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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墓地里找到秩序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哥林多信徒那真实而可悲的属肉体和不成熟表现,是保罗在这卷书信的其他地方所严厉谴责的;但不要让这些表现蒙蔽我们,以致忽略一个事实,就是圣灵在哥林多信徒中间工作运行,而这是我们今天所缺乏的。
让我们再进一步探讨这件事情。保罗在书信开头这样写道(一4—7):「我常为你们感谢我的神,因神在基督耶稣里所赐给你们的恩惠;又因你们在他里面凡事富足,口才、知识都全备,正如我为基督作的见证,在你们心里得以坚固,以致你们在恩赐上没有一样不及人的……」这不是空白的客套话。保罗并非口甜舌滑,他说一句算一句的。哥林多信徒确实如上面所形容的在基督里成为「富足」。结果,当他们聚在一起敬拜时,他们带来丰丰富富的恩赐和贡献。今日教会的会众,太多时候都在一种漫无目的和毫无期待的冷漠精神下聚集,很少醒觉到他们来教会是来领受的,更遑论要付出。然而哥林多信徒却以一种热切和兴奋的精神来聚集,急于与其他信徒分享那属于他们又「显在各人身上」的圣灵(一二7)。「……你们聚会的时候,」保罗写道:「各人或有诗歌,或有教训,或有启示,或有方言,或有翻出来的话」(一四26)。因此,哥林多教会的公开敬拜绝不是刻板乏味的例行公事;每一次敬拜都是一件大事,因为每一个敬拜者都满有准备的来到,并且急于贡献一些神已经赐予他的东西。从以上所引述的经节看,保罗并不是(对不起,我们的弟兄会朋友,我不同意你们的看法)为崇拜指定一套规程,建立一种法则,有如大食会一样,每人规定贡献一碟食物,于是,无论在何处,每个基督徒都规定要经常这样做;他只不过在形容某一个教会一些事件的实际状况,并给予指导,不是要创作一个普遍应用的法则,而是为着一些事情的发生,提供处理方法。而这些事件本身的状况,却是圣灵自然自发的创作。
再者,哥林多信徒在崇拜中聚集的时候,他们实际体验神的同在,和神的能力在他们中间。这种神在他们中间的感觉,震憾人的灵魂,令人肃然敬畏,一如信徒早期在耶路撒冷的日子(参徒五11—13),也令他们奉神的名所说的每句话,都带着催迫人内心反省的力量,故此,保罗——他认识哥林多教会,曾在教会生命的早期守望了十八个月,所以他能够以第一手资料来讲述——的一番话,若用来对今日的会众说,会令人惊愕,甚至视为愚昧,他却能平常道来。「所以全教会聚在一处的时候,」保罗这样宣称,「……若都作先知讲道「即是用人听得懂的言语宣布神的讯息,在这里我们无需决定他们的信息是直接受圣灵感动,或从释经得来」,偶然有不信的,或是不通方言的人进来,就被众人劝醒,被众人审明,他心里的隐情显露出来,就必将脸伏地,敬拜神,说:『神真是在你们中间了。』」(一四23—25)你能否想像任何人很认真地对今日的教会讲这番话?可是,保罗可以用一种照事论事的语态说这番话,完全没有丝毫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这毫无疑问是真实的。
这样怎么可能呢?除非保罗和哥林多信徒重复在经验中体会其中的真理,这些事情才有可能是真实的。单凭这点推论就可以解释为何保罗在经文中,很明显表示出他能预料到哥林多信徒会接纳这番话。很明显保罗所记述的事情曾经不止一次在哥林多教会发生,亦在保罗别处的经验中发生,一个平常的外间访客,偶然闯进一个教会的崇拜中,听见从神而来向他心灵发出的讯息,成为一个完全改变了的人。我们亦不应该为此感到诧异,因为自保罗的日子以来,在复兴的条件下,神与子民同在的感觉强烈时,相同的事情亦已发生过许多次。
即使哥林多教会的混乱令人忧伤,然而哥林多教会是被神圣生命的汹涌巨浪所推动的。混乱乃出于魔鬼,是不受欢迎的,但我们仍然要问,圣灵充满的丰盛生命,纵有混乱的危机,是否要比属灵的死寂优胜,尽管这死寂可能带来整齐和秩序。实在是的,死亡统治的时候,再没有疾病和机能失常的问题,但是否毫无生命就代表理想?
三个世纪以前,欧文(JohnOwen)在「论属灵恩赐」一文里,评论清教徒的复兴(这是真正的复兴),坦白地承认属灵恩赐被浪费和误用,致使整个复兴运动形相破损。「我承认,」他写道,「有些人滥用了恩赐『意指好些平信徒杰出的才能』;有些人误用恩赐;……有些人仗着恩赐自高自大;有些人在教会要不守法则地运用恩赐,招致伤害;有些人以此夸耀;……这一切失误也落到早期的教会里。」可是他接着说:「我情愿拥有由使徒们建立的教会的秩序、规则、精神和实践,以及他们所有的麻烦和害处,强如像其他教会在这些事情上公开陷堕,享受属肉体的平安。」1坦白说,并且我在神面前宣告,我也情愿这样,也希望我的读者有相同的感觉。问题是迫切的,亦将会经常如此:在我们教会生活的常规中,我们寻求什么类型和什么程度的属灵现实?在我们的生命中,我们准备容纳几多或几少神的生命和能力?
第二个问题关乎教会秩序和组织范畴里的激进主义
激进主义是一种态度,无情地进到问题的根本(radicalism的字根是radix,是拉丁文「根」的意思),拒绝接纳只是骚着表皮的解决方案。今时今日神学称之为激进主义的,在我看来都是严重的弊病,我不想我任何一个读者陷入其中;但我们之中没有人敢胆逃避神不断向我们发出的呼召,要我们以激进的态度去过教会生活。让我来解释一下。
新约作者期望每一个基督徒群体,都会展示圣灵的能力,因为享有圣灵丰盛的涌流正是新约教会承受的特权。教会在共同生活中缺乏圣灵大能的作为,从圣经的标准看来是不自然的,如异端一样不自然;这种不自然状况只能用人的失败来解释。新约有一句话形容这种失败:圣经上说我们可以因着抗拒或低估圣灵的作为,或者不肯降服在圣灵的影响下,以致销减圣灵的感动(参徒七51;来一○29)。整幅图画就好像浇一盆水把火焰弄熄。值得注意的,是帖撒罗尼迦前书五章十九节的字句「不要销灭圣灵的感动」之前的经文,是劝告人追随良善,经常喜乐、祷告和谢恩,而其后的经文,是告诫人不要漠视「先知的讲论」(意思是神的讯息,不论是谁或怎么样宣告的),切忌善恶不分,而且不要参与恶事。我们可以很自然假定这些事情在保罗的思想里是连系在一起的,他希望他的读者了解一旦不在意这些规劝和警告,便很容易在个人生活和群体生活中销灭圣灵的感动。我们亦应该注意到,虽然人很容易把火泼熄,但单单停止泼水是不可能叫火焰再度燃亮的,火焰必须重新点燃。同样,圣灵的感动被销灭后,我们无能为力去解除那已经造成的破坏,我们只能够存悔过的心向神呼求,祈求他再度复兴他的作为。
现在我们很难否认我们继承了一个处境,就是神的灵的感动已经被销灭。虽然这样听来十分不自然,但圣灵的能力确实已从我们大部分的教会中消失了。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肯定说,在一些地区,这是低估圣经及福音的直接后果,人从神话语的青草地流浪到人类脑袋思考的贫瘠土。可是,在其他地方,福音信仰的「古老道路」虽没有被扬弃,圣灵的感动被销灭是由于个人和实际层面上的态度和禁制,就这么简单压熄了圣灵的工作。也许,「因袭」和「因循守旧」最能够表达我心里所想的东西,到处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固执心态,人们依然墨守一百年以前的做事办法。这种思想认为忠于(这是惯用的字眼)过气的习尚,就等于服侍神;却从不肯面对另一个可能,就是今天若要与其他信徒及教会以外的人有效地沟通,这些过气的习尚就有需要改变。因循守旧者的部分病徵,就是容让我们继承的建筑物在我们聚集于其中时,指挥我们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肯定我们所有人都看得出,这病徵通常是最有势力的。教会倾向于墨守成规,而这些成规很快又会变为坟墓。
在这里,一种突破惯例的激进精神正向我们发出挑战;灵恩派团体明显比其他人更警觉这个挑战。惟有服侍圣灵的方式和结构才应该保留。任何一件事情,使我们陷入了无生气的刻板公式,或者约束属灵恩赐,以致不能有效地运用,或者鼓励教会座位上的会众养成乘客心态等等,不管从前把他看为如何神圣不可侵犯的习尚,今天都应该改变。圣灵并非像我们许多人一样,是多愁善感之士;他是改变的力量,他来改变人为的结构及人类心灵。为了改变而改变只有令人烦躁不安,但为了清除障碍,让神丰盛的祝福得以毫无阻隔地倾流的改变,倒是必需的,而且是恩慈。在使徙行传第二至五章,我们似乎读到一个教会,并没有教堂建筑,只有松散、甚至贫乏的领导,可是,教会中每一名成员明显地集中他们的实力去工作和见证,在耶路撒冷形成的冲击就相当巨大。环顾我们现代西方社会,我们看见宏伟的教堂建筑——有些甚至容得下四位数字的会众,而另一些设计肯定也是企图容纳同样大数目的会众的——,很多时候都有一个庞大吸引的教牧及职员等级制度;可是当中的会众,大部分是乘客心态,城市的生活照样进行,就好像教会并没有存在一样。尽管我们充分考虑到第一世纪的耶路撒冷和二十世纪的利物浦、温哥华或纽约之间在社会学上的分歧,问题仍然逼人而来:我们愿意接受多少改变,以致圣灵的感动不再被销灭?我们能否有足够彻底的眼光,去察看传统的模式其实很有可能叫圣灵忧伤及销灭圣灵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