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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欣慰。
敝人任何时候均不敢打扰贵行之正常业务,故谨提出一点小小的交换条件,塑乞惠鉴:
1.没有连续号码的凹字据若干,请交付赎金一千万日元,贵行这样的金融巨头,花这点钱大概是算不了什么的。
2.九时整,请将一辆四门轿车开到银行大门口,十分钟后,将车门全部打开,并将后舱盖掀起,经公众检验,不得藏匿任何武器及人员。
3.由贵行保卫科负责人携带全部赎金,独自驾车,最迟在九点半出发,该负责人的容貌已在前日日东电视台之专题节目中与公众见面。
4.任何人不得尾随该车。由保卫科负责人将其开往青山区之“七叶树”咖啡馆,然后在该处寻经下一步行动的指示。该负责人不得与招待员以外的任何人交谈,不得打电话。以上各项如有违反,所有之字据纸带将被销毁,请三思!
怪盗S——n——
又及:敝人绝非贪婪之辈,这样的交换条件,不谓苛刻吧。”
看完了信,银行方面的首脑气得直摇头,警察们个个咬牙切齿,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他们立刻把人员调到新楼方面去,因为,看起来那边—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新楼方面的防卫确实很松懈,一共只配备了两名人员,他们看到—个已经被哥罗仿所麻醉,不省人事,另一个看来也吸了不少,张着嘴轻声在呼叫:
“被抢、被抢……刚才,字据被抢走了。”
银行方面和警察方面负责人在登上楼梯的时侯进行了这样—段对话:
“这些字据纸带究竟是什么贵重玩艺儿,值得这么大张声势地作案吗?”
“—言难尽,有空再聊吧……总之,如今的银行业务,差不多全靠电子计算机,若是储存纸带被盗,即使是一两个小时的功夫,也要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这怪盗要偷这个干什么?”
“也许是事出无奈,无论如何,得马上向总经理报告,这件事关系到数百亿元的损失,同将要引起的金融混乱和银行信誉方面的损失相比, 一千万确实算不了什么……”
“唔,这样也好……,我们也许可以乘机抓获怪盗。在通常的绑票事件中,交付赎金是抓获罪犯的最好机会。我们可以布下一张大网,把他和同伙一起捕获。”
“不胜佩服您的高见!不过,唉,我只求这些字据资料完整地回到银行来……”
“放心吧,我立即指示侦缉队行动起来,不论对手如何狡猾,也要人赃俱获!现在,他既选定青山区,我马上派人在青山一带布网!”
经与总经理商讨,确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方针。
这时,银行前面的观众仍来散去,兴奋的情绪有增无减,电视转播车上,不时发出播音员大声的询问:“喂,有什么情况?”
九时整,按怪盗提出的要求,在银行入口处横放了一辆汽车,把车开来的男人立即下车,把四扇门和后舱盖全部打开,警察当众作了检查。九点半一到,车子就发动起来,前窗口露出好容易克制住紧张心情的、脸色惨白的保卫科长的面孔。警察着手驱散观众整顿秩序。不一会儿,汽车就在夜幕笼罩的街道上消失了。
充当使者的保卫科长把装有—千万日元现金的手提包提在手里,带着不安的神色走进七叶树咖啡馆里。这里那里的座席上,已经有便衣侦缉队员在等候。他坐到一张空着的桌旁,举目想试着寻找可疑的目标,但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物。静静地等候了一会,他抬起手腕看看表,时针正指在十点。忽然女招待高声喊道:
“三友保先生在座吗?”
显然是指保卫科长了。他赶紧跑到那女子面前,她冷冷地把一封信递到她手里。
“您等候的那位先生说他不能来了。他把这封信放在柜台上,指示在十点钟交给您。”
“啊……谢谢,把这封信交给您的是什么人呢?”
“嗯?”
那女子露出一副木然的神色,似乎不想回答,保卫科长立即付给她—点小费。
“啊,您的对手吗?好像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从哪儿来?让我想一想……”
“其中有—个女人吗?头发染成茶色的,化妆很浓……”
“不清楚,是个年轻人吧,对不起。”
这时,柜台旁边的座位上有一个人用尖厉的目光瞟着他们,女招待急忙走了。
保卫科长打开信封,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简略的地图,旁边写着一行字:“不准与任何人谈及。”这个略图上画的是以咖啡馆为起点的一条路线。
比他抢先一步,有一男一女离店而去,接着又有两名男子跟踪而去,“哪—个是罪犯,哪一个是侦缉呢?”保卫科长心里嘀咕着,今天张下这个监视网,是违背怪盗信里的约定的,假使被发现,该不会对自己下毒手吧?保卫科长心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按照略图指示的路线走下去,前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略图上表明到此已是终点。保卫科长心惊肉跳,“在银行前面,那罪犯调集了一大群人,掩护着自己。现在,看来这家伙又调集了一大群人,使警方无法下手……真是个用心险恶的家伙。”
5
朝最后的终点走去的保卫科长,稍微喘息了一下。聚集在这里的人群,看来与怪盗没有什么关系。
不一会儿,开过来几辆插着日东电视台旗帜的电视工作车,载来了一些演员,照明灯集中在楼前的一块空地上。原来是拍摄—场电视剧。演员们一个个都像疯人似的瞪着眼睛。“……难道都是怪盗的同谋犯?”
略图上指示着终点的这座楼,底层是商店,二楼以上是住宅。乱哄哄的人群围成了密密的人墙,正在围观电视剧外景拍摄。保卫科长没了主意,站在乱哄哄的人群中发愣。
—个披散着长发的女演员,穿着半截儿衣服,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另—个扮成恶鬼模样的演员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挥舞着手枪。摄影师忙得满头大汗,来回奔跑。突然,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救命啊,杀人啦!”
演员也好,导演也好,都愣住了,戏突然中断。
叫声还在人群中继续:
“救命!救命……”
观众中发生了混乱。站在汽车上的灯光师立即把强大的光柱扭向声音发出的地方。人们立即看见一付恐怖的景像:一个年轻的姑娘倒在路上,胸口被鲜血染得通红,已经不省人事。
围观的人群最初还以为是剧本里的一个情节,这时也醒悟过来。人们惊慌失措,在一片混乱中,事先尾随而来的便衣侦缉也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丢下保卫科长,向出事地点跑去。保卫科长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弄得不知所措。就在这时侯,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劳您啦!……字据纸带携带不使,我把它放在新楼厕所的水箱里了。”
说着,从保卫科长手里接过装钱的手提包,钻进人群里消失了。事情来得这么突然,除了戴着一副大墨镜,这个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印像。
“杀人啦,救命呀!……”
变了腔调的呼号声仍在继续,但它并不是倒在路上的那胸口流血的女子发出的。至于这姑娘,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呆滞的表情,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莫名其妙地问:
“这,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和便衣都跑了过来,一把捉住她的两臂问:“怎么回事?谁袭击了你?”
“啊,你受伤了,痛不痛?”
“受伤?”姑娘呆若木鸡。看到自己胸口果然血红一片,惊恐地怪叫—声,又倒了下去。
有—名便衣忽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指蘸了一点姑娘胸前那稠粘的“鲜血”,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根本不是血,这不过是演尉时常用的一种颜料而已。”
姑娘苏醒后也慢慢镇静下来,不过总是在伤心地哭泣。
突然,在她身边发现一只纸袋,型面露出一只小型磁带录音机,音量开到了最大限度,磁带还在转动,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不知从哪儿落下了一只信封,警察立即拾起来,里面装了好几张一万日元的钞票,信封上写了几行小字:
“被弄脏了衣服的姑娘,请收下这钱买件新的吧。
警方注意:这个姑娘纯系受害者,她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请记住!
怪盗S——n——”
警察和便衣放下这女子,飞快地向四面八方追赶过去。
直到这时候,保卫科长才慢慢定下心来,他回想这四小时中的经历,似乎明白过来,罪犯为了袭击银行,采用了巧妙的手段。严格说来,日东电视台、演员们,还有人数众多的观众,在法律上均不能算是怪盗的同谋者,可事实上,他们都帮助了怪盗。
作为此案准备工作的报社、电台和丸高公司的事件,其目的均在于散布舆论、集结人群。最不可理解的日本电视台盗窃案,偷出来的不正是电视剧排练的日程表吗!
……
保卫科长如梦方醒,他找到一间公用电话亭,马上与银行取得联系。数分钟后,被盗的字据纸带在电子计算机房旁边的厕所里取了出来。
被愚弄了的警察方面简直无地自容。警方首脑立即下令,把现场严密地封锁起来。录像工作车也被下令停止工作,收拾器材离开现场。每一条路口都对撤离者进行登记,撤离现场的每一辆车子都要彻底搜查,不用说是储物箱,就连座席底下也一一查过。
折腾了整整一夜,仍然一无所获。一千万日元的携带者是男是女,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一无所知。紧急动员而来的警察们连一个虱子也不肯放过。
现场附近无法藏身,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汽车在慢慢前进,数马对坐在旁边的叶子莞尔一笑。
“同王冠相比,这回的收获只能算是个小意思。
就算是一次消遣吧。”
“原来你不过是打着王冠的幌子……”
“真正的王冠我是怎么也偷不出来的,经过这一番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