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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见田梅如此大动肝火就劝告着:“丁松是把钱借给了朋友他们说过几天就还给他结果他就相信了,可是至今没有人还钱,你说他读了那么多书就不懂得挪用公款是违法乱纪吗?好在他说他没有从中收受一分钱这就好办多了,当务之急是想方设法把他保出来,我们的电厂离不开他呀。”李夫故意把离不开三个字说得极其重要,以此提醒田梅不能感情用事,然后他又说:“看来我们面临的不仅是工程艰苦的考验,也是人品作风和道德的考验,还要顶住经济方面的各种诱惑接受钱和权的考验,现在看出来我们当干部的责任重大稍稍一疏忽就会给国家造成资产流失,到头来后悔都来不及呀。”李夫语重心长第一次对田梅说出钱对于他们的诱惑是巨大的,是无形的,也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听了李夫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后田梅仿佛上了一堂生动的课,眼下工程吃紧偏偏出现这种情况,电厂的顶梁柱一个个倒下来这说明什么?同时也让田梅喘不过气来,她抬眼望着李夫发现他脸色难堪,这时侯发生什么事也不应该让李夫知道不能再给他的精神增添压力了。可是李夫顽抗坚持着自己的信念,他极其疲惫地闭上眼睛手却去端桌子上的水杯,由于手不停地抖动,茶水洒了一桌子。田梅见此情景心里骤然一热,她下定决心立即送李夫去省城医院,为了让李夫有些精神田梅将水杯递到李夫的嘴边等着他喝几口,这时李夫睁开眼睛他看清了是田梅端着水杯在他眼前晃动,他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轻声地对她说:“厂里的事你负责任,我去医院开点药顺便回家一趟看看老岳父和孩子,还有……”李夫使出浑身力气支撑着站起来,然后将田梅端来的水杯接过一饮而尽。喝了水李夫好象有了点精神,他缓缓地走出办公室,又在走廓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极其艰难地朝前方移动。田梅在后面注视着李夫,见他踉跄着脚步好象站不稳似的就喊来司机刘水电低低吩咐几句,机灵的刘水电马上把车开到李夫身旁。这时李夫早已坚持不了站在那里似乎要倒下去的样子,刘水电看见李夫脸色苍白双腿颤动慌忙喊来田梅俩人从后面将李夫推上车,李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吉普车飞快地驶在通往省城的公路上,田梅毫无疑问地反夫六在她的双腿上不时地叫喊李夫的名字,见李夫没有出声她的心里忽然没有了底细。一个半小时后,医生护士将李夫抬送到里面,田梅也想跟随进去,不料被护士拦在外面,她焦急地在门口徘徊。大约一小时后,医生通知田梅李夫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必须住院治病并预交押金5000元,田梅说没问题,她马上回厂里取,只要能治好李夫的病花多少钱她们都不在意。田梅对医生们表态后,马上坐车返回月亮湖,路上,田梅强打精神象平时一样坐在车里东瞧西望,表面上好象没有什么事内心却在翻江倒海思绪汹涌。在她看来月亮湖电厂目前正在经历一次事业上的严峻考验,也是她人生的一次严峻的考验,王大力撒手而去留下的是无奈的悲痛,丁松的突然被抓走成为厂里的头号新闻,李夫重病住院摧毁了三期工程扩建主力军,现在上上下下只有她一个人可以顶大梁,自己能顶得住这些压力吗?能处理好厂内外的一切工作关系吗?田梅的心里反复思索着询问着,恨不得马上到厂里拿来钱将李夫治好,然后他们一行几人再聚集在一起在大青石上举手宣誓。尽管刘水电把吉普车开得飞快财会人员还是在田梅回来之前下班了,田梅吩咐刘水电马上找来财务科长办好支票立即送往医院并让刘水电不要回来就在医院护理李夫,一切安排妥当后田梅这才独自一个沿着小路匆匆往家走,这工夫天色已晚,田梅走到家门口时轻轻推开门发现儿子已经睡着了,她的心里忽地涌现一股酸楚的感觉。田梅走近睡的儿子身边时轻轻的将儿子抱起来放到旁边,然后坐在沙发上想歇一歇,可是眼前全是李夫一路昏迷时所出现在幻影,突然地她感到了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正悄悄地向她袭来。现在应该是尽快给刘月拍电报让她迅速回来,否则丁松的信何时才能到达呢?如果刘月心里还有李夫还有月亮湖的话她就能回来,田梅坚信刘月不会忘掉月亮湖也不能忘掉李夫,至今田梅也不知道当年刘月为什么放弃这里的一切而突然袭击的不辞而别?难道是李夫对不起她?夜色笼罩着整座电厂,也笼罩着整个月亮湖,除了忽明忽暗的灯光外,一切都笼罩在漆黑的夜色里。田梅本想与刘水电一起回省城医院,因为她担心李夫没有人照顾或被别人照顾她不放心,可是她明天还要坐在李夫的位置上代替李夫的工作,这个时侯如此重要责任的工作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感到有些力不从心。遥望星空,深邃无限,田梅感受到这大自然与人生一样让她神秘莫测,此刻她没有睡意仍旧为李夫担心,也不知刘水电把钱和支票送到医院没有,医生们的态度是怎么样的?钱不到医院会不会见死不救?田梅担心万一有什么样不测她就是罪恶滔天,她在寻思明天应该派谁护理李夫派男的好呢还是派女人好?选来选去她都不放心不如派自己去,只有自己亲自到场她才能放心。夜色更深了没有人来打搅田梅她拿笔给刘月写信,她觉得只有刘月回来护理李夫才是最佳人选,也是她最放心的。急性子的田梅把信写得飞快,最后一句是:‘刘月如果你不马上回来你将永远看不见李夫了,到时不是李夫对不起你而是你对不起李夫,我也要骂你是混蛋……
望着最后几句田梅觉得有些不妥,她想抹掉,又一狠心将信口封存了,她决定就这样把信发出去。田梅为自己这一处理感到高兴和满意,当她再一次盯着桌子上的信封时田梅感到心里忽然平静了许多,此时她感到又累又困,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田梅做了一个梦,梦见她给刘月发出的信突然因为遇上洪水丢失了,后来被一个小孩捡到看见了内容就把它登在了当地一家报纸上轰动了全城,刘月也读到了这则消息马上往报社打电话说她就是信里寻找的人。报客记者蜂涌而至将刘月团团围住采访了三天三夜也不让她离开,后来刘月急了纵身跳入大海逃走了,田梅在后面大喊一声:‘刘月!‘田梅吓醒了,当她惊坐起来时,这才发现是梦。田梅吓得浑身是汗好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洒着汗珠,这时四周静悄悄的,依然是漆黑一团,田梅回身看了看里面儿子睡得正香。田梅以为自己睡了很久,以为天就要亮了,当她愣愣怔怔起来时到外面转了一圈这才发现此时她最多睡了不过一小时。夜风一吹她睡意全消,索性沿着厂区新安装的路灯下行走,她的心又开始惦记李夫了。她不知这一夜李夫是怎度过的,刘水电会不会因为贪睡而忘掉照顾他?这时侯月亮湖的人都在熟睡中,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外连虫叫都没有,四周漆黑而寂静。当田梅来到通往燃料分场的高大厂房前时她这才发现自己进了厂区,这里以前是她多次来到的地方,那时都是在白天看什么都是一清二楚,晚上工人们劳动情形她从来没有见过,于是她进了车间。当田梅一掀门帘马上就被一道白亮亮的光芒刺激得睁不开眼睛,可能刚才在黑暗中抚摸久了冷丁接触到灯光还有些适应不了,她不由地用手挡了一会儿。恰巧是段贵在这里值班,他见田梅来了吓了一跳,急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半夜三更你一个人来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田梅看见段贵看见灯光马上有了安全感,心里也踏实起来,她对段贵说:“我睡不着才来这里的,丁松被抓,李夫住院,我能睡得着吗?怎么样?你这里没有什么事吧?如果我把你抽出来你能离开这里吗?”段贵一听马上表态说:“没关系,我们分场的人多极了,你想让我做什么?”田梅说:“我想把你调上来帮帮我,现在厂里的事太多我怕我搞不好。”田梅把自己的心里话对段贵说了,希望他能够帮助自己。段贵闻过则喜开着玩笑说:“我刚下来又上去真正的能上能下……”田梅被段贵的豪爽冲淡了心中的忧郁,她兴奋地在燃料分场巡视一圈,等到她想回去时天已亮了。这时侯她忽然想到了儿子,她对段贵说我要回家了,可是段贵没有听清田梅说什么就见她匆忙往家跑。原来田梅是回家为儿子做早餐送儿子上学,然后再上班,田梅决定今天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邮政局专门给刘月发挂号信。谁知她在办公室刚坐下忽然有人来报告零号机组储油罐存油烧光,因为发现晚了锅炉供油中断使群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