但是她的美艳与伊莉莎白的咄咄逼人又有不同:一袭纯白羊绒修身短袖衫,下着藏蓝丝质齐膝裙——本来这身打扮无可厚非,可是工间休息她捧一杯清咖闲闲踱至晒台,你会忽然发现她纤秀的踝边一根绝细的白金链子在轻轻荡漾,那种修女似的魅惑因了仿佛的不可侵犯而愈加引人遐想。Any说这才是21世纪的性感,小泰那种青天白日的勾引早已OUT得引人发噱了,大胸无脑,使人看低三分。喏,要像从良后的舒淇那样,一种天真无觉的勾引,你上套是你的事,与本小姐无干。
也许我们三人并非当得上“朋友”两字,但是相较芸芸众人我们当然彼此更亲香些——第一众所周知千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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