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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洗手台站了很久,直到陆续有公司的员工进来,刘景才如梦初醒地走出去。
桌上下楼时才泡的热茶,已经凉了,公司的冷气太足,刘景几乎觉得冷。
拿起桌上做了一半的工作,刘景却怎么也找不到思路,只觉得连文件上的字都透着如有似无的红。
秦煜维出来泡咖啡的时候,就看到刘景一副神游太空的样子,放下手里的杯子,走近她。
“想什么呢?”
刘景似乎被吓到,手里的文件“啪!”地一声掉到地上,她连忙弯腰下去捡,却不小心碰到头。
秦煜维叹了口气,随手捡起文件夹放到桌上,拿开她捂着额头的手,心疼地道:“痛不痛?怎么这么不小心?”
刘景摇了摇头,“没事。你出来泡咖啡?怎么不叫我去弄?”
秦煜维低头用手轻抚她红红额头,皱眉道:“还说没事,都有些肿了,你这里有消肿的药膏吗?”
“真的没事,你不要小题大做。”刘景拉下他的手,没好气地看着他说。
“我老婆的事怎么可能马虎!”秦煜维不理会她,低头在她的抽屉里乱找一气。
半晌发现他没了动静,刘景才笑着说,“我这里没有消肿的药膏,你别找了,我真的没事。”
秦煜维看到抽屉里的请柬,半晌才又神色如常地关上抽屉,“既然你说没事就算了,如果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会儿。”
刘景下班的时候,秦煜维还在忙,她和他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做饭了。
到超市买了菜,刘景回家就进厨房忙碌,一晃神才发现自己居然做了他们两个人都吃不完的菜,刘景懊恼地弄了一半进冰箱。以前她做菜都是两人份的,因为秦煜维不喜欢吃隔夜的菜,甚至是早上做的菜,如果剩了,他晚上决计不会碰一筷子。
秦煜维回来的时候,刘景已经将整间屋子都彻底清理了一遍。
秦煜维看着窗明几净的屋子,眼睛找了一圈才在沙发的角落里找到正在发呆的刘景。
秦煜维将外套放在一边,挨着她坐下来。
“你回来了?我去把菜端出来,你洗洗手过来吃饭吧。”刘景看到秦煜维已经回来了,起身说道。
秦煜维却抓住她的手,“刘景,我们谈谈。”
刘景笑笑,挣脱他的手,“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也不迟啊。”
秦煜维不语,看着她进了厨房,脸上已是一脸的阴霾。
秦煜维并没有吃多少饭就放下碗筷,沉默地进浴室洗漱去了。
刘景一个人吃了两碗饭,缓缓地起身收起碗筷进厨房清洗。
她清理好厨房,又将秦煜维换下的衬衣清洗了,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才进浴室洗漱。
她进卧室的时候,秦煜维还在看文件,她进来了他也并没有抬头,专心看着手里的文件。
刘景掀开被子躺进去,翻了个身背对他,迅速闭上眼睡觉。她不要想任何事,忙碌的时候还好,可是一旦闲着那些要命的愧疚就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闪现。
秦煜维终究还是没忍住,重重地合上文件,“我们谈谈。”
刘景知道他要谈什么,可是她不想谈,至少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谈。
“很晚了,无论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不好。”向来不会逼人的秦煜维少见地固执。
刘景无奈地拥被坐起来,拿了枕头靠在背后,侧头看着秦煜维,“说吧,你想谈什么?”
“我发现你现在的语气十分不耐烦。”秦煜维笑着说,但是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没有不耐烦,我只是累了。”
“累了?你确实是累了,心累吧!”秦煜维有些咄咄逼人。
刘景明白了他知道了下午的事情了,自己也不在辩驳,她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吵架,索性就保持沉默。
可是即使是沉默秦煜维也不肯罢休,“默认了?你说的爱我是骗我的吧,知道他订婚了你就魂不守舍了?”
刘景确实是有一些难受,毕竟自己曾经用尽了力气爱他,但是更多的是对靳扬的内疚,他明明不爱向微。她不过是觉得命运不可捉摸,感叹世事无常而已,有谁在面对自己的初恋情人结婚了,还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也许这样的人是有的,但是她永远不可能成为这样的人。尤其是她清楚地知道他并不爱向微,他那么固执的一个人,居然也被逼得向命运妥协,这是多么令人难受的一件事情。万一以后他不幸福,那么她真的会内疚一辈子。
“你怎么不说话?”
“我该说什么呢?煜维,我对你如何你自己明白,如果你觉得我不爱你,那么我真的无话可说。”
“你爱我?你爱我,你还会因为他要订婚了而难过?!你爱我,你还会这么魂不守舍?!你爱我,你还会这么敷衍我?!”
秦煜维字字在理,刘景几乎不可辩驳,可是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她一向嘴笨,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距离那天的争吵已经三天了,秦煜维从那天十分生气地摔门而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过。
刘景也没有去上班,她的思绪太乱,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理清楚。
然而所有的一切在你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就必须面对,她换上自己买来参加订婚仪式的礼服,站在镜子面前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亲眼目睹他一步一步走离她,但是没有想到当这一切猝不及防地来临的时候,她除了对他愧疚之外居然没有很伤心很伤心。
那些过往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被掩埋,她从来都知道那些过往是无法追悔的,也是无法再拥有的。
其实这一次她是打算与秦煜维一起去的,她想靳叔叔应该也想见一下他,但是现在他们的这种情况……
刘景叹了口气,换下礼服,丝质的长裙薄如蝉翼,扫在皮肤上微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下午的飞机,她很想告知秦煜维的,但是他不接她的电话。看来他真的很不高兴。
算了,回来再说。
到了Z市天色还早,刘景拦了车就往林淑娴给她的地址方向走。
刘景到了酒店,宴会还没有开始。她从大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林淑娴春风满面地和客人聊天,靳允行脸上也微微带有笑意。
“靳叔叔,林阿姨。”刘景笑着走到他们跟前,随手奉上红包。
“什么时候到的?”林淑娴很高兴,拉着她了手远远给她指了一下, “向微在那边,你去和她聊聊,我这里还要忙着招待客人。”
“六点多一点就到了,那我先过去了。”
靳允行高兴地拍拍她的肩,“去吧,年轻人有聊的,跟我们在一起就太无趣了。”
刘景还没有走近向微,向微就已经看见她了,随手将酒杯塞给靳扬,提着裙摆几步走到她面前。
“刘景你来了啊?”
“你今天很漂亮。”这句话是真的。
向微本来就长得好看,加上今天特意装扮过就更加地光艳四射。一袭白色的抹胸坠地长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耳垂上的硕大红色宝石耳钉更加显得她的肤白胜雪,俏丽的短发烫成绵羊倦,衬得她整个人有一种俏丽的美。
向微也不是那种娇柔做作的人,听到刘景夸奖,笑弯了眉,“是吗?其实我也这样觉得,哈哈!”
靳扬今天是很正式地黑色正装,眼睛黑亮有神,嘴角含笑地接受来宾的祝贺。看他来者不拒,杯子里的酒总是一饮而尽,向微有些无奈地看着刘景笑着说:“看来今晚他是注定要成为一个醉鬼了!”
刘景笑不出来,“他这个人就是太较真,意思到了就行了,何必那么认真。”
向微借着把脸颊的头发揽到耳后的机会,瞥了一眼刘景。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刘景微微低头轻啜着侍者送上的红酒,脸色平静,连发梢都没有晃动分毫。
是了,记忆中的刘景仿佛就总是这样的淡漠,那时候她经常出入靳家的时候看到的刘景就是这样。那时候她就知道靳扬和她之间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暗流,可是刘景面色平静,甚至含笑地看着她缠靳扬,所以她一度以为是自己想太多,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还是很天真,也许直到现在她都还天真。
“是啊,他总是这么较真,我有时候真的拿他没办法。”向微含笑对着前来敬她酒的客人点头,随手拿过侍者托盘里的酒一饮而尽。
“少喝点,还有那么多的宾客呢。”刘景似乎被她喝酒的架势吓到,小声地劝她。
向微却笑出声来: “没事儿,今天我高兴。”
刘景看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别开脸,却看到靳扬看向了他们这边,并且一步一步走过来。
“怎么喝那么多?”靳扬皱着眉走过来后低声问向微,并没有看刘景一眼。
刘景识趣的退到后面的沙发上去坐着,他们如何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至少今天看来他们真的再般配不过。今天前来的宾客都算得上有头有脸,这么庞大的阵容都不过是他们之间幸福的背景,他们的结合不知要羡慕死多少人,家世品貌均是相当的两个人若要有谁说他们不幸福,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单看靳扬体贴地替向微挡酒,就有不少有眼色的人窃窃私语,说他们多年的爱情终是修成正果,郎才女貌的爱情最美也不过是如此了。仿佛她们从当年到今天全程见证了靳扬与向微旷日持久、至死不渝的爱情。
刘景淡淡地笑着,是的,郎才女貌,而且也是多年的爱情,靳扬是始终如一。所以自己当年与他的那一段真的是微不足道,没有任何人知道,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其实这样也不错,就这样也好,就当那时候是自己做了一场白日梦,梦中的那个暗淡少女被一个浑身泛着白光的男孩视若珍宝,梦醒了就什么都不要再记得。
酒过三巡,饶是靳扬的酒量再好也还是有些晕了,向微满怀歉意地向来敬酒的宾客微笑,扶着靳扬去洗手间。
刘景身后的两家家长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