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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亮山河-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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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座高大的房间,汽轮发电机静静地躺在中间,它的北侧是锅炉房,南侧是7号洞口,这里是地下电厂最宽敞的主洞。望着锃亮而庞大的机器,丁松忽然感觉自己极其渺小,在此前他从来没有产生过如此感觉。一直以他为中心,这种盛气凌人或居高至下的感受是他久有的志向,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连一颗锣丝钉都不如,眼前的高大机器设备让他找到了自己,他感受到人类的伟大和渺小是并存的。这些铁东西集中了人类所有智慧,又将在人类的操纵下为人类服务,如今他丁松就是操纵这些机器的总指挥,在此一瞬间他才感受到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原来是如此沉重,如此的有意义。“组装的全过程你都在场吗?”丁松指着汽轮机问李夫,这时他的目光是那样的严峻和陌生。
“他在,不是在场,而是亲自参加了全过程,象民工一样与我们一起干活。”没等李夫回答,在旁边的四黑抢着说了一句,丁松摸索着脑袋赞颂地说:“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这是主机马虎不得的,我们再往里走走……”几个人继续往洞的深处走去,四黑充满渴望的眼里闪耀着光芒,他问丁松:“丁总指挥,还有多久才能发出电来?”丁松告诉他们说:“这要看你们的干劲喽,只要你们坚持到底早日完工发电是迟早的事。”丁松说着眼里也是闪耀着喜人的光芒。就在这时,迎面跑来一位和四黑差不多的小伙子,他说有一个叫孙子东的技术员喝多了酒正打人呢,段贵一听就火了:“妈的,在这节骨眼上闹事想找死呀?”段贵边骂边往闹事的地点跑,丁松和李夫只好跟随后面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他们几个人来到闹事地点时,只见那个姓孙的技术员正抓紧一个民工的脖领子打一下骂一句,段贵冲上来不由分说上前就是几个电炮把技术员打倒在地。 “不好啦,出人命啦!”一个平时与孙子东要好的民工见段贵把人打倒了就惊慌失措地喊起来,这下引得段贵怒发冲冠他凶猛地扑上前揪住那个民工就是一顿大耳光,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将喊的民工摔得四脚朝天后脑勺也碰出了血。其他人见此吓得妈呀乱叫四下逃避,他们都怕喷到自己身上血谁也不敢再叫喊了。
恰巧李夫和丁松随后赶到,他们也看见了被打的民工躺在地上乱呻吟,其中有一个民工脸上还出了血,丁松知道事情闹大了就及时制服段贵。可是段贵仍旧卷着袖子气势汹汹还要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这时李夫真是急眼了,他怒吼着:“段贵你想打死人不偿命吗?为什么不问原因就打人?你是什么东西?”李夫的脸皮都气白了,段贵堵气地说:“我看他们是找死。”李夫严厉地斥责段贵:“打人犯法你知道不?随便打人是不允许的,你大小也是一个领导怎么能这样冲动呢?”李夫的声音很大,也是很气愤,这个段贵哪样都好就是这样总是惹事生非不好。而段贵倔脾气上来更是谁也管不了,与李夫狂吼着:“我就打他了怎么样?我这一百多斤爱咋处理咋处理随你们的便,老子还不伺侯了呢。”段贵一甩袖子走了,气得李夫脸色苍白,在灯光下显得十分难堪。这工夫李河也赶到了,不由分说忙喊来几个人把孙子东扶起来,又将另外一个民工抬上担架。刚走了几步,头上出血的民工在下来,他低声地对李河说:“我没事,包扎一下就行了。”原来他是怕丁松处分段贵,更怕段贵由此饶不了他将他们辞职。李河便把民工放下来,民工站起来晃了晃身子朝前走了几步说:“我这不是挺好的吗?何必要把事态闹大呢?”见他如此,众人都感觉奇怪,猜测不出这个民工是咋想的。其实民工不是不想给段贵受处分,他是担心段贵找麻烦,影响工作。但丁松和李夫十分气愤,两人一致认为不处理段贵以后他们就难以管理其他人了。
第八十七章
    第二天,由李夫亲自写出处分决定在工地广播站播放,对段贵宣布了处理决定,还有孙子东也被批评教育。虽然这决定对段贵不起什么作用,但对民工们却是杀一儆百起到了极好的效果。整个工地整整热闹了三四天,他们都认为处理段贵是对的,如果他们不从中吸取教训以后他们还会犯同样错误。因为有了这次处分运动,工地上一度出现了极大干劲,民工们争先恐后安装进程明显加快,唯有那个民工心里害怕私下里找到段贵偷偷解释挨顿臭骂就算了事。可是挨了处分的段贵心里不服气,他破罐子破摔成天酗酒闹事谁也管不了他,连李夫接二连三找段贵他都不给开门,弄得李夫十分伤心。李夫没有想到在田梅面前老实得象个猫似的段贵为什么会发如此暴跳如雷的脾气?李夫对段贵失去耐心,放松了对段贵的改造和帮助。结果不出一个月,段贵再次喝酒闹事又打了丁松,当时丁松表现得非常大度原谅了段贵,使在场的人都觉得还是领导有修养一场风波平息了。谁知事隔三天公安局来人了说段贵与一桩盗窃案有联系,于是段贵就这样莫明其妙地被抓走了,李夫虽然说了许多好话但他还是爱莫能助。李夫隐隐地感到这事可能与丁松有关系,可是他又找不到任何证明这是丁松所为从此他知道了丁松做事的深度,但他没有任何证明只能在心里盼望段贵早些平安归来。
一个阳光普照的上午,李夫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里面的女人十分诚恳地希望李夫不要与丁松争权夺利要以大局为重,李夫问她是谁时话筒里的女人只说是关心他的人,李夫知道女人是不会告诉他她是谁的也就不再追根究底。令李夫感到可笑的是他什么时侯与丁松争权夺利了?是谁指使女人这样做的?女人没有明说,但李夫的心里的确相信这背后一定有鬼。李夫暗暗观察丁松的反应,发现这一切不象是他的所为,可是与他有关不是他又是谁呢?如果是丁松所为李夫就有些不解,眼下工程这样紧张他怎么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恶作剧,故意制造矛盾,让他们翻脸。李夫还知道丁松读书时就是一个不肯服输的人,在班里他学习要第一体育也要第一,每逢有活动时他都要尽力出风头。按理说从外表到内在的知识加起来丁松也要比李夫强得多,可是刘月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争强好胜。现在女人的电话并没有在李夫心里掀起多大波澜,他只是觉得这事似乎与方案有关,关于厂址选择问题李夫与丁松分岐极大。现在丁松确实认识到自己的方案与李夫的方案有不同,而存在不足的仍旧是他的方案,所以他才这样搞一下。可是这是他应该做的吗?李夫不敢保证这些事是丁松干的,如果是丁松干的他将怎样来对待丁松呢?上次丁松把李夫的方案拿走时他就产生过这种思索,李夫当时就明白丁松的用意,但李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对电厂建成有利他对什么成功都无所谓,现在他对眼下的方案仍旧如此。
这天下班前,李夫在主洞查看了一圈,他安排好值班人员后脱下工作服换上已有一个多月不能穿的兰布上衣,他今天要回家看看何云彩和师傅。由于太忙他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妻子了李夫的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出了山洞李夫匆忙地在山路上走着,嘴里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把四周的小草小树都惊动了。刚巧走出不远迎面与一个蒙红纱巾的女人相遇,李夫只顾往前走与女人擦肩而过,谁知他刚走了几步被蒙红纱巾的女人喊住了:“李夫是你吗?真的是你呀?”声音是那样的耳熟,李夫慌忙回头,这时那女人把头巾一拽露出醉人的美丽脸蛋,惊喜的脸上干净得如同刚刚被雨露洗涤过似的。李夫看清楚眼前的女人是谁了,他冲着女人微笑着说:“是万夫人呐,你这么远跑来找丁总指挥是不是家里有事?”李夫看见万欣将红纱巾重新系在脖子上,那娴熟的动作使李夫忽然记起了上小学时系的红领巾,那时他看见老师先啪地一下敬个队礼,姿态优美人也神气,至今回顾起来心里仍旧美滋滋的。李夫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红纱巾,欣赏着万欣的美丽动作,似乎努力寻找汪年时的甜美动作和那种温馨而神气的感觉,谁知万欣多心了奇怪地问李夫:“你总盯着我干什么?没见过我怎么地?”李夫害怕万欣误会自己慌忙解释说:“你的红纱巾让我想起了小时侯的红领巾,你是第一批入队的吗?”万欣说:“我还是大队长呢。”她的语气中含有几分自豪,也许童年的美好对谁都是平等的,不论谁想起来都是依旧那么留连和不舍。李夫心里涌起层层甜蜜的浪花,一朵朵荡漾在他的记忆里,此时此刻他的感觉极其惬意,极其痛快。前面是一条理想的山路,伸向南北东西四面八方,不论走哪一条路也是通向天堂的。李夫望着万欣,想像着校园的美好岁月,那时他也是一个特别的淘气包,班里的女生几乎都被他剪过辫子,为此他挨过老师的批评,也挨过父亲的打。后来上了中学他再也不敢剪女同学的辫子了,直到上了大学后他才从刘月的头上发现了女人的长发原来是不能随便碰的,尤其是象他这样的坏小子更不能随便碰的,为此他总想找几个女同学向他们道歉。可是机遇无缘,同学们天各一方,他始终不渝坚守着月亮湖,再也没有机会与女同学相聚了。现在看见万欣的红纱巾竟一下子勾起了他那些美好而甜美的回忆,望着万欣头上的红纱巾李夫的眼神怪怪的,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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