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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的年糕快支持不住了呀。”我站在队伍里,心里暗暗着急。
在军姿大约一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了。
“报告,班长,我尿急,想上厕所。”我大声道。
“尿急?上厕所?不行,憋着。”老白撇了我一眼道。
于是我不敢再说什么。
不上就不上吧,只是稍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军姿大约两个半小时后,我觉得屁股那里凉飕飕的。
“完了,泄漏了。”我心里暗暗叫不好,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
“高介,出列。”白班长命令道。
“是。”我向前走出一步。
“你屁股上是怎么回事?”老白问道。
“报告班长,我痔疮犯了。”我轻声道。
“大声点,我听不见。”老白吼道。
“报告班长,我痔疮犯了。”我声音响亮,“不信,你可以去问医务室的南大夫。”
以上的话一出口,我都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唉,这下全班,甚至整个新兵连都知道了。
“是吗?痔疮犯了?”老白把我从头看到脚,仿佛要把我彻底看透。
“是的,班长,南大夫说,久坐和久站都可能导致痔疮的发生。”我继续道。
“这个还用你教我吗?”老白生气道,“高介,入列。”
“是。”我向后退了一步。
“高介今天吃完午饭,不准午休,继续站军姿,直到午休结束。”老白那句话一出口我差点没晕倒,天哪,还站啊。
“是。”我大声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不过,老白还是很人性化的,他没有不准我吃饭。
“没想到啊,没想到,高介你还犯痔疮呢。”午饭时,郑一打了饭,走到我身边,揶揄我道,“长痔疮的感觉怎么样啊?现在你就是一只猴子,猴子的屁股坐不住啊。”
我没做声,不打算理他,继续往嘴里扒饭。
“郑一,现在是吃饭时间,不要影响我们食欲,好不好?”坐在我对面的王兵腾的站了起来。
“我哪有影响你们食欲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郑一一手托着饭盆,一手指着我,“明明是他影响大家食欲。”
“你说什么?”王兵急了,一把抓住郑一的领子,“你再敢说试试。”
“我说说又怎么了?”郑一仍然不依不饶。“又不是你长痔疮,你急什么。”
“你——”王兵垂着的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眼看两人这就要掐起来,而老白听到声音,正朝这儿望着。
“王兵,算了吧,还是坐下吃饭吧。”我站起来,一拍王兵的肩膀,低声道,“老白看着这里呢。”
“哼。要是你再敢说,我饶不了你。”王兵松开了手,坐下。
“切,谁怕谁啊。”郑一不屑,他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吃饭。
“我一定给你点颜色——”王兵又要发作。
“行了,王兵,犯得着为我这么芝麻绿豆大的事情和他伤了和气吗?”我一拉他的胳膊,“吃饭吧。”
“他这样说你,你不生气?”王兵疑惑道。
“有什么好生气的,再者他说的都是实话啊。”我笑道,“说我像猴子也挺好的,猴子机灵嘛。快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去站军姿呢。”说到这,我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想,我长痔疮的这段笑话估计等到下一段笑话出来之后,就会被大家遗忘了。
我是八六
在新兵连办公室里。
“老白,你说说,今年这批新兵训练下来感觉怎么样啊?”新兵连连长沈冰晓询问道。
“这批新兵嘛,总体来说素质都还不错,像王兵啊、郑一啊,都是当中的佼佼者。”白钢顿了顿,道,“只是,只是那高介的训练成绩总是忽上忽下的,不那么稳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哦,是吗?”沈冰晓顿时对高介这个人感兴趣起来,“你把他的训练成绩记录表都拿过来让我看看。”
“好的。”白钢递过文件夹。
“果然很奇怪啊。”沈冰晓接过来翻了几页,“他的训练成绩除了十公里越野、五公里越野、打靶成绩总是八十六环这三项成绩很稳定之外,其他项目的成绩都是忽好忽坏的可以啊。”
“唉,就是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老白摇头道。
“老白,你把新兵连所有人的训练成绩记录表都给我。”沈冰晓在办公室里踱了几个来回道。
“好的。”xbtxt
“我明白了,”沈冰晓翻了几页其他新兵的训练成绩记录之后,道,“老白,你看,诸如四百米障碍跑等其他训练项目都是两个人一组的,当和高介同一组的的人跑得快的时候,他也跑的快,当同一组的人,跑的慢的时候,他也自然跑得慢了。”
“原来是这样。”老白恍然大悟道,“这个新兵是需要其他人的带动,才能发挥出他的潜能。看来以后,如果是两个人一组的训练项目,我就安排他和王兵一组,这样就能把他成绩给提上去了,而且还非常稳定。”老白说到这儿,连自己都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
“老白,你说的没错,只是还有一点我不明白,那就是他为什么每次打靶都是打八十六环呢?这也太巧了。”沈冰晓摸着下巴,思考着。
“我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那只不过凑巧罢了。”老白不解道,“那王兵不是每次打靶都打一百环吗?”
“那不一样。”沈冰晓道。
“哪里不一样?”老白问道。
“现在我还没想到。”沈冰晓摸了摸额头道。
“对了,老白,我们去新兵连的仓库里看一下高介的靶子不就明白了吗?”沈冰晓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好主意。那我们现在就去吧。”老白道。
两人带上军帽,走出办公室,向仓库走去。
新兵连仓库里。
“老白,你看。”沈冰晓找到了高介的靶子,指着一张枪靶上的弹孔道,“十发子弹,五发十环,其中四个十环上下左右压线,一个十环居于靶的中心,四发九环上下左右压线并对齐四个十环的弹孔,还有一发脱靶。这些弹孔成一个十字形,不,也可以说是成两个同心圆。”
“他的枪法有那么准吗?不会是碰巧他就打成这样的吧。”老白怀疑道。
“不是,你看,他的每个靶子上的弹孔都这样排列。”沈冰晓指着另外几张高介的靶子和其他新兵的靶子比较道,“王兵虽然每次都打一百环,可是他的弹孔的排列形状却是没有任何规律可寻的,可是高介,我只能说他的靶子就是一件艺术品,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打靶打成像他这样的,我想全营、甚至全团都没有人可以打成他这样的,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啊。”
“或许有一人可以打成这样。”老白沉思了片刻道。
“谁?”沈冰晓道。
“我军区特种部队红细胞行动小组的何晨光上尉。”老白道。
“何晨光吗?”沈冰晓笑道,“我一定要让高介那小子成为第二个何晨光,不,不是成为,是超越。”
“你就那么有自信?”老白望一眼沈冰晓道。
“那当然。”沈冰晓胸有成竹。
而此时正在操场罚站的我,莫名奇妙的打了一个喷嚏。
次日,靶场上。
“高介,握枪出列。”白钢大声道。
“是。”我向前一步走。
“卧倒,瞄准目标后自行射击。”老白命令道。
“是。”我举枪射击。
“哒,哒……”
“报告班长,射击完毕。”我收起枪站起身。
“老沈,他打的怎么样?”老白跑到沈冰晓旁边道。
“又是一个八十六环啊。”沈冰晓拿着望远镜望了望我的靶子道。“老白,你把他叫过来。”
“高介,过来。”老白向我一招手道。
“高介,你为什么打靶总是打八十六环呢?而且为什么每次弹孔的位置都一样呢?”当我跑到连长沈冰晓跟前,他问我。
“报告连长,我习惯打成这样。”我向连长敬了个礼,笑着道。
“哦,是吗?你以前学过打枪?”沈冰晓道。
“这个嘛。”完了,我说漏嘴了。
“报告连长,是这样的,”我急中生智解释道,“我有一发小,从小学毕业后,她就念了体校,练的是射击项目,我呢,每逢节假日,就找她去玩。她练得时候,我在旁边看,她休息的时候,就教我射击,慢慢的我练着练着就打成这样了。”我讪讪的笑着。
“那你为什么不打出一百环呢?为什么总是打成这样?”沈冰晓一指我那靶子。
问题转了个圈,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报告连长,因为我觉得打一百环没意义。”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像许三多了。
“那你打八十六环就意义了?”沈冰晓反问道。
“不是,我觉得,指哪儿打哪儿才有意义。”我傻笑道。
“你——”沈冰晓顿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以前我那发小的教练,看我打成这样,都想游说我做射击运动员了。”我继续道。
“那后来呢?”一旁的老白问。
“我不是总是打八十六环吗?所以我大学毕业后就参军了,后来就——”我还想接着说下去。
“停,后来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沈冰晓做个停的手势。
“高介,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卧姿举枪瞄准,我不喊停,你就永远保持这个姿势。”沈冰晓大声道。“这是对你不打一百环的惩罚。”
“是,连长。”我高声应道。
“唉,前一刻还风和日丽,下一秒就狂风骤雨。”我在卧倒举枪瞄准时,心里想着,“本来想环数打的少点,不会引人注目,这倒好,反倒有点弄巧成拙了。唉,射击习惯害死人啊。”
已经熄灯了,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
“咕咕。”今天我中饭晚饭都没有吃,肚子唱空城计唱的好欢啊。
“你回来了?喏,给你。”我正要爬上床铺,打算用睡觉来忘记饥饿,没想到王兵从枕头底下掏出两个馒头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