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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茨结束了跟维克托·马蒂斯的助手的电话交谈。他把电话递给维尔马诺,维尔马诺把它搁回办公桌上。
“是斯特赖德,”科尔茨向大家通报。“他们都在开罗,住在一家旅馆的顶层豪华套房里。马蒂斯不肯跟我们讲话。斯特赖德说他已经精神错乱,举止失常。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消说得,他是不会到大洋的这边来的。斯特赖德说他们已经通知所有带枪的伙计们撤离本城。追逐已经取消。现在有好戏看了。”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韦克菲尔德问道。
“我们全得靠自己了,”科尔茨说道。“马蒂斯已经对我们撒手不管了。”
他们说话声音很轻,声嘶力竭的叫嚷在几个小时以前已经结束。韦克菲尔德怪罪维尔马诺不该写那张便条。维尔马诺则首先怪罪科尔茨不该招来一个像马蒂斯这么惹祸的客户。科尔茨高声回敬说那都是12年前的事了,我们事务所一直在享受他的丰厚报酬。施瓦布怪罪维尔马诺和韦克菲尔德不该如此轻率地处理便条。他们一次又一次臭骂摩根。事情全坏在他身上。爱因斯坦坐在一角,看着他们大家。但是这一切现在都已过去。
“格兰瑟姆只提到我和西姆斯。”维尔马诺说道。“你们大家都会平安无事。”
“你和西姆斯为什么不出国去呢?”施瓦布说道。
“我早上6点钟到达纽约。”维尔马诺说道。“然后就去欧洲,在火车上过一个月。”
“我走不了,”韦克菲尔德说道。“我有老婆,6个孩子。”
此刻他们听他口口声声哀怜他的孩子,好像别人都没有家小似的。维尔马诺是离了婚的人,他的两个孩子都已成人。别人能够对付得了,他也能够对付。他已到了退休年龄。他已经藏妥了大笔的钱,他也欢喜欧洲,特别是西班牙,所以,现在就是他拜拜的时候了。他有点怜悯韦克菲尔德,他才42岁,又没有多少钱。他挣的钱不少,但是他的妻子是个花钱能手,又特别喜爱养儿育女。韦克菲尔德此刻已经失去了平衡。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这句话韦克菲尔德已经说了30遍。“我就是不知道。”
施瓦布想帮他出个主意。“我想你该回家去告诉你太太一声。我没有太太,要是有的话我就得给她打点气,好应付这件事情。”
“我办不到,”韦克菲尔德说道,一副可怜相。
“你一定办得到。你现在就得告诉她,再过6个小时,她就要看见你的照片登上头版了。你必须马上去告诉她,西姆斯。”
“我办不到。”他快要哭出来了。
施瓦布看着维尔马诺和科尔茨。
“我的孩子们怎么办?”他又问了。“我的大儿子13岁。”他擦擦眼睛。
“别害怕,西姆斯。控制一点,”科尔茨说道。
爱因斯坦站起来走到门口。“我上佛罗里达去,没有急事不要给我电话。”他开门走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韦克菲尔德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你上哪儿去,西姆斯?”施瓦布问他。
“去我的办公室。”
“去干什么?”
“我需要躺下来。我没事。”
“让我开车送你回家,”施瓦布说道。他们关切地看着他。他已经在开门了。
“我很好,”他说道,显得坚强一点了。他出去后把门关上。
“你觉得他没事吗?”施瓦布问维尔马诺。“他叫我担心。”
“我可不敢说他没事,”维尔马诺说道。“我们大家一起共过安乐。你何不几分钟后去看他一下。”
“我得去一下,”施瓦布说道。
韦克菲尔德胸有成竹地走向楼梯,往下一层,来到9楼。他走近办公室时加快了脚步。他锁好门,这时他已流泪哭泣。
赶快动手!忘了便条吧。它又不是你写的,何劳你多费口舌。人寿保险有一百万。他拉开一个办公桌抽屉。不要再想孩子们了。他从一个文件夹底下取出一支0。38手枪。快下手!别去看那张挂在墙上的孩子们的照片。
有朝一日也许他们会理解。他把枪筒深深插进口中,扣动扳机。
乔治城的北部,敦巴顿橡树林的一幢两层楼住宅门户前,一辆豪华汽车戛然停下。它堵塞了道路,那也无所谓,因为现在已是午夜过后,零点20分,没有车子来往了。沃伊尔斯和两名探员从汽车后座跳了下来,急步走到前门。沃伊尔斯手拿一张报纸。他用拳头敲响大门。
科尔还没睡觉。他正一个人坐在没有灯光的小书房里,睡衣裤外面罩一件浴袍,所以沃伊尔斯一见他开了门便觉得快活了。
“漂亮的睡衣,”沃伊尔斯说道,赞美他的睡衣。
“见鬼,你来干什么?”他慢声慢气地问道。
“给你送来这个,”沃伊尔斯说道,把报纸朝他脸上戳过去。“有一张你的漂亮照片跟在总统拥抱马蒂斯的后面。我知道你最爱看报纸,所以我想我得给你送一张来。”
“你的照片明天也会见报,”科尔说道,好像他已经写好了新闻报道。
沃伊尔斯把报纸扔在他的脚下,转身走开。“我有录音带,科尔。你去胡说八道吧,我会当众扒下你的裤子。”
科尔朝他看看,一言不发。
沃伊尔斯快到街上了。“两天后我会送一张大陪审团的传票来,”他大声说道。“我会在早上两点钟亲自送达。”他站在车旁。“下一步我要送来一份控告书。当然,到那时你小子已经完蛋了,总统身边又新换了一批傻瓜告诉他该怎么办。”他钻进了豪华汽车,一溜烟开走了。
科尔拾起报纸,走进屋去。
44
只有格雷和史密斯·基恩两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阅读印出来的报道。还不曾有过如此重大的新闻报道。一张张照片整整齐齐地排在上面:马蒂斯拥抱总统,一张白宫的官方照片里科尔对着电话庄重地讲话,维尔马诺出席一次参议院的小组委员会,从一张律师年会照片中放大的韦克菲尔德,联邦调查局发表的一张维尔希克对着照相机镜头笑的照片,图兰大学年刊上的一张卡拉汉的照片,从录像带拍下来的摩根的照片。警察局新闻的夜班记者佩珀尔一小时前已经告诉他们关于韦克菲尔德的消息。这使格雷的情绪很受压抑,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早上3点钟左右大家开始陆续进来。克劳特汉默带来了一打油炸面因饼,在他欣赏着报纸头版的时候便一口气吃掉4个。下一个来的是厄尼·贝索。说他根本没睡过觉。费尔德曼精力充沛、神采焕发地到达。快到4点30,会议室已经挤满了人,4架电视机开着。有线新闻电视网抢先报道,几分钟后该电视网就从白宫现场转播,此刻白宫还是无可奉告,到了7点钟齐克曼要发表讲话。
除了韦克菲尔德的自杀,开始时没有什么新的东西。电视网的镜头翻来覆去地一会儿是白宫,一会儿是最高法院,一会儿是新闻编辑室。他们在胡佛大厦等候,大厦里面此刻一片沉寂。电视里又闪出了报纸上的照片。电视记者找不到维尔马诺。他们发表一通有关马蒂斯的猜测。有线新闻电视网播出摩根住宅的镜头,但是摩根的岳父不许摄像机对准他们的住宅。全国广播公司有一位记者站在怀特和布莱泽维契律师事务所那幢大楼的门前,但是说不出什么新东西。虽然新闻中没有引用达比的原话,但是案情摘要的作者是谁已经不是个秘密。有关达比·肖有很多传说。
7点钟,会议室里挤得人挨着人,全体肃静。4个电视机的荧屏上都是同一个画面,齐克曼紧张不安地走向白宫新闻室的讲台。他显得疲惫憔悴。他宣读了一份简短的声明,白宫承认收到过来自马蒂斯所控制的若干渠道的竞选捐款,但是他断然否认其中有任何不正当的捐款。总统和马蒂斯只见过一次面,那还是在他当副总统的时候,自从他当选总统以后不曾和此人说过话,当然谈不上把他视作一个朋友,尽管曾经得到过他的捐款。竞选收到的捐款超过五千万,总统不曾接触过任何一笔款项。他有一个委员会负责此事。白宫里没有任何人曾经想要干涉对维克托·马蒂斯的罪嫌的调查,任何与此相反的说法都是完全错误的。根据他们所知的有限情况,马蒂斯先生并不住在美国。总统欢迎对《华盛顿邮报》的报道中提出事进行全面的调查,如果马蒂斯先生犯下了这些凶残的罪行,他就必须受到法律的惩罚。现在先发表这份简单的声明。以后还要举行详尽的新闻发布会。齐克曼跳下了讲台。
这不过是一位心神不安的新闻秘书的虚弱表现,格雷觉得放心了。格雷突然觉得自己挤得吃不消了,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在门外找到史密斯·基恩。
“我们去吃早饭,”他轻轻跟他说。
“好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需要顺便去一下我的公寓,我已经4天没有见到它了。”
他们在第十五街挥手拦下一辆街车,享受着从开启的车窗里涌进的凉爽的秋日空气。
“姑娘上哪儿去了?”基恩问道。
“不知道。我最后看见她是在亚特兰大,大约9小时以前。她说她要去加勒比的海岛。”
基恩抿嘴一笑。“我估计你会马上要求度个长假了。”
“你想行吗?”
“有很多事儿要干,格雷。此刻我们是处在爆炸的正当中,炸开的碎片马上就要掉落地面。你是此刻的中心人物,但是你必须继续搏击,你必须收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