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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子见这道观的大殿里没有摆放任何塑像,什么天帝、轩辕神将、九天玄女,统统都没有,只有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天地”二字(此二字是请慕容紫英写的,他的书法,唉!)。整个大殿都看起来很新,似乎刚刚建好不久。
那公子拱手大声道:“请道长出来一见!林子亨在此有礼了!”此时,不见任何动静。这林子亨再度出声,仍然没有动静。他火了,骂道:“哪来的骗子,躲躲藏藏地难道不敢见人?!”
此时云天河从内堂走出,笑道:“这位公子为何如此生气?这里哪来什么骗子了?”
林子亨道:“阁下躲躲藏藏地不敢见人,而且还让人在城内招摇撞骗,扰乱治安,难道不是骗子吗?”
云天河道:“我是骗子?你如何得知?可有证据?我看你才是骗子,言不尽实是不是骗人?”
林子亨反驳道:“我从小到大,从未骗人,你有何证据说我是骗子?”
第六十七章 太子李亨
云天河一摆拂尘(这是道具)道:“你怎么没骗过人?你刚刚就骗我了。”
公子拂袖道:“本人向来坦坦荡荡,怎么会做那种口出诳语的无耻行径?你说,我刚才如何骗你?”
云天河道:“林子亨可是你真名?”
那公子忽然有些窘迫地道:“自然……不是。出门在外,有时……用真名引起不便,自然就,就……”
李福在一旁一个劲地使眼色,道:“太……公子!”
公子顿时意识到,沉默不语。云天河道:“我来猜一猜,你就是太子李亨?”
李福急得冒汗,马上就要发出信号。李亨见身份暴露,索性就不装了,阻止李福,转向云天河道:“阁下既已知晓,为何又要问我?”
云天河道:“我不是没确认嘛!你来这里,有何贵干?”
李亨道:“我自然是想问你和这段日子长安的一些谣言是否有关,你是否指使人招摇撞骗,若是属实,自然会受到国法制裁。”
云天河道:“谣言?我有散布过谣言吗?我有让人招摇撞骗吗?你有证据吗?若是没有,我可是会告你诬陷,你同样也会受到国法的制裁。”
李福提高声调道:“你既然知道这位是太子,言语不敬,还敢污蔑太子,你可知罪?”
云天河按下李福伸出的手,道:“我可不喜欢有人指着我说话。看样子你是太子的奴仆吧,主人未曾说话,奴仆竟敢僭越,你可知罪?”
李福气急攻心,怒道:“你竟敢——”李亨阻止道:“李福,刚才之错在你,还不快给这位……道长道歉?”李福很不服气地道了声歉,李亨道:“态度不敬之事就这样了。我并没有说你就是骗子,何来诬陷?我是想问你是否知道相关事情,你若是不知,还请尊师出来一见。”
云天河道:“呵呵,这座道观就是我建的,那些谣言我也略知一二,如果说我会一些仙法,那是真的,至于人们要谣传,又要行骗,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李亨道:“露出马脚了吧,你可否表演一下你所说的‘仙法’?”
云天河道:“我就知道你会有所怀疑,既然如此,表演一下也无妨。”云天河一伸手,一团火焰就在掌心升腾,忽然飞来一张符纸,碰到火焰,一下子就被烧掉了。
李亨心中惊讶,他刚才并没有发现云天河的动作有何破绽,和之前遇到的江湖骗子有所不同,便问道:“此事……算不得仙法。我听传言说,十数日前,这里发出霞光,治好不少人的疾病,可曾属实?”
云天河道:“那自然是我做的……唔,你可是由于低头看书过多,而颈椎酸痛?”
李亨惊奇道:“你医术不错嘛,一看便知道,你可有办法医治?”
云天河伸手一指,李亨感觉脖子一阵轻松,扭扭脖子,发现竟然好了,便道:“你果真有些本事,看来不是骗人,只是你为何不出来为人治病?一来可以破除谣言,二来也可赚个好名声。”
云天河摇头道:“仅仅治人之病哪里是我的目的?”
李亨问道:“那么道长的目的为何?”李亨见云天河有些本事,称呼也尊敬起来。
云天河道:“太子若是有兴趣听我一言,何不进来一叙?”
李亨这便要跟云天河进去,李福赶紧阻止道:“太子,恐怕有诈!”这李福起初笃信这里有神仙,但一见云天河太过年轻,没有那种神仙的形象,便怀疑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李亨摆手道:“道长之术神奇,况且心胸坦荡,怎会害人?”二话不说便进去,李福和李贵也要进去,才走到门那里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挡住了,急得直跺脚。
李亨一进去,发现里面豁然开朗,不仅有亭台楼阁,还有飞瀑流泉,便赞道:“果真是人间仙境,道长不愧是高人,此处周围并无活水,这是如何办到的?”
云天河道:“自然是有些仙家之术,什么空间啊,五灵啊这些的。”
李亨道:“我也听说过五灵仙术,我听说这世上有不少修仙之人,都会一些五灵仙术,可惜我一直没见过。我还听说一些仙境福地有一些能够御剑而飞的仙人,年幼时特别向往,更是无缘见识,没想到这里竟然遇到道长这样的仙人。”
云天河干咳了一声道:“你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了吗?难道只是想和我聊一些修仙之事?”
李亨意识到跑题了,赶忙道:“呃,道长,我是想问你在此建府的目的为何?在下并无冒犯之意。”
云天河道:“你身为大唐太子,你觉得大唐如何?”
李亨道:“自然是国力强盛,四海升平,人民安居乐业,难道不是?”
云天河道:“你还说从来不骗人,刚才的话,是否真的属实,还是你在蒙我,你以为我是那种常年在山中不问世事之人?”
李亨赶忙道歉,道:“我刚才怀疑道长,实为不敬。其实,我也知道大唐现在看起来国力强盛,可朝堂上奸臣弄权,父皇又闭目塞听,整日……唉!我虽不得外出各地,但长安城内也有不少事情我已得知,豪门欺压百姓之事时有发生,官员也不如以往清廉,我欲提醒父皇,但父皇怎能听进去?还大发雷霆两次,说我危言耸听。”
云天河道:“你所说之事属实,但你至少没注意一件事情,如今朝廷直接掌管之军队有多少,战力几何,而边关守军又有多少,战力又如何?”
李亨仔细一想,大惊,道:“道长所言乃边军或有反叛之事?”
云天河道:“现在或许没有,但拥兵在外,朝廷哪能放心?”
李亨道:“既然如此,又该如何去做?大唐周边四夷众多,不可不防,若是大力强化中央军,自然能够震慑,但军费负担过重,何况如今财政也大大不如从前。若然在各个军阵派遣监军,又会影响战力。道长有何高见?”李亨看向云天河问道。
云天河道:“此事虽然有解决之法,但目前也无法使用。”
李亨道:“道长还请告知,我感激不尽。”
云天河道:“其实很简单,军政分离便可。地方长官管政事,粮草等等,而将领管军事。地方长官不插手带兵,将领不插手政事,若如此,不仅权力没有这么大,而且将领若想反叛,无粮草支持也不可能,又不会因为文官指手画脚而影响指挥。”
李亨惊喜道:“道长之言果然是妙计!”忽然眼中一暗,摇头道:“可惜此事难以实行。节度使制度施行已久,若然改制,不知有多少人会反对,何况我一个太子能有什么权力,父皇也定然听不进去,还有两个奸相把持朝政,难!实在是难!”
云天河道:“大唐之患还有许多。昔日太宗在位时,四夷皆称‘天可汗’,如今四夷外表臣服,暗藏异心者多矣。大唐安定时还不敢妄动,若是大唐出了内乱,四夷定然要插上一脚,西晋之时五胡乱华便是明鉴。况且如今大唐已不复当年强大,已然外强中干了。你是太子,自然知道大唐与吐蕃之矛盾,吐蕃常常袭扰大唐,大唐也常常对吐蕃用兵,可用兵结果如何?损失如何?石堡城之事,亦当以为鉴。”
李亨问道:“道长以为如何解决吐蕃和四夷之事?”
云天河反问道:“若是吐蕃进犯大唐,大唐率军反击,胜负如何?”
李亨道:“胜多败少,即使失败,大唐国力强,定然能够报复,对吐蕃没有好处。”
云天河又问道:“若是大唐主动进攻吐蕃,又该如何?”
李亨摇头道:“道长已知石堡城之事,无论胜败,都是大唐吃亏。吐蕃地势过高,士卒颇有不适,因此未能奈何吐蕃。自建国以来,一直以和亲为主。”
云天河道:“擅自对外用兵,自然是劳师无果。大唐现今内患不除,如何开疆扩土?对于四夷,自然勿要轻易用兵,若其来犯,再行反击不迟,如此既正义又有利。若想一劳永逸解决,必须先让国家强盛,然后全力而击之,不出兵则已,一出必灭其国!”
李亨道:“道长之言大善!只可惜如今内患不除,而边将时常贪功,若不出击,功从何来?虽然现状如此,但也无力改变,或许日后待我继位,或有可能。”
云天河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很难办,但我也知道,或许数年之后会事情有变。”
李亨急忙问道:“数年之后有何变化?可否告知?”
云天河一脸神秘地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但天机之下仍有一线生机,若人奋力争取,或有希望。”
李亨道:“如此说来,是不利之变化了,那么我该如何面对?”
云天河仍然神秘地道:“不可说,不可说!太子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李亨忽然拜倒在地,行了一礼,道:“请道长做我的老师,我愿奏请父皇,拜道长为国师!”李亨忽然感觉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云天河道:“且慢,且慢!我如何做得你的老师?我本是方外之人,如何掺得这凡俗之事?”
李亨道:“若道长是方外之人,为何到长安来……”忽然他看见云天河脸上神秘的笑容,想到了什么,便道:“如此是我冒昧了,请恕罪。道长,告辞了。”
李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