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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系列还会继续下去的……时间不定……纳兰大人你耐心点……别嫌俺啰嗦……
先前看结尾几章时被虐得太惨,一时竟没看到后记,隔日略略恢复,方发现漏下了此章,见大人殷殷为礼,中心激荡,几不能自已。渊齐鄙之人,无尺寸之长,而屡蒙青眼,故无以为报,君言富贵如刀、权柄如剑,则渊手无寸铁者,所有者,唯文字数行,相奉于足下。最爱君一段感悟,因和之曰:
人生百年,恣意时少,烦恼扰心,每催人老。口舌如剑,负气相向,人或谓勇,然吾辈冷眼,颇嗤其智少。言语者,似利刃而无其形,加于体肤,邈然无痕,所动者人心。愚者或为其惑,智者泠然神清。有高人之行者,固见负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見訾于民。彼固扰扰,然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者,何需下顾?勘破名利,窥尽繁华,倾翻杯酒,退而修身。
然三道内,儒者迂、佛者苦,唯道者,陶陶乐尽天真。师天地,法自然,仗剑独行,诗酒相亲,无激扬、偏安之踌躇,唯求喜怒俱出于心,善体阴阳之道,执两而用其中,浮沉于造化,逍遥尘海中。
……我是胡言乱语完毕的分割线……
有很多词句,之前都是不懂其真意的,只有经历过,才能明白。比如说:“自作孽,不可活”。
《荷叶杯》是猫猫平生唯一一次发评催文,也是最成功最圆满的一次,还是被虐得最凄惨的一次。猫猫一向信奉挖坑自由,弃坑有理,催文这种事情先前是不做的,然而纳兰大人坑品上好,人又难得的没有架子,最重要的是《荷叶杯》这部作品袭承了纳兰大人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节奏紧张到看到一半停住实在会死人,于是终于忍不住也做了一把催文人。之前《荷叶杯》右侧一整溜的长评俱是猫猫出品,而且每评一出,纳兰必然发文,最后居然一连八万字平坑,于是猫猫自得焉,因自取头衔为“纳兰专用写评猫”。孰料猫猫刚刚发了豪言要万字评,诸位传说中的大人就一个接一个出现了,评是一篇长似一篇,分量足质量更足,然后猫猫羞缩焉,但是食言而肥这种事情是不能做的,就算是狗尾巴草也有生长的权利,于是这样一篇水唧唧的长评也就捏出来了……大家看过后不许丢砖……
猫猫一向自诩天性凉薄、铁石心肠,习医十年,惯见死生,一颗心早已练到油泼不进,虐文不是不曾读过,然动于情,难动于心。可是这次,特别是读到最后数章,生生是碎人心,断人肠,眼看着一个个鲜活的人物随风逝去,便如受了凌迟之刑般,这一场无涯无际的苦楚如何捱得过?看到青岚白莲死时已是面无人色,只道残卷无非是复仇诸事,谁料想生生又断送一个戚少商!这是自家苦苦催出来的,不是自作孽又算是什么呢?
乱曰:
荷叶杯,荷叶杯,伶仃荷叶捧成杯,自来寂寞伤人最,无人相伴同一悲。
吊君手足风流散,随意听风不可追,嗟君琴碎空余剑,悼君骨肉俱灰灰。
断弦散柱攒作冢,欲招魂归何所归?零落半袖裹残骨,敝裘加身心尤摧。
万里饮尽仇人血,还来酹酒却向谁?青衫易老人难醉,只身携影叹月亏。
荷叶杯,合咽悲,自昔往年离别后,捱尽今生不识悲。
列位看官,今天我要说的这个故事,叫做《荷叶杯》,故事里有一些悲壮的事,有一个寂寞的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做顾惜朝。一个看上去很精于算计的,笨蛋。”
年来越来觉得文字比图像更能攫人心,往往零落半字只言便见惊悚,初读至此处,只这一个逗号,竟读出无尽的寂寞和伤悲。那时刚刚读过《重楼飞雪》不久,余悸未消,当时一个念头便是:顾惜朝危矣(事后证明,俺的直觉超乎寻常的准,虽然《荷叶杯》最终挂掉了戚同学,但是在开篇的时候,纳兰大人的确是决定拿小顾开刀的……但是由目前的结局来看,顾同学并不比死了好受多少……ORZ)!
猫是原著派,电视剧少看,对于顾惜朝,心里一向是有些抵触的,总觉得这个人罔顾道义、心狠手辣,于是先前说过,雷卷一指捺断了小顾的鼻梁那一幕是俺在整个《逆水寒》前半部里面看得最痛快的一幕;而结尾时连云三乱来报:“无一人愿随顾公子”时,简直就是打心眼里笑了出来(顾粉们莫打……抱头逃)。虽然有亲说电视剧版的顾惜朝改良了很多,但恕我直言,演员选取的成功恐怕是顾惜朝能够得到广大人民群众原谅的最大原因……
自看过《重楼飞雪》后我才第一次想到,顾惜朝在落魄以后也是可以悔改的,而戚少商留过他一命也不单单只为显示其大度,信任,对于小顾,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戚少商信任这个人可以从良(汗……找不到合适的词了),而戚少商的朋友信任戚少商,因此顾惜朝才会最终选取了那样悲烈的结局,一种完全不合适他的,一点也不精明结局。开始看《荷叶杯》的时候,一直误拿它当了《重楼飞雪》的前传,在那些纳兰不经意的点断间,那些淡淡的言语间,想着这个人最终灿如烟花的逝去,战栗着等待悲凉的结局。直到后来纳兰说这篇是独立的故事,我于是放松了警惕,居然在后面轻松美好的情节中忘记了纳兰的后爹本质……
看过《荷叶杯》,不禁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顾惜朝所为虽然不合情,然而合法;戚少商遭遇虽然令人同情,却实属自找。其实连云寨覆灭,起因在于灭绝王,戚少商当初既然敢公然称一声主公,就要有被论为附逆罪的觉悟,纵然灭绝王已死,皇位上那个人仍然是不能容忍,表明上虽然是傅宗书主持行事,实际授意的人却是君主。有阵子听到有人为秦侩鸣冤,说如果不是赵构授意,一百个秦侩也动不了岳飞;在剿灭连云寨的事件中,傅宗书也不过是个听君命的“忠臣”罢了。而顾惜朝,闷笑……俺在一出样板戏里找到了他的原型——《智取威虎山》里的杨子荣。
各位……各位先把手里砖头放一放,听俺慢慢道来。俺看不出这两个人本质有什么不同,都是为了“剿匪”,英勇打入敌人内部,先赢得土匪头子的信任,然后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山寨。如果一定要找出什么不一样来,只能说杨是为了伟大的人民解放事业(咳咳……),而顾却是为了荣华富贵一己私利,或者说是因为在那种宋辽交争朝廷积弱的大环境下,连云寨的抗辽立场和江湖中的道义原则赢得了众人的同情。杨子荣的原型牺牲后,被定为叛变通匪,家里人很是遭了连累,凄凄惨惨过了很久;顾惜朝后来被做了弃子,追杀、背叛,所有曾施之于人的都自己领略了一番。于是说《重楼飞雪》以后俺开始郑重考虑顾同学“改邪归正”的可能性,而看过《荷叶杯》后,俺头次开始考虑顾同学的无辜性……抱着头凉凉的说,便是岳飞同学还曾镇压过农民起义呢……
纳兰在这篇文里塑造了一个丰满的顾惜朝,他的宏图伟略,他的怀才不遇,他始终如一志存庙堂的抱负,他对于温暖的眷恋和抗拒,他的挣扎和屈服,只有这样的一个顾惜朝,才令人觉得合理,令人觉得,其实这个人也值得同情。
顾惜朝是聪明人,太聪明,因而令人觉得危险;诸葛先生也是聪明人,太聪明,因而防人太甚。聪明人和聪明人能够做对手,做敌人,甚至偶尔合作一下,却一向缺乏信任。顾惜朝入神侯府,字斟句酌,步步为营,却因而为诸葛先生所婉拒,若他能坦荡相向,以诸葛爱才之心未必不能容他,那后来的事情会怎样发生呢?大抵,顾惜朝可以在朝中谋一席之地吧。抱负?如此朝堂,连诸葛先生都不得展怀抱,何况顾惜朝?看不清形式,执意要以“正途”谋出路,是小顾悲剧的根源。然则连云寨仍然会灭的,没有顾惜朝,还会有张惜朝、李惜朝;不能赢得戚少商信任打入山寨内部,就从外面硬攻;攻而不能克还有九幽神君等着……灭了连云寨的从来都不是顾惜朝,其实是戚少商,然而在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想通这点,我也没有。
顾惜朝有才,浣溪镇上并肩对敌,是写其武功;神侯府内论茶谈天下,是显其文采;荣华巷里破花犯阵,是衬其兵法。有才而终不能为朝堂所用,又是谁之过呢?小顾在京中落魄,书里明写暗示各个门派对他不断的延揽,然而直到当剑,他却终不能绝青云念。但这样一个坚持不肯入江湖路的人,最终还是靠了江湖的势力引荐到了傅宗书门下赋闲,最终被起用,也不过是因为他认识一个江湖人。顾惜朝的才华无人赏识,真正懂了他的,仍然是一个江湖人。
很多人说旗亭酒肆一段是电视剧版里少有的亮眼之作,在这里,琴剑合鸣,两人头一次相知相交;也是在这里,戚少商骗了顾惜朝。顾惜朝是聪明人,太过聪明而令人对他不能放心,如果说世上还有什么人对他能够从不设防,这个人就是戚少商。被欺骗、被背叛、被追杀,兜兜转转,到头来戚少商仍然选择相信顾惜朝,同样的玄翔大劫阵外同样的对话,至少戚少商潜意识里从来相信他。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顾惜朝对戚少商,却也是不设防,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戚少商,因此戚少商骗了他一次,就几乎骗了他一世。
遇到戚少商,于顾惜朝而言不知道算是幸或不幸,如果没有遇到这个人,一生寒冷寂寞,便也习惯了罢,然而拥有了温暖后又离开,而且是用自己的手生生推开去,心里又该是什么滋味呢?顾惜朝终于是入了连云寨,他的才华在这里反而释放了耀眼的光芒,对于这些他一向不屑的江湖草莽们,终究还是心软了。
这部分里引出了两个极抢眼的人,花玄翔引来了江上雪,江上雪引出了子夜。如果说遇到戚少商是顾惜朝前世欠下的牵绊,那么遇到江上雪就是顾惜朝五世修来的福分。我一直不甚明白,究竟顾惜朝是哪里得了这个人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