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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闵雨心急地追问。
“……老鼠!……妖怪!”她语无伦次地乱叫,“大老鼠……大……她头上……妖怪!”
“你看见了一只很大的老鼠?”高燕兰叹了口气,“再大的老鼠你也不用叫得那么惨吧!整幢宿舍楼的人都被你吓到了!”
“什么样的老鼠?”我心里一动,抓住她地手问,“它从哪里出来的?”
“很大……很恐怖……眼睛里竟然是发蓝光的!”她惊恐而僵硬地比划着,“从她……从她头上钻出来!”
“什么?”打着手电的几个学姐苦笑不迭,“这怎么可能?不会是被老鼠吓出毛病来了吧!”
“是不是你看错了?它怎么会从头里钻出来?”我也有些困惑。
“不是!……真是从她的头里……一下子钻出来的!”她提高了声音,“我看清楚了!她是妖怪!……你们相信我!”
疤面女生突然又嘿嘿冷笑起来。
窗玻璃上嘎吱嘎吱怪响,仿佛真有老鼠的爪子在抓挠。
我们的全身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咳!我看。 今晚得让她到别的宿舍去挤挤!”一个学姐清了清嗓子。 状似无意地朝角落里晃着手电,“明天再叫总务处的老师来好好检查一下。 最近老鼠怎么这样猖獗?”
“是啊!开学就是一场人鼠大战,现在连宿舍也有大老鼠了!学院简直成了老鼠窝了!”另一个学姐也连忙随声附和。
我和葛虹对望一眼,一齐扶着胡霞:“先到我们宿舍去睡,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吧!““呵呵!今天我们宿舍可热闹了。 走吧!走吧!”不等闵雨有什么反应,张绮架起她就走。
众人退出房间。 打头地学姐冲着楼道里高声说:“没事了!大家赶紧睡觉吧!”一扇扇门重新关上,楼道里很快恢复了寂静。
我们一行刚走出两三步,只听108寝室地门重重地关上了,几声尖细的怪笑渗出来:“嗬嗬,一群胆小地傻瓜!”
我们充耳不闻,加快步子各自回到宿舍。
被这意外情况一打岔,时间已经过了11点。 我们都累得散了架。 明早6点还要起床去上操,再加上看胡霞惊吓过度。 也不想再刺激她,闵雨的叙述只好往后延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们忙忙碌碌地赶着去上专业课。 练声、弹琴、跳舞,一点空闲也没有。
午饭时,我们宿舍陪着闵雨和胡霞去了一趟总务处。
两位男老师立刻带上灭鼠工具,来到108。 疤面女生不在。 他们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宿舍的所有角落,就差没把地皮翻起来,但依然没看见一根老鼠毛。
他们不罢休,接着把临近的107、106、105,对面111、112、113都检查了一遍。 结果,老鼠还是杳无踪迹。
折腾了一个中午,筋疲力尽地他们只好鸣金收兵。
我们也郁闷地回到了114寝室。
“怎么连一只老鼠也找不到?”张绮疑惑不解。
“昨晚你真的……看见老鼠了?”高燕兰问紧挨着闵雨地胡霞。
“嗯。 我发誓,真的!”她语气坚决。 “那只老鼠太可怕了!个儿有那么大,像……狗;眼睛发蓝光,比鬼火还耍 �
她边说边比划:“昨晚,你不在,我一个人对着……对着她有点害怕,就先睡了。 谁知一熄灯。 我翻身的时候,瞥见了蓝荧荧的光从她那边闪过。 于是我睁大眼睛仔细去看,借着窗玻璃的亮光,我竟然看见……看见一只巨大的老鼠从她的头里钻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抑制不住地发颤:“先是脑袋,然后是身体和尾巴,那只老鼠……太大了!眼睛一转,就泛起一片蓝光,冷得我腿肚子都抽筋。 爪子比钉子还尖,就那样直直地钉在她、她地头上。 好像贯穿了她的脑袋一样!我吓得拼命尖叫。 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
“后来呢?那只老鼠到哪儿去了?”我问。
“我、我吓得一直裹在被子里,什么也不知道!”胡霞苦笑着摇头。
“她到底是个什么人?”高燕兰叹气。 “长得形同女鬼,行为又诡异,还和老鼠有关系。 ”
“她不是人,就是个凶星!”闵雨沉声说。
“闵雨,现在离上课还有点时间,跟我们说说你知道的有关她的来历吧!”葛虹看看手表提议。
“好。 来不及的话,晚上接着讲。 ”闵雨点头。
“说起来,以前我和她算是一个村子的老乡。 ”刚一开场,张绮就在旁边打断说:“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村有这么一号人物?”我们皆怒视她。
“咳!你忘了,我以前可不和你是一个村的。 ”闵雨有些不自然地朝我们笑了笑,“我妈妈去世后,我跟着爸爸搬到了现在住的村子。 ”
“瞧我这记性!呵呵,对不起!”张绮连忙道歉。
“等一会记住,别老打断别人地话!”高燕兰斜了她一眼。
“我从小住的那个村子在长江边,景色很美,田不多,但有好几个果园和农场,百来户人家散居其中,姓氏也很杂。 我家住在一个农场旁,农场主人姓毛,家里是独生女,所以招赘了个倒插门的女婿。 ”
“啥叫倒插门女婿?”张绮忍不住插嘴问。
“又插嘴!”高燕兰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啊?”
“不懂就问嘛!不对啊?”张绮嘟囔。
“倒插门就是结婚后男子到女方家里落户。 通俗来说,就是男方“嫁”到女方家里,女方提供住房,吃穿等所有待遇,倒插门后,男的要在家里照顾女方的父母,生了孩子也跟女方姓。 懂了吗?”高燕兰简单明了地解释。
正文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八章 鼠怪(六下)
第三卷 女院怪谈 第八章 鼠怪(六下)
“哦,那不就是没地位的那种女婿?”张绮撇了撇嘴。
“江浙一带这种女婿比较多。 ”我微微一笑,“不过现在独生子女多了,上门不上门也无所谓了。 ”
“扯远了。 我继续说吧!”闵雨摆摆手,接着叙述,“毛家有个女孩子,和我一样大,但是直到七八岁了,村子里的人都没见过她。 村里好事的人曾打听过,说是这女孩小时候生过重病,所以不能见人。 一开始倒没什么,可后来她过了读书的年纪,村里的老师一再上门去动员,她父母就是不肯让她出来见人,引起了大家的猜疑。 就算瘫痪了,也不必躲着不见人吧!所以大家猜她可能是个智障儿。 一来二去,她已经十三四岁了,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 在她十五岁那年,先是有个小偷半夜去她家偷东西,不知怎么闯进了她的屋子,然后就疯了,逢人就说见了魔鬼,要把他抓去剥皮。 接着,村子里的所有农场突然遭了瘟疫,一夜之间鸡鸭猪之类的动物死了成千上万。 然后,村子里的果园也碰到了从未有过的病虫害,枯死了大片的果树。 村里的人虽然很害怕,但却也没往她身上去想。 ”
“本来嘛,这是天灾,怎么硬跟她扯上关系?”张绮好打抱不平的天性又发作了,“人长得难看跟瘟疫、病虫害搭不上界的!”
“喂,你到底是站哪一边的?”高燕兰狠狠白了她一眼。
“呃,我只是就事论事嘛!’张绮不服气地说。
“别争了。 听闵雨说下去。 ”我急于想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连忙劝说这两个“冤家”。
“后来有一天,她地母亲慌慌张张地跑到我家,说是家里多了许许多多粮食,她却不见了,求我们帮忙去找。 她的爷爷、奶奶在她出生那年就过世了,家里只剩下三个人,农场是转包给别人管理的。 我们跟着她母亲一起去找。 这才知道为什么她母亲对于家里多了粮食反而表现出惊慌来。 原来她们家的所有地方全都凌乱地撒满了各种各样的粮食:稻谷、玉米粒、大豆、麦穗……这样怪异的情况,任谁看了也会害怕的。 找遍了所有角落。 没找到她。 黄昏时分,农场地帮工跑来说,她的父亲在回家地路上一头栽倒,就这样死了。
紧接着,毗邻的一家突然失火,火势汹涌之极,眼看着漫天火光瞬间就将这一家淹没了。 救也来不及救。 房子全被烧光了。 一家子六口人都死在屋子里!全村都吓坏了,年岁最大的黄家阿婆说,村里出了凶星,会给村里带来更多的死亡!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她,一个在村里生活了十五年,却从来不愿露面的人!”
“那些多出来的粮食她母亲是怎么处理的?”葛虹突然问了个无关紧要地问题。
“粮食?哦,因为她父亲死了,她母亲根本无心无力去管。 就任它们堆在原地了。 ”闵雨随口回答。
“后来她们家还多过粮食吗?”葛虹继续问。
“这个……不知道。 ”闵雨不解地问,“粮食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现在还不好说。 你接着说下去吧!”葛虹若有所思。
“嗯,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村里组织了许多人找她,但找不到。 农场里的家禽、家畜照样大批大批地死亡,果园里的果树也依然一棵棵枯死。 更可怕的是。 村子里每天都有人莫名死去,没有病、没有痛,也不是老死,就这么吃着饭、干着活或者睡着觉,一头栽倒就死了。 三天后,她的父亲上山了(即入土)。 都是一个村的,不少人家也去送最后一程。 她……就出现了!”
闵雨说到这,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
我们只得先各自去上课。 2班是美术教育课,我们则是手工课。
老师布置了作业,走开了。
张绮四下张望了一遍。 凑到我旁边。 叫葛虹:“喂,你刚才说地那个粮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高燕兰闻声回头:“我想了很久也不明白。 难道这多出来的粮食有什么玄机?”
“我不肯定。 沈钧。 你知道五通神吗?”葛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