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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毫不在意的态度,简直把她好心的关怀当做放屁,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几乎安好的早点。「还想吃?」
「如果你不饿的话。」他对她露出充满期待的微笑。
「不,我不饿。」都被他气饱了,她哪里会饿?站起身,她拿起盘子走向他。
当她来到他的身旁时,他扬起性感的笑容,伸出双手,准备接过她手上的盘子。「谢……」
突然,她倾斜盘子,然后美味可口的食物都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李誉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听到她咬牙切齿的不满话语──
「虽然我是专业的医生,却是妇产科医生,不是内科或外科医生,你不能每次都拿这理由来搪塞我!」
说实在的,他觉得自己还满无辜的。
李誉走出浴室,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围了条大浴巾,一面用毛巾擦拭湿头发,一面打开衣柜。
结果,那些早餐当然没有送进他的嘴里,因为全倒在他的脸上和身上了。
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扯,他将大浴巾丢到一旁,拿起干净的牛仔裤穿上,上半身仍然保持赤裸。
随意拨了拨半干的乱发后,他走出房间,朝一楼移动。
空气中再次飘散着美味的饭菜香,他低下头,瞧了眼手表。
「午餐时间到了。」咧嘴一笑,他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
当他来到厨房门口时,看见两个小时前对他生气的女人正在里头忙着张罗午餐。
过了一会儿,于沐净才发现那个令人生气的家伙,也就是她的丈夫正站在门口。
看到他的刹那,她微微皱起眉头,「你的头发没有吹干。」
「等会儿就自然干了。」李誉冲着她露出皮皮的笑容。
瞪了他一眼,她将酱油往锅子里倒。「你也没穿衣服。」
「室温二十五,够热了。」他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
她眯起眼,又多倒了一些酱油到锅子里。「现在是冬天。」
「对我来说,这种天气不算什么。」
「两天前是谁跟我喊冷?」她拿起辣椒末,丢进锅子里,快速翻炒。
「那时我在外头淋了雨,全身湿透,又受了一点伤,理所当然会觉得冷。」他强调自己当时虚弱的情况是情有可原的。
她想也不想,马上顺着他的话追问,「为什么受伤了?」
李誉始终面带微笑,「为什么突然不去诊所了?」
「李誉,我没打算探听你的隐私,但至少让我知道自己救了你到底是对还是错。」每次一和他谈到与他受伤有关的问题,他总是喜欢故意转移话题,于沐净有些不高兴。
瞧着她冷冽的脸庞,他扯了扯嘴角,「什么样的情况是对?什么样的情况是错?」
她关上炉火,将锅子里的辣炒鸡肉装盘。「如果你因为伤了别人而导致自己也受了伤,那是你活该,下次再这么一身伤的出现在家门口,我就不再帮你。」
「也就是说,那是我自做自受,活该就对了。」他微微一笑,眼中闪动着理解的光芒。
「如果你是为了帮助他人而受伤,那么下次你出现在家门口,我不介意再熬夜照顾你。」她将盘子交给他,接着转身,清洗锅子,又将它放在炉子上,打开大火。
「懂得见义勇为,为了帮助他人而受伤,这种人才值得救,是吗?」李誉笑说,毫不客气的拈起鸡肉,送入口中,满足的咀嚼着。
「你别把鸡肉吃完,否则等会儿吃什么?只啃白饭吗?」她忍不住瞪他一眼,拿起一旁的青菜。「所以,你到底是哪一种?」
「嗯……算是后者吧!」他微微扬起眼,瞧着她的神情。
「是吗?那就好。」她先将蒜末爆香,再将青菜丢入锅中,手中的锅铲迅速翻炒。
过了一会儿,等不到她再开口说话,李誉微微扬起眉头,「就这样?」
认真炒青菜的于沐净找了个空档,看向他。
「你的问题就这样?」
「不然呢?」关上火,她又拿了另一个盘子,将青菜盛到盘子里。
「没有其他疑问吗?」
「例如?」当她端着装有青菜的盘子来到他的面前时,看到他手上盘子里的鸡肉快被吃光了,不禁瞪他一眼,接着与他交换盘子。「多吃青菜。」
「例如,我帮了哪些人才会受伤?为什么要帮人?为什么这么多人需要帮?为什么总是一身伤的出现?你完全没有问题要问我?」他一脸疑惑。
「问你之后,你会回答我吗?」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不语。
「不会,你不会回答我,因为你刚才的几个问题,至少有三个在这一年内我曾经问过你四次,但是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正面的答案。」所以,她何必再问?
「你也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总是消失这么久才出现?」
「这是我们当初谈好的条件,不是吗?」她以奇异的目光看着他。
他和她在一年前成为夫妻,但是这桩婚姻有一半是假的,至少在她和他之间没有所谓的爱情。
那时她需要一个丈夫来完成她父亲要求的遗言,以继承遗产──一间诊所,所以找了婚友社帮忙。
结果她和他就遇上了,而且在两人第十二次见面时,她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找婚友社的原因告诉他,希望他能帮她,成为她的丈夫。
眼前这个男人称得上熟悉吗?
老实说,并不尽然,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做李誉,无不良嗜好,现年三十二岁以外,他住哪里、什么身分和从事什么工作,她都不了解。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坏人。
而在他不知为何竟然答应帮她的同时,对她只有几个要求。
他不能和她住在一块,因为工作的关系,他必须到处跑,除了肯定不会在婚后又与其他女人乱来以外,他每三个月一定会回到这个家一次。
也因为她原本所要的只是一桩婚姻的证明,对她来说,两人的关系是否正常不重要,所以她答应了他的要求,建立陌生的夫妻关系。
她的直言令他眼中闪过幽暗的光芒,「那你相信吗?」
「相信什么?」看着他不再微笑的脸庞,于沐净感觉得到他对她多少有些歉意。
「相信我刚才给你的答案。」
「你是说你为了帮助他人而受伤?相信,为什么不相信?」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为什么相信?我甚至不告诉你自己做了什么、帮了什么人,以及发生什么事。」李誉感到极度迷惑。
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这是这两天来,她第一次对着他微笑,「你有什么需要骗我的理由?就算你骗我,我还是会相信你,因为那是你给我的答案,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你会故意说个谎言来骗我?骗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迈开脚步,经过他的身旁,朝餐厅移动。
他再次怔愣住,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摇头,拈了一些青菜,送入口中,脸上的微笑愈来愈清晰
午餐结束后,李誉很有良心,主动进厨房洗碗,而于沐净则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的看书。
整理好一切,他走出厨房,发现她的身影,自动来到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你还没有给我答案。为什么没有去诊所?别告诉我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孕妇,也没有女人打算生孩子了。」他说着自认为有趣的笑话。
看来他不问到答案是不会死心的,她合上书,抬起头,看着他,淡淡的开口,「想知道答案?」
「如果这件事关于你的隐私问题,你可以选择拒绝回答,再严厉的警告我别再追问,那么我保证这个话题到此结束。」他不会继续追问。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他仍然死缠烂打的追问,是因为她没有严正的指责他就对了。
「不,这不算什么隐私问题。」她的神情认真且专注,平静的说:「我把它结束了。」
「嗯?」他缓缓的皱起眉头,眼底闪过惊讶。她说……她把它结束了?「你把诊所关了?」
「嗯。」她低下头,再次翻开书,冷淡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一只大手突然挡在她的眼前,令她无法阅读。
「为什么?我以为你非常喜欢自己的诊所,非常喜欢这份工作,喜欢到宁可找一个称得上陌生的男人,也就是我,和你结婚,也不愿意放弃得到这间诊所的继承权。」说不惊讶是骗人的,因为他永远记得她请求他和她结婚的理由。
轻轻的移开挡住视线的手,她淡淡的说:「那是先前,而现在……我有点倦了、累了,所以……」
「发生什么事了吗?」他以为她热爱自己的职业,不可能会出现倦了、累了这种鸟借口,至少不可能在接下诊所的一年后发生这种事。
听出他的语气充满关心,低头看书的于沐净瞬间怔愣住,眼底浮现哀伤,然后再次抬起头,「这……就关于我个人的隐私了。」她并不想和他说。
她轻轻淡淡的扬起笑容,眼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了解了。」他的眼眸黯淡,点点头,果真不再追问。
「谢谢。」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书上,始终保持同样的姿势。
他静静的坐在她的身旁,姿势也维持不变。
过了一个小时,她终于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发现他不知何时睡着了。
合上书,她离开沙发,走上二楼。
不一会儿,她又出现在楼梯口,手上多了一条薄被。
轻轻的将被子覆盖在他的身上,她将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些,然后转身,再次踏上二楼。
客厅里静悄悄的,原本在沙发上熟睡的男人幽幽的睁开眼,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