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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画廊时,她回头望了那块醒目的匾额,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刚刚卢老板跟她的约定又在耳边响起:以后看画的深度和难度来定价钱。她作梦都没有想到画画作为生计的一天。然而现在能踏上这一步,她对将来的追求更有了信心。
第三章 寻找 (续篇)
22 秋高气昂的日子在恋恋不舍中去无痕迹,冷酷的冬日已纵横大地,窗外的呼啸寒风向寂夜发出了威胁。梁斯浩紧紧搂住目光呆滞、脸色青白的妈妈,刚刚寂夜里的电话像极了魔鬼对人的怒吼,外公就在这夜里来不及告别,没有留下声息地走了。对他们母子来说外公的存在和离去就像流星划过,那束光热在末落里流失了。上帝的旨意永远是如此冷酷的明了,如果你披上了苦难枷锁,就必须选择上刀山下火海地越过这道门坎,撕裂的痛苦和挣扎成了拼搏的长河激流;如果你有幸拥有明丽的羽翅,也许就是飘空过海、长呼短啸里的滴滴烈酒。
老人家从连世人都不能确定对错的孤寒环境里来时,她就埋有了惊慌的面对,也就开始了思痛的征战。此刻她感到一直来担心下陷的沼泽就在脚下,给予她生命、爱护她生命的人无声无息地离去,这增添了她无比的孤独无助,抓住儿子的手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环和支柱了。
星河公司的主人走了,很快新的主人开始新的主宰。
“梁斯浩,你这个浑蛋,这是什么?”一张恶煞的脸在威胁着梁斯浩,“你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从这里滚出去。”这个跟妈妈同父异母的舅父是外公唯一合法的亲子。一向来舅父不但冷待他们母子俩,而且忌恨梁斯浩的才智。外公的离世让他做出今天如此狠毒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大洲庄园的设计筹经流失了将近一个亿的资金,这是只有天知地知和舅父知道的事,这个伪诈的责任和罪名理所当然是梁斯浩的劫命一棒。什么是耻辱难忍,什么是天昏地暗就这样竭斯底里地刺杀他,黑暗淹没了他对星河的烈火情感,星河公司不再有他的身影了。
一时间里变得苍老的母亲却更加慈和,刚强起来。她用母亲的爱抚慰着受伤的儿子,“我们总刻划上句号了,开始我们母子俩与世界的对照生活,失去了依赖留下清清静静的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轻松和平静过。”老人家舒了一口气,“生活原来是这样恬静的。”
冥冥中的灵感就是个难于解释的东西,这三天来,张至真总是作着同一梦,梦里的梁斯浩像一个支离破碎的流浪者从她跟前走过,她在喊他,可是他像似没有听到一样从跟前走过,她刺痛又疲惫地从梦中惊醒。
梁斯浩已经告诉过张至真,他在中秋那夜没有订婚,当时她没有问他原因,梁斯浩也不作解释,只是希望她回广州、回到他身边。她曾经跟梁斯浩说过她现在过得很满足、很开心。但是她知道他们的心已靠得很近很近。
张至真认真地描好画,她看着卢老板让她完成的这幅画,这是模仿周海铁的作品,她没有想到卢老板会以假画充真,当然她也拿到很高的酬谢。之前她就模仿过陈丹青的两幅画拿了八万块的酬谢。她从心里为作这样的事感到极大的羞愧和自责,真诚的艺境是她的信条。她想过以自己的名字出画,但是连买画者都辨认不出谁的真作,对于一个从没有听闻的名字又会有人认可她吗?她有自己的画风,更让她担心的是如果长期模仿别人的画笔,有一天她的画风也会愚顿,甚至消失。她极想终止这一切,张至真又回映起那个恶梦,梁斯浩已经四天没有信息了,之前天天都有他的问安和谈聊。难道恶梦会是灵感的告知吗?张至真心里变得烦燥起来,她决定要去看望他。
张至真再次踏进这座大都市,感觉还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又是一个好夕阳的傍晚,张至真远远地向这边走来。梁斯浩望着这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向他靠近,她依然笑容呤呤,没有丝毫的疲累。她靠近他的刹那,他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至真!你不要离开我,我可以一无所有,但是不能没有你。”
她心惊气短地怀疑这一切,可是他的心跳和温暖的身躯是如此的贴近,她看着这张变瘦和疲倦的眼球,仅有那道熟悉的目光外,其它的看起来让人心痛和不解。她抚摸看这张苍脆的脸、泪水在眼里闪动。“你仍然拥有一切,”她两手轻轻地在空中一捧,“世界总是在掌心里,只要你去捧住它!捧住它!”
她又被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夕阳在天边久久不肯离去。
第四章驻步
第四章 驻步
生命源于奔流的寻找,寻找中的驻步需要生命填缺,火的种子仅为填缺而燃烧。
1 春天的广州城能作出告知的是风由冰冷变得暖和了,珠江畔上伴侣的蠢蠢动情辉映着朦胧灯火和隐约可见的闪动珠水,怕羞的弦月悄悄躺进了云层。
梁斯浩对怀里的娇人轻轻轻地请求说:“明天起我们天天在一起生活,好吗?这也是妈妈的意愿,她很想天天跟你在一起。今夜神奇而美丽 / 清风柔润,明月娇和,楚楚动气的行云和拍着珠水流唱出弦妙的主旋。
多情的平凡唱出了不平凡的世界 / 睁开不够明亮的眼眸就可看到 / 沙漠深层的汩汩自由泉在涌奔 / 珠峰顶上脱孕了雪质的白合 / 太平洋底漂移了康乃馨的气流 / 热情奔腾的他们悄悄来到每一个母亲的床前 / 道一声:安康!快乐!”梁斯浩轻轻念完,又说,“这是母亲节时你给妈妈的诗,她很开心。宝贝,有时候我怀疑你是从别的星球上来的。”
“你从哪里来,我就从哪里来,”娇人接着说,“我的心跳就是你的心跳。”
弦月丢开了掩饰,坦露在苍海夜空里。
第二天,梁斯浩很早就来接走张至真。她把一些不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并放进了袋子里。他好奇地问:“你不穿了,怎么还这样收拾?”她浅笑没有作答。
他们经过垃圾箱时,张至真把袋子放在垃圾箱旁边,他明白地笑了笑。
这是张至真第一次见到老人家,“伯母,您好!”她轻松的笑容洋溢着可爱、温和。
“回来就好,”老人家极高兴说,“果然如浩儿说的,人见人爱。”张至真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同时对清瘦娇弱的慈祥老人家从心里有了亲缘感。
梁斯浩在摆放张至真的东西,厅里老人家津津有味地听着张至真讲她的家乡和童年趣事,老人家乐得时而哈哈地笑。张至真尽兴地讲着:记得我念中学初一那年,有一次有客人来我家,我爸让我去买酒,我对那家人的狗很害怕。在路上刚好碰到伙伴们在玩,我把买酒事丢放了。也不跟家人说明,他们那天等得很焦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后来我回家时,客人虽然走了,我爸气得拿起棍子想揍我。我急忙说,等一下,我看到你头上有一根白发朴闪朴闪的。我妈在一边直笑,说。你打呀,看你能不能下得了手。”老人家呵呵地笑了起来,张至真补充道,“我小时候常给我爸拔白发。”
站在沙发后面的梁斯浩也笑了起来,“你有这么生动的故事也没跟我说过。”他又提议地,“今晚的饭如何解决?”
一番商量后,三个人都进了厨房,这一家人的和睦生活从这一刻起开始了。
这是一个鸟儿在欢唱的很美的清晨,明眉的晨光透过了玻璃显得清亮柔和,梁斯浩轻柔地在睡着的爱人的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悄悄地闭上门匆匆上班去了。张至真睁开眼,摸着脸颊能感觉到温情留存在十指间。
她站在窗口边看着他穿过视线,忽然他站住了往窗口这边望过来,他看到了明灿光亮中的她甜甜柔柔地笑着,纤细的小手在光环中向他挥动。
他俩美美地视望着对方。
他的背影在灿烂中慢慢远去。
进公司的几天来,梁斯浩对转交到他手中的已经完审的MV项目作了一番阅查,今天他把不足的地方作了修改并找总监商量。
总监看完他的提议后热情地称赞说:“发现得很好,果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才人。”受到领导的肯定,梁斯浩很是高兴。
两天后,正在办公的梁斯浩接到总监的电话,要求他马上对MV项目出标。他不解地来到总监办公室,总监对跨进门来的他问:“梁部长,你有什么事吗?”
“总监,MV项目本该再善进,为什么不作接受?”梁斯浩问。
总监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不要找太多的不明白,关于MV项目,前面的人已交接完成,项目施行也已通过董会决定,时间不可等啊。”
梁斯浩心里清楚离项目的出标还有可以争取的时间,他正想要说话,总监却先一步意味深长地说:“梁部长,这不是咱自家公司。”
梁斯浩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秘书小姐作安慰地说:“梁部长,木秀于林,风必推之,虽说是美资企业,但地方原则也是难勉的。”
梁斯浩第一次体会了给人打工的无奈,之前他在星河公司就像是半个主人,再加上外公对他的宠爱和本身具有过人的才干,他的工作计策总会受到采纳和支持,他也从不顾忌过别人的看法,大洲庄园就是在极大的恶势下创建起来的。
自从MV项目的提议不被接受后,梁斯浩不能不忍耐地学乖了许多,他只好暗暗不开心地执行上面的指示,每天只有踏进家门时,他才能够卸下工作的烦恼。
今晚,梁斯浩没有入睡的困意,他脑子里萦绕着白天里总监不屑的样子说的这句话“你以为你是股东吗?”
张至真察觉到他的苦恼,“浩,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梁斯浩故作轻松地说:“是有点难办,不过不碍事,不要担心。”
张至真理解地说:“我知道工作的事让你委屈了,往往是一步之间的事情也要复杂到非绕一大圈不可,是不是觉得很无奈?”
“还好我有过偷偷野蛮的成长,一点点无奈我能承受。”他表示轻松地。
“浩,我想—”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赞成。你能够安心地画画,我才能有信心工作、生活。”梁斯浩又痛爱地,“亲爱的!你说让音乐和画画连起来是不是更能找到艺术精髓?你想过要学修音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