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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师父已动身,孔龙亦不敢迟疑,身形一矮,提气向前奔去。
此时,襄阳城内万籁俱寂,清冷的月光下,偶有几声狗吠,除此外便是呜呜的西北寒风。
严浩师徒跟踪不大一会,四人两两一前一后便来到了北城墙底下。
看对方两人突然停下身形,并交头接耳议论,孔龙凑到严浩身边,悄声问道: “师父,他们在做什么?难不成要翻越城墙出城?”
严浩紧锁眉头,低吟片刻,道:“为师也搞不懂在这深更半夜到城墙根下做什么,这座襄阳城东西南三面有180…250米的护城河,北面是汉水,更是宽阔,而城墙上戍卫深严,他们想夜间出城根本不可能,除非他们能飞过护城河。”
显然,那两名夜行人无法飞渡两百多米宽的护城河,两人四处观察一番后,却沿着城墙分两个相反的方向跑开,一个向西北,一个往东南。
孔龙着急地问道:“师父,怎么办?我们是分头跟踪?还是舍弃一个只追另一个?”
两名夜行人突然分头行动,显然让严浩也措手不及,当机立断道:“阿龙,你跟踪西北那个,我去追东南那人,记住了,如果没有必要,千万别与对方硬碰,最好,也别露面。一个时辰后,无论结果怎样,我们都必须回客栈碰头。”
“好!师父,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孔龙磨掌擦拳,跃跃欲试。
严浩在江湖中拼打了三四十多年,养成小心谨慎的作风,悄无声息地贴在黑衣人后面,竟没有一丝大意。边紧跟不落后,边搜肠刮肚思索。从对方施展轻功的路数来看,他依旧不能认出此人的身份来历,对其有何企图更是不解。
“咦!奇怪!这个地方刚才好象来过,嗯!”严浩如同兜圈子一般再次跟到一处后,猛然发觉身旁一棵洋槐树似乎见过,不由得大吃一惊,突地醒悟过来, “不好!中计啦!没想到打了一辈子的鹰,这次竟然被鹰啄了眼睛,糟糕!蓉儿香儿……”
严浩幡然醒悟,立刻明白自己这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看来有人打算对蓉儿和香儿不利,心急如焚,哪里还理会夜行人,一刻也不敢耽搁,掉转身形,腾空而起。
以最短的时间赶回客栈,严浩立即奔到蓉儿与香儿住房门外,却发现客栈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他不放心,又将她们的门叩开,看到睡眼惺忪的爱女,心才安下。
“爹,是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蓉儿庸懒地问道。
“你们……你们没有发生什么事吧?”严浩并未回答她,而是焦急地反问道。
蓉儿见爹爹神态惊惶焦虑,庸懒之色立时消失,奇道:“我们?我们会有什么事?爹,您怎么啦?孔大哥呢?”
“阿龙?”严浩仿佛醍醐灌顶一般,似乎突然之间想到什么,失声道:“坏啦!阿龙危险!她们要对付的不是你们,而是阿龙,我好糊涂哇!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严玉蓉见爹爹突然捶足顿胸,失去了以往的镇定,也是吃惊非小,等听到“孔龙危险”话后,花容失色,一把抓住父亲,急切地问道:“爹,孔大哥他如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爹,您快告诉女儿。”
欧阳香儿也已穿已起来,闻言亦是焦急万分,扑过来抱着严浩的手臂,带着泣声道:“义父,您说呀?龙哥哥他到哪去了?”
严浩知道再耽搁一分钟,孔龙就多一分危险,顾不上详加解释,大手一挥,道:“你们俩快穿好衣服,携带兵刃,路上我会跟你们说。”
“爹,襄阳城这么大,房宇不下万间,我们如何知道他在何处?”听完严浩简洁解说,严玉蓉一脸焦虑问道。
“就是嘛,我们这样没有目的地寻找,总不是个办法呀?”欧阳香儿呜咽着说道。
严浩心里也如一团乱麻一样,刚才思索良久却依然理不出个头绪,颓然道:“为父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情想办法。”
严玉蓉心中蓦然一动,轻轻地说道:“爹,您先别着急,我们不能先自己乱了阵脚,孔大哥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连爹爹都夸他江湖中没有几人能胜他,我想一般的高手应该很难伤了他,我们现在需要分析下当前情况,如果能猜出对方的意图,就不难找到他们,您说对吗?”
欧阳香儿停下抽泣,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问道:“龙哥哥真的会没事吗?谁要是敢伤我龙哥哥,我一定会打烂他的屁股,饿他一天。”
这个天真纯洁的少女,在她的思维里,挨顿屁股和饿上几顿可能是最大的惩罚了。
严浩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和蔼道:“好,就依我们的小香儿,谁要是对阿龙施毒手,我们绝不放过他们。”
“爹,孔大哥初入江湖,细数他这几个月来做的事和接触的人,女儿将他们归结三种可能情况。”严玉蓉理了下被寒风吹乱的云鬓,缓缓地说道:“第一种情况,我们可以猜是洪荒八魔所做,他们可能查出孔大哥就是剪除老君寨和金花冰宫的主要参与者,所以就派人故意将您和他引出去,然后又将你们分开,为的就是让他落单,好痛下杀手。”
严浩眼睛一亮,沉吟道:“蓉儿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从那两位夜行人施展的轻功上看,的确非中原正道功夫,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在襄阳城动手,尤其还要挖空心思将他引出去呢?”
严玉蓉点点头,接着说道:“是的,这点的确令人生疑。或许是他们人手不够吧。”
“先不说这个,蓉儿你接着往下说。”严浩抬手阻止她道。
“第二种情况,就是丐帮里依然有陆长老同党,还有那次被我们打得大败而归的吐蕃武士,他们对那件事也必定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如果他们化装入襄阳分化隔离我们也不无可能。”严玉蓉侃侃而谈,分析的竟是十分精辟透析,让人几乎觉得就是那么回事一般。
欧阳香儿轻拍小手,恍然道:“蓉姐姐这么一说,香儿还真想起一件事来,刚进城的时候,我确是看到有几个乞丐模样的人,还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看,当我看他们时,他们目光就慌忙躲开。”
严浩细细思索了一会,道:“如此一来,这帮人也极有可能,西域番帮武术跟中原不同,只可惜当时我只顾着找客栈休息,没有注意他们,否则,就可定论。蓉儿你要说的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翁煌他们一行人吧?”
严玉蓉嫣然笑道:“爹爹果然心思敏锐。今天我们得罪了他们,翁煌或许不会找孔大哥麻烦,但孔大哥却在众人面前说公孙玲珑三人的不是,以她们昔日娇纵任性刁蛮,女儿断言她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如果是她们,就好办了,因为她们显然轻视了孔大哥,以他的功力,莫说是她们三人联手,即便是再加上翁煌和郑一剑,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且不说她们是不是阿龙的对手,照目前你分析的三种情况来看,每一种都存在可能,如果是前两种情况,我看阿龙倒还能应付得来,而且必定会有一番打斗,我相信阿龙在功夫上绝不输于那些人,但若是最后一种情况,恐怕就有些不妙了。”
“为什么?难道翁煌五人还有什么帮手?”严玉蓉和欧阳香儿急忙问道。
严浩忽然面带忧虑之色,颓然说道:“如果是他们,以翁煌的老奸巨滑,必定不会亲自出面,尤其不会硬碰硬。”
严玉蓉略作思索,面色大变,惊呼道:“难道他们会设计陷害孔大哥?”
严浩刚要接口,突然,就听西北方向喊声震天,鸡鸣狗叫,吵得沸沸扬扬。表情也是连连数变,冷声道:“嘿嘿,果不其然,快走!”话音未落,颀健的身体冲天而起。
上卷二 回归千年前之中原争雄 第二十二章 陷害(一)
就在严浩暗里跟踪向东南的夜行人同时,孔龙也悄无声息的贴在目标后面,而看那人似乎并未发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危险,只是闷声不响地穿房过户,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便行到一处高大宅子旁边,看似富人之家。
那黑衣人突然停顿下来,跳上一处两层高的楼阁,借着月光,贼头贼脑地四处探望一番后,并没有发觉有何不妥,便翻身跃下,轻轻将一扇窗户推开,蹑手蹑脚地跳将进去。
若要以孔龙的本意,就是赶上前去,将蒙面夜行人捉住,然后逼问他们的身份来历,现在,以他的身手,绝对有自信让那人将意图吐露出来,但有师父吩咐必定要查探对方意图方出手,故此,他也不敢有违师命,跟踪至此后,突见蒙面黑衣人钻进房内,不由心焦起来,踌躇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行事。
孔龙早于师父那得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即对方一旦躲入树林或房内,追踪者便不可造次追入,以防对方狗急跳墙埋伏暗算,故而,他现在不知是跟随进房,还是静待其出来,却有考虑到如果对方是进去杀人或是采花,自己这一等岂非让他得逞。
正在彷徨的当儿,忽然,那夜行人钻入的房间内传出一声惊呼,让孔龙心弦立即绷紧,那分明是一名年轻女子的哀求之声,哪里还敢犹豫,身形陡然长起,竟凌空飞渡数丈之遥,眼见要坠落,孔龙腰板一挺,整个人如发射的弹丸般落在飞檐之上,脚尖朝屋檐的青瓦一点,身体便倒翻进去,为防受袭,他将身体圈成一团,就地一滚,全身劲气激荡,即便有暗器也会被无形罡气震飞,所幸他站稳身姿时,并未受到任何袭击。
银白的月光从窗户泻入,使得孔龙的眼睛并没有因房间内光线昏暗而看不清事物,反而房间内情况一目了然地呈现于他的眼前,而鼻息内也有淡淡的胭脂水粉香味飘入,在胭脂水粉香味里还加着若有若无的异香,使他男性荷尔蒙分泌突然增加。
“这果然是一位大富人家的千金小姐的闺房,哼!看来,这名黑衣蒙面人便是个十足的采花大盗无疑,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