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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从知识的传授是不够完备的解决途径,最大的困难还是教育和就业能否相应。除了争取更多的投资机会,开拓更多的企业市场,更要让农村城市化,让农村成为脑力与体力运转的场所,让农民成为懂得科学与经营管理的文化人,重要的还有消除人们歧视的思想才能打破人力失衡的局面,让人们知道求取知识不是完全为了拥有权力和地位,重要是一个健康的人格。”张至真轻轻缓了一口气,接着说,“认识自己是一本看起来很乏味又深长难懂的书。二十一世纪的人更要去读懂它,可是现在的人较重于及时地追腥逐臭的享受,不想费力去提起抽象思维,我赞同人类只有通过绝对化唯一化的高度抽象的思维才能不断有限地趋近于永恒的真。
寻找容易让人们接受的方式,把认识自己当作一门立体分割的影视一样去触及人心。看来文化市场又是二十一世纪经济教育的艺术主题。张伯伯,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
董事长从思维中回过神来,“因为二十一世纪的企业家必须去了解人类进展的文化根源和历史演变的命脉,才能在二十一世纪创造出正确的企业方向。”他又感慨地说,“最让人产生遗忘的时代,人更需要拾起回忆。”
风悄悄地飘洒着温存,草木偷偷展示它的生命力,花儿肆露了娇容丽姿,虫鸟在树梢叶片中鸣春,真是春满人间,情满怀的景象。
第二天梁斯浩先离开了。
不知不觉已是相聚的第四天。天边的浅红逐渐扩散,张至真和张伯伯正在春晖亭一起饮谈,整个园林在残阳中成了入睡的美人。
董事长意味深长地对张至真说:“你是最让我打开心胸的人,四天来我好开心,我不能再挽留你了。孩子,谢谢你带给我的快乐,也让我这生作到了有感情的最后一件事。”董事长停顿半晌后又说,“我已经是落叶桑榆,可是我又看到了新生。世界的演变在一代代人的衰老后又由新一代来完成,这好比核变一样,每一个裂变的原体又产生一个能量越巨大的单体。但是每个父母在新一代的成长寄望里会不知不觉地犯下错误,让自己的观念、行为,还有历史携带的根深蒂回的迁腐左右着新生的成长,甚至是纵使新生成为老一代的复制。我的儿子也逃脱不了这个成长的桎梏,这已经是扭转不了的心性,可是你却不一样,你是闪着火花的新一代,仅欠着引爆。我庆幸这一生碰到你。”张伯伯很慈祥而凝重地望着张至真说,“你不要在意我对你的微风之力,一旦你有多余的想法就失去它存在的意义。”
张至真看着张伯伯递给她的东西,顿时惊慌不及,“张伯伯,我无法接受你的诚意,我—”张伯伯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谁让上天安排我们认识呢,你无法拒绝,就像无法拒绝我们已经认识了一样,你以后的路还艰辛漫长,但我相信自己。”董事长的目光深如擎天铸柱。张至真点着头,她接过来的不是微风之力,而是扛起一座大山的鼎,语言化成了沉默的赤诚和决心。
清早,张至真告别了张伯伯,告别了张氏庄园,踏上她的归路。
第四章 驻步 (续篇)
4 站在窗口边的张至真静静地想着,一个梦想在她心里筑建已久,一直来当作梦一样随其自生自灭,现在梦已经不是在夜里而是在眼前徘徊,但是要触及它必须穿越这一臂之间的距离。也许耗尽毕生的生命也在所不及,但是她坚信踏上开启的路,生命的尽头就在路上了。
梁斯浩走过来搂着她轻声地问:“宝贝,你在想什么?这么冷酷的。”
她浅浅一笑回道:“傻瓜,睡觉吧。”
她躺在亲爱人的怀里,“浩,回我的故乡吧。那里才是我们的驻步,是我们拼搏的乐园。那块宝土的每寸空间透息着经济时代世界人的心灵需要。浩,你不是想成为绿色企业家吗?我相信你会是一个成功的绿色企业家。”
他沉沉地问:“该如何入手呀?”
她捏了他鼻子说:“你就不能发挥一下你设计家独具的思维?”她故作轻松地接着说,“咱们首先投资艺术教育,在金州大学投资一个完整系统的艺术学院,然后在亚湾开办一所儿童青少年的艺术学校,这就是绿色企业的首要广告,然后修建环城的音画长廊,然后,然后……我们要让南岛的每份气息在世人面前鲜活起来,让南岛成为一个天然音籁与艺术创作的最具特色的世界之屋。”
梁斯浩不禁笑了起来,“你说起来容易得像捏泥巴一样,不过这条路径是可以试试的。”他一个翻身怀底里娇小的爱人认真起来,“真的能行吗?”
“行!”
他们的信心如守住黑夜的星星。
第二天晚饭后,一家人像往常一样一起看新闻,张至真对梁斯浩眨眨眼。梁斯浩会意地抚摸着正专心看电视的妈妈的手。“浩儿,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呀?”老人家很明了地问。
“母爱永远都是伟大的。”他回答说。接着把计划的事情跟妈妈说了一遍。
屋里一片沉默,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在回响,半个钟的新闻播完后,老人家总算开口了,“你和阿真的想法和决定也许是你们真正的生活追求,”老人家松了一口气说,“现在在哪里生活对我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妈能天天看着你们快乐生活,也许南岛的生活更让我这个老太婆开心。”
梁斯浩和张至真高兴地拥抱着豁达的母亲。
张至真激动地说:“谢谢妈妈!谢谢上帝让我拥有这样可爱的妈妈。”
周末,张至真和梁斯浩踏上南岛之路,他们以亚湾和通运地区作为重点去观察环境并商量着将来的规划。
一天的奔跑结束了,从大马路下车就是乡村的尘土小路。农家院子内的牛棚里站着厚实的牛群,牛群看似入睡的息静;灯火下,摇着尾巴的狗穿梭在桌底下寻找主人丢下的食物,时而听到狗的叫喊和主人的吆喝声。张至真带领梁斯浩回到她老家时已是夜幕时分。
梁斯浩平身第一次亲眼见到乡村的淳朴新鲜,心里说不出的好奇和激动。他们来到一个四周是围墙的两层楼的宅院,宅院没有平常百姓的气息而是有股已久的寂静。
张至真打开自己的房间,俩个人忙乎一番才把睡房整理干净。他们在五十多平方米大的凉亭闲歇下来,虽然只是夜里十点钟,但是寂黑无边的乡村让人觉得夜已深沉。
明亮清晰的悬月照着这片乡土。
“你现在知道我是从哪里来了吧?”与月色一样柔和的声音。
“我第一次看到月亮里有山有水,好像小时候听说的故事都变真的了。”梁斯浩陶醉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你是从这样的月里崩出来的。”他接着说,“我觉得我是在梦幻里,从一个时刻纠扎的喧嚣世界进入一个神话般安然的空间。”看着亲爱人这般痴迷和高兴,张至真想到了儿时在这般月光下沉迷地听着讲不完的动人故事,但是只要有人生活的空间就会有理不清的纠纷。她不想告诉他这个神话世界里也有着它的哀愁,她不想破坏他此刻的美妙心境,也许许多年后,一起畅述生活故事时再提起,哀愁的故事也已经时间筛选成岁月动感的音符。她轻轻告诉他说:“许多年来,老家这幢房子没有人料理,只有到了春节时,所有的亲人才回到这里聚热,几天热闹一过,又恢复了寂静。”
梁斯浩美美地说:“以后老家会成为我们渡假的天堂,还有我们的孩子也会来听这无限的音籁。”
她问:“你听到海潮的声音了吗?”她接着说:“出了村子,再过一片野田就是大海了。”两个偎依的人陶醉着这无限的夜色,夜色越深,明月越显清晰,柔柔的吹风有了冷意,梦乡里的人酣睡在幽谷里。
他们花了三天的时间不作停歇地东、中、西线游看完南岛,南岛的楚楚丰神与珊珊秀骨展放着它在今朝的可贵。
第四天,梁斯浩和张至真踏进金州大学,这是一所普通高校,一股生命之风降临了这座花园学土。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马不停蹄地巡视亚湾地盘,亚湾已经是个闻名中外的旅游城市。
招商引资正是南岛目前热切的渴求,经过一番明来暗去的关系周旋后,他们申请建办学校的方案终于受到政府的赞同。可是资金贷款是件很吃紧的事情,又经过几次争取嗟商,梁斯浩签订了跟中央银行申办贷款的协议。
操心几个月的时间后,他们总算可以在这个海岛上落脚了,张至真和梁斯浩在观看将来的家。这里离沙滩仅有十五分钟的步行,张至真征求意见地问:“浩,你觉得这房子怎样?”
他看着有几分旧的房屋回道:“这里环境好,只要你和妈喜欢了我就住得舒服。”
张至真说:“房东刚刚搬家,价格算是幸运奖了。装饰也是可以的,不用多费功夫,现在我们这样子安排够满意了。”
他开玩笑地说:“你这个贤妻是越来越咸了,看准了这么物美价廉的房子。”
“哎,你是夸我还是贬我呀?”她不满地。
“夸你,行了吧。”他妥协着。
她得意地说:“这还差不多。”又问,“什么时候把妈妈接过来?你们可真要当南岛人了。”
他一脸不快地,“你怎么把自己分割出界了。”
她一本正经地回道:“本姑娘本来就是南岛人嘛。”
“你应该说把我们的家搬过来。”我们两个字他说得很响。
她伸伸舌头回道:“小气包。”俩个人不禁地笑了起来。
他十足百姓的语气说:“这几天房子整理好就接咱娘回来。”
张至真心头一热地好笑起来。
梁斯浩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的白马要变黑马了,不过我都喜欢。”
俩个人嬉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