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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犯糗了,她生气、紧张得心都砰砰跳起来,还好人的体壳是个绝对可靠的隔音墙。“嘿嘿,制度规范就得这样叫,可能是犯了职业习惯,刹不住惯性了。”她从新正色地叫道,“景华哥,” 他惊怪地问:“你又怎么了?你看你样子可爱极了。”
“我问你话,你要老实回答我哦?”她的声音回到了平常的柔和。
“遵命,审判官。”
她开始问道:“你是不是喜欢马超营?”
“是的。”他如实回答。
“你是不是很想她来看望你?”
“非常想。”
“她现在在哪里呢?”
“警察局。”
“是哪个地方的?”她不满意地厉声起来。
“当然是亚湾的。”
“你们离得这么近,她都不来看你,不对,应该说是来照顾你。你们闹得这么不和吗?”
“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在三天前才认识的。”
“哈,你对她一见钟情暗恋她。”不由得她暗自唧咕道:哼,有眼无珠,我也漂亮呀,又近在眼前,而且我对你那么好,真是送上门来的就不值钱吗?
“你怎么停下来了?”他问醒了痴想的她。
“好,接着问。”她气馁的样子,“你真的特想她来看看你?”
“是的,”他也气馁的样子说,“她可能不会来。”
她变兴奋地,“你给她印象不好?”
“我也不清楚。”他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得意起来,却又不忍心看他这样难过,便安慰地说:“是她不懂欣赏你,不够智慧嘛。”
“对呀,”他受了点刺激地说,“不过她答应过帮我忙的。”
“这样呀,也许她是忙得走不开,或者是想来可又不怎么有勇气,这样吧,你给她打电话说你快要出院了。”
他吃惊地,“我请求她来看我,万一我们两个”他用母指示意一番表示结婚对拜,“以后,她不是随便嚣张了。”
“哎哟,”她挖苦地说,“你还挺天花乱坠的,你求人家来,人家还不一定来呢,还幻想以后。”
“我范景华怎么受爱情操纵了,”他自嘲地,“看来娶到老婆必须要有立案—谈判—开庭的过程,才能够进牢门。”说着,他拿出手机来,“我现在就给她打。糟了,我没她电话。”俩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
“呵呵,闹了半天,原来你还没睡醒。你再躺下好好想办法吧,我走了。”
屋里剩下哭笑不得的范景华,他看表正是九点钟,便离身要到外头去透透气。门打开的瞬间,一束鲜花夹在两个人之间,触电般地这两个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马超营!”他惊喜叫喊道,“你是来看我的?”说完不禁后悔自己问了这么笨的话。
“是的,您好!”她有点拘谨地。
“快请进!”他暗骂了自己怎么搞得,从来都是得心应手的事情,现在却乱了阵法。
她莞尔一笑地在椅子上坐下来,“你看起来精神很好。”
“我也觉得完全康复了,但是医院不够大方。”他的根本个性恢复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出院?”她问。
“过两天吧,再呆下去恐怕会有后遗症。”
“还好今天有空,不然再过两天来就见不着人了。我也要告诉你,你拜托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放心,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
“太谢谢你了!我就肯定你是可以信任的朋友。在南岛可以上门来看望我的朋友很少。”
“景华哥,”小营喊着闯了进来,“马超营的电话,我查到了。”
范景华的心蓦地提起来,他赶紧给小营介绍说:“小营,这位是马超营警官。”
什么?小营的脑袋要轰开了似的,梁斯浩又向马超营介绍:“这位是优秀的护士—小营小姐。”
“您好!”马超营友好地,小营瞪大的眼睛立刻缓和下来,“您好!我们都叫营,你的气质真好。”她语无伦次地。
她又换了一副职务人的脸色说:“范先生,你出来一趟。”
范景华莫名其妙地,他转身对她说:“不好意思,我马上回来。”他随着小营刚迈出门两步,她责问道:“你是怎么回事?”
“小姐,原来你是为这个呀,”他哭笑不得地,“你走后,她就上门来了。”
“你不要装缩头乌龟了,不然我现在进去向她汇报你早上想念她的心情。”她认真地。
他乞求地说:“不要瞎搅乱,改天我们再说,我进去了。”
她闷了一肚子气地向门瞪眼并暗暗怨道:是我犯贱,刚刚为了急着帮他查电话耽搁了公务时间,被护士长盘问了一下,真是自找苦吃。
他一进门来,她平和地说:“你人缘真好。”
“这是个热心的女孩,很好相处。可是我们也不能再陌生。我们到外面去走走吧。”他聪明地作出邀请,她有些迟疑起来,他又说,“走吧窗外才有情感。”他拿起那支长箫。
“你会吹长箫,琴瑟多情,箫声酷傲。”她说道。
“再酷傲也不比五角星威严。”他俩相看了对方一眼。
他们出了门拐进医院的绿荫走道,挑个角落坐下来,这是块静心的好地方,不远处的喷泉开始了每天准时的宣言,让病人找到生命的动感。
他风趣地说:“如果你们每天有空去读读生命美丽的这一刻,社会就是国泰民安的时候了。”
她也幽默地回道:“是不是我们的脚步声比那些喊买棺材的口令恐怖多了?”
他回道:“这个我可体会到了。”
她轻轻一笑,“你要吹什么曲子?”
“你先听听,我再告诉你。”他很娴熟地吹起了悠扬的箫声,情感在音弦间豪放不羁。箫的乐声不管在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的范围里都不是理想的乐声,它具有悲阔情怀的孤独、可以说是孤高洁傲的产物,这种声乐最不现实,叔叔曾经很极力禁止他学练长箫。
她分不清曲子里的音谱,但是乐间的情感她有所感动。一个七、八的小女孩跑过来,惊喜地看着吹箫的人。她轻轻招唤着小女孩来她身边,小女孩有些羞怯地看着她不敢靠近,她走过很温和地抱起小女孩,阳光之下这瞬间的美令他触感地停止了乐声。
“叔叔,真好听,”小女孩很可爱地,“这根棍子怎么会响得这么好听?”
她温柔地回答小女孩:“这是乐器、叫箫。”
小女孩摸着萧说:“有这么多个小洞眼,真奇怪。”
“它掉牙,就有洞眼了。”他逗笑地回答。
小女孩格格地笑了起来,“我妈妈说我再长高也要掉牙了,然后再长出漂亮的牙齿。”忽然小女孩挣脱着离开她的怀抱说,“我妈妈来了,”小女孩跑开了。她痴痴地看着小女孩投进了妈妈的怀里。
他问:“你很喜欢小女孩?”可是她像陷入了另一种状态而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他又说:“这小女孩真可爱。”
她喃喃地说:“是个乖巧的精灵,是你美妙的乐声引她过来的。”
这时候小营匆匆走近了他们,她喊道“景华哥,原来你们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刚刚主治医生找你。”
马超营作告辞地说:“我该走了,你的乐声很美。”
他说:“谢谢你来看我,我会联系你的。再见!”
他看着她一步步远去,他脑子里又闪现起她抱起小女孩的那一瞬间。小营不高兴地盯着他犯唧咕:天啊!简直是个痴郞,不会刚才已经你拥我抱过了吧?她气愤地用手在他跟前晃晃,“你着魔了?”她学他痴痴的样子。
他浅笑地问:“有这么玉树临风吗?”
“你别自恋了。”
“小营,你知道一见钟情就像—”
“南柯一梦。”她两眼一闭手一伸表示飞了。
“你别扫兴好不好?”他们向外科楼走去。
医生说过两天就可出院,但是范景华已经忍耐不住躺在床上的日子。
清早,他就收拾东西,手续一办完,他就与这烦闷的“地牢”拜拜。
小营发愣地站着看他收拾东西,不想相信他出院的忽然决定,她最甘愿料理这个病人,她曾暗想过哪怕他变植物人了,她也会无怨无悔地照料他一辈子。
“小营,小营,”他喊道,“你见过英雄纪念碑吗?”
她有气无力地回道:“有谁没见过?”
“说也是,五千多年的历史,铺天盖地。可是活生生的人体纪念碑你没见过吧?”
“什么意思?”
他回道:“刚刚你就是呀。”
她难过是说:“你要走了,我好难过,你看不出来吗?”
他当然知道,因此他才要逗她开心,“怪了,怪了,病人康复对医务人来说是祝贺的事情,再说了我们友谊深厚,你是来送我的,又不是来送葬的。”
“呸!呸!”她紧张地,“你说什么话呀?”
他笑了起来,“那有这么容易就死人的。”他又说,“我的地址,电话都给你了,你随时可以找我,好了,现在笑一个。”
她忍俊不禁地,“好了,我送你到门口。”
她叮嘱地说:“近段时间内不能游泳?”
“好的!”
“不能打球,不能作剧烈运动?”
“知道了。”
“也不能跳舞,即使是美女邀请也不行。”
“遵命。”
她一步一句地叮嘱着,他本来是个干脆的人,可是此刻他不烦她的唠叨反而一个劲地委曲求全。
她不厌其烦地接着说:“更不能有英雄救美女的行动。”
“好的,”他回问道,“小营,近时间内天会不会塌下来呢?如果是这样我该怎么办?”
她想了想回道:“那就等全世界人光荣了,你最后一个牺牲。知道吗?”
“遵命!”
就这样,他走得解脱的轻松、干脆,然而她却伤心地难过。
范景华离开医院首先去向刘姨请安,然后就是回公司。
一段突如其来的风波平静告退了。范景华和梁斯浩又要接着进行像交响乐队的指挥和主唱的协调工作了。时代脊屋就是他俩手上主持的庄严曲子。在岛情休养中心的绿音公司董事办公室里常常看到灯火入夜。
梁斯浩轻吐了一口气说:“又是十一点了,这段时间我们够累的,也该结束了。明天起我们可以不用秉烛夜读了。”
“斯浩,你还记得我们刺股悬梁的故事吗?”
梁斯浩回想起高三那年,他俩坚定了“一路我行”的雄心壮志,不骄不噪,不依不靠,自力更生走人中豪杰。虽然他俩称不上人中豪杰,但是自力更生、不骄不噪算是一路走来了。因为有了这个志向,在临近高考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