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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斥退下人后,被父亲的举动弄糊涂的叶若炎坐立不安,罢黜的念头盘绕不去。
〃看样子,我得去见一见严淮了。〃
反应不错,收回细线窃听的风朔烈对这个发展还是挺满意的,至少都还在他的预料之中。接下来,没猜错的话,他只要耐心的等待,在这一两天内应该就会有决定性的场面出现。
不管是那个好色无能的叶征掌权还是贤明的叶若炎登上皇位,对于他而言都没有任何改变,任何一种情况他都想好了万全的对策来应付。
现在看来是叶征要罢黜太子的可能性最大,据他掌握的资料来看,在叶征眼中刚出世的小皇子分量更大些。其实对于能躲避摄像追踪器及密集红外线的风朔烈而言,躲过这些古人的视线是易如反掌,而且这里有相当多的攀爬借力物。所以他才在晚上无聊的时候跑到皇宫去探听有无好玩的消息,知道叶征将小皇子诞生的消息列为机密,他就明白其中必定有鬼。
多事,喧宾夺主的大儿子,可以任意揉搓的小儿子,对于叶征而言他肯定会选后者,一目了然。
至于是叶征先罢黜太子,还是叶若炎抢先将叶征拉下皇位,过不了几天,答案就会出现,现在的话,倒是要先确认逃出皇城的路线。
真可惜,叶若炎,摊牌的时间看样子就要到了。
十六夜,雪白的月被墨黑的云遮挡,半空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气,极清极淡却香酥入骨,带着不祥的幽暗。
半夜的皇宫阴影幢幢,间或有巡逻的士兵经过。安静,一如以往。
〃若言,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么?〃
坐在龙床的皇帝陛下被人自睡梦中叫醒,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是很重要的事,请恕儿臣不能耽搁。〃瞥见龙床另一侧还睡着一个男子,叶若言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尔后,弥漫在心头的是愤恨。
明明身为一国之君有后宫三千,却偏偏要和他争同一个人。
自探子口中得知有喜的贵妃产下皇子之后,他就明白父亲脑中打的是什么注意,他案中联络人马策划这一切,为的就是得到自己所应得的。
慢悠悠的爬下床,坐在椅子上后叶征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
眼睛微眯着,叶征还未完全清醒。
〃下让位诏书,当然急了,毕竟明天就要用到。〃他的语气就像陈述一个极其简单的句子。
原本他并不打算这样子登上皇位,可是众多的变故使得他产生了迷惘,充份感受到皇权的便利及重要,只要登上这个位置,他就可以放手去做期望已久的事。
〃叶若言!你想造反吗?!〃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就算一时反应不过来,也用不了多久就明白了意思。
〃来人!快来人啊!〃高声呼喝的皇帝陛下很快发现没有一个人出现,这才慌了神。
〃难道。。。。。。〃
叶若炎笑得心有成竹,〃父皇不觉得今晚的侍卫眼生得很?我早就让严将军把人换了,这外边站着的都是我的人,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
略带怜悯的扫过坐在椅子上的父亲,〃父皇你还是快点自己写为好,不要让儿臣逼你,儿臣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给叶若炎:
纷尘非我久留之地,先行离开,相信不久自会相见,勿念。
水明楼
〃抱歉,水明楼与我们‘雀云'的契约只有十天,期限过后我们无权过问他的下落。〃
逼叶征写下让位诏书的叶若炎回殿准备告诉水明楼这个好消息时,迎接他的只有一张字条,追问〃雀云〃的人也只得到这样的回答,派士兵全城搜寻也找不到踪影,那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
而此时的那个人
〃成功了?那什么时候叶若炎会登上皇位?〃
翔宇大帐内,狄修穹冷眼问着今天突然出现在军营的人,感叹士兵都如此缺乏警惕,没发现多了一个活人。
〃哦,你怎么知道我成功了?〃难道他还监视过自己,怎么他都没发现,难道是自己的能力退化了?
〃对于一个骗子而言,过早的离开他的狩猎场所只能代表两件事:一是他被发现了,二是他已经得手,你并不是行色匆匆的样子,因此绝不可能是第一个原因,那么,只有第二种可能了。〃
〃不要叫我骗子。〃说也应该说是欺诈师吧,本质区别不大,不过好听多了。他在心里嘀咕。
以前的身手让他潜入敌营刺杀将领也没太大的问题,但他并不想那么招摇,况且战争也该有作战的样子,不是吗?
不过这次的潜逃的确不怎么光彩,被人拦住问话的话一时半会儿也说比清楚,干脆就直接按中潜入。
话说回来,他总觉得这里的士兵很迟钝,有人潜入都没有发觉,倒是有几位将军级别的隐约觉察他的迹象。
〃呐,皇帝陛下,请问当前的战况如何了?〃
不要那么快结束啊,他还向重演一次特洛伊的木马屠城试试呢。
〃已经很接近京城,大概在四五天就能攻入京城了。〃冷看了丰硕列义演,没有在这个时候和他太计较,倒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三个人的身上,〃碎云,淅雨和言回他们呢?没有一起回来吗?〃
〃这个么,如果你没有去联系的话,他们应该会一直呆在纷尘了。〃他没义务要照顾那三个监视者,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连碎云淅雨都能甩掉,的确不能对他放松警惕,而且在他心中感到这个游戏似乎隐约有脱出掌控的迹象。
〃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暗中嗤笑的看了他一眼,对方毕竟也是一国之君,虽然对于自己的脸出现在别人身上的感觉很不爽,好像划上一刀以示区别。
〃应该很快,毕竟他现在急着找人。〃一个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人。
对于骗人这件事,在风朔烈眼里是家常便饭,骗人心不慌气不喘那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连自己人都晃点。
〃是么,他还真是可怜。〃虽然嘴上说着可怜,可是看他扬嘴冷笑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落井下石,谁叫他们是敌人。
瞥见狄休穹阴冷的笑,风朔烈胆中带点欣赏,不愧是和自己长着相同面孔的人,够狠,〃那么,我的任务是什么?〃
美人计的部分已经完毕,后续的售后服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进行。
收回思绪,狄休穹面无表情的注视桌案上的情报,他的工作并不多,无关紧要的奏折都由坐镇宫中的澜沧处理,真正重要的才会快马加鞭送至前线。
虽然将那个美人国师当成玩具,但狄休穹也不会因私忘公,浪费他的才智。在百姓国家的要挟下,那个以天下为重任的文人不可能会背叛。
〃你先下去休息,有事会找你的。〃
唤来一个士兵,让风朔烈跟着去休息,狄休穹暂时抛开一切疑虑,专心于眼下的战争形势。
〃是,皇帝陛下。〃
目前还不宜于那个家伙正面对上,怀带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自我安慰,风朔烈跟着出了营帐。
回想起来,碎云,淅雨和言回不知道怎么样了,还呆在纷尘被叶若炎追问吧,希望不要过得太惨。他偷偷笑着。
不要太想他哟。
京城的夜黑沉如墨,漫天满地的大片泼下,淹没皇城中密密麻麻的角楼飞檐,章台轩榭,白日里那些飞展陡峭,勾心斗角的庞然大物仿佛都被无边无际的黑暗融化,融在一团模糊难辨的浓墨中。
皇宫大院内的某一角却亮如白昼,不时有人出入,神色紧张。
〃还没找到吗?〃询问声里充满了风雨欲来的宁静。
〃。。。。。。报告陛下,目前还没还没有消息。〃通报的士兵小心翼翼的回道,生怕自己踩到了皇帝的雷区。
新任皇帝叶若炎的继任听说是逼宫得来的,若晚上几天,没准太子都没得当。再加上他登位后立即改动朝纲,将那些旧臣撤的撤,关的关,联合严淮将军将京城牢牢控制在手中,无人敢轻举妄动,每个人都小心的生存着,见风使舵。
〃再给我出去找!还不快去!〃
〃是!〃
坐上皇位的叶若炎并不见得有多愉快,心上人的不高而别,朝中反对势力的暗中举动,翔宇国的不断进攻,一件接一件的让他头疼不已。
〃报告皇上,特使已经回来,翔宇国不接受我们的条件停战。〃
就在他喘口气的空当,又一个士兵站在门外大声报告。
该死,难道就不能有个好消息么!
〃知道了,让他先去休息,命日早朝后再来见我。〃
挥退侍卫,他自桌案边站起来,踱来踱去的步伐昭示恶劣的心情,桌上的一叠奏折全是内忧外患,让他恨不得一把火烧了,眼不见为净。
浓黑的夜色里,皇宫中的那些灯火在京城里尽显飘摇,仿佛就要被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所吞没。
第十五章
四日后。
纷尘京都遥遥在望,如果叶若炎他们没有撤离的话,只要攻下京城叶就意味着攻下了整个纷尘国。
哎呀,这么快就见到了那熟悉的城墙,虽然隔了一定的距离,好歹也是亲密接触过的呢。
为了不让人目击他的离开,风朔烈特地选在半夜三更时候爬墙出城,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跑。
看着轮廓隐约的京城,他明白这个时候不用就没机会重演木马屠城记了,可目前他想来想去没有什么人适合当〃木马〃送入敌方,难不成只能自己去吗?
晚上的作战讨论时,就在众人对细节方面有众多异议,继而演变成舌战的局面,他安静的凑到主帅狄休穹耳旁咬舌头。
〃。。。。。。这样如何?〃
说完自己的邪恶计划,风朔烈询问着掌握决定权的人。
〃。。。。。。这样会死伤很多人。〃
注视着一侧笑得无辜的人,发现自己似乎看走了眼,这不是一只难驯的野猫,而是一只正从沉睡中醒来的狡猾猎豹,同为猫科动物却更具有杀伤力,优雅、从容而残忍。
〃那又如何?从整体而言反而死伤最少成效最大吧。〃
风朔烈并不在乎那些伤亡数字,从他的理性思考而言,这样做时达到目的的最便捷的途径,所以牺牲是必要的。
同样的,身为帝王的狄休穹所学的帝王课程也告诉他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感觉到风朔烈的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