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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问道:“外面为什么要用冰雪封住呢?”
关山月道:“他们举族前去参加大会了,为了怕别人发现这个地方,自然要封闭起来,在此地用冰雪是最现成的材料!”
江帆道:“冰雪未除,那里面一定是没有人的了!”
关山月道:“索诺木族的人可能还没有回来,他们父女与张云竹一定在里面了,菁菁与畹华她们可能也在里面!”
江帆道:“既是先有人回来过了,何以洞口的冰雪未破!”
白铁恨一笑道:“这个太简单了,在此地严寒的气候下,只要把积雪堆好,个把时辰,立刻又冻成一片冰壁了!”
孔文纪忙道:“别去研究那些问题了,我们还是快点前进吧!”
由于目的地就在前面不远,四人都十分小心地进发,灵蛇小白依然在前面探索警戒,行出里许后,眼前豁然开朗,果然是一片大平原,有水草湖泊,也有着一些小小的树林与沙丘,视界颇为辽阔!
关山月首先喝采道:“这真是一片好牧场!”
孔文纪道:“索诺木既有这么好的牧场,何必还要跟别人去争牧地呢!”
关山月四周望望道:“这片牧地为高山所环绕,发展受了限制,养活一小群人是够了,可是人口与牛羊增多时,维持生活就很难了,索诺木部族的人数在此地大概只能生活半年,另外半年可能要另外想办法,所以生活一定是苦的……”
江帆道:“牧地已经找到了,雪峰山还没有找到呢!”
“前面那一座积雪的山峰可能就是了!”
大家朝那山蜂望去,尚在数十里外,高接云表,如一枝巨笔插在地上,峰顶的冰雪发出耀目的寒光!
只为这一座山峰太特出了,谁都不再怀疑,加紧脚步赶去,经过长满了水草的平原,气候却变得温和了!
江帆奇怪地道:“这里怎么不像外面那么的冷了?”
关山月笑道:“造化之奇,非人力所能想象的,菁菁的外祖母所居的昆仑山顶也是一片冰雪,可是那回春谷却四季常春,如同世外桃源,若非眼见身经,谁也不会相信那里会有那样一片仙境!”
白铁恨也笑着道:“这种情形老朽见得多了,凡是深山大泽.必得天地灵气所钟,总有一两处出人意外的妙境!”
十几里路在他们说来,只是眨眼间的行程,来到峰脚下时,他们才发现这一座孤峰比想象中大得多!
拔如奇树,广如天柱,看不见边,也找不到上登的路,虽然赶到了地头,却又把他们给难住了!
而且想到强敌在侧,大家也不敢再分开了。
等了一阵,关山月鼓足中气,大声喊道:“索诺木!关某前来赴约了!”
这一声是用内家劲力喊出的,如龙吟虎啸,震得四壁俱动,峰上立刻飘下一大片积雪,大如石块的雪球像雨点般地罩下来,幸好他们闪避得快,才没有被埋在里面,因为那一蓬雪雨足足堆了有两三丈高!
关山月不禁怒道:“这些人太卑鄙了,居然使出这种手段!”
白铁恨笑道:“老贤侄,这下子你可是自己骂自己了,上面并没有人想陷害你,而是你自己害自己!”
江帆不解道:“难道这片冰雪是关大哥抛下来的?”
白铁恨点头道:“不错!这些冰雪日积月累,仅靠着极为微小的力量连接着,他大声一叫,自然会震散了而引起雪崩……”
关山月自己也明白了,红着面道:“这韵确是我太大意了,我在天山上居住时,经常也遇到这种情形,往往一声咳嗽,也会引起雪崩,所以我们当年在积雪底下,走路说话都十分小心,因为我在中原住了几年,竟忘了这回事了!”
江帆道:“不能叫,又找不到上去的路,我们虽然找到了地头,还不是一场徒劳吗,真是急死人了!”
白铁恨道:“你不要急,假如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雪峰,一定会有上去的路,索诺木与张云竹不是神仙,绝不会腾云驾雾,他们能上去,我们自然也能上去!”
孔文纪忽然用手指着道:“白老!那不是腾云驾雾的神仙吗?”
众人朝他手指处望去,但见两点白花的人影沿着峰壁下落,只是速度极慢,好像是树叶一般地慢慢飘下来!
白铁恨瞧着叹道:“这两人能将轻身功夫练到如此境界,纵不成仙,也足以超凡人圣了,若非亲见,真是难以令人相信!”
江帆却道:“这两个人的身材,怎会如此高大的?”
关山月与孔文纪也被那两人的超凡功力怔住了,因为从高峰上跳下来已属不易,而降落的速度如此之慢,果真合了身轻如羽的俗语,那必是到达了脱胎换骨的境界,可是听了江帆的话后,不禁更惊奇了。
照那两人的身形大小看,不过才如普通人高矮,并无出奇之处,可是那两人还在数百丈的高处!
峰腰有一块突出的山石,石上停着一头雪鹰,眼测不过才比黄豆大一点,那是由于距离的缘故!
可是那两人降落时,滑过雪鹰附近,将雪鹰惊得冲天飞逸,他们已觉得那两个人如在目前,有常人高低了!
假如减去距离的眼测差误,这两个人的身材至少要比普通人高出两倍,最矮也有两丈出头!
以一般的标准而言,丈许高的身材已经有巨无霸之称,两丈多高的人,除非是庙门口的护法金刚与山中的精怪!
然而这两个人身穿青布短装,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这种奇特的现象,使得四个武林奇士都呆住了!
好容易等那两个人降落了下来,落脚在他们二十多丈之外,望去就如两尊神像,那身形不折不扣,足足有两丈开外,手脚也与身躯一样地巨大,只是面形死板,目大如铜铃,巨口隆鼻,獠牙外突。
看着那丑怪的样子,江帆首先惊叫道:“这两个家伙是妖怪!”
关山月连忙道:“别胡说!他们明明是人!”
江帆不服地道:“人哪有这种长相的!”
关山月还待说话,那两人已跨开大步,向他们*近过来,江帆吓得连连后退,关山月却走上前道:“借问二位是——”
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人已发出闷雷似的吼声,伸出巨手,朝关山月抓去,另一人却飞身扑去抓江帆!
由于这两人的长相太怪,关山月虽是上前问讯,暗中已经作了戒备,见状单臂一抬,反朝那人推去!
谁知那人不但力大无穷,动作更为迅速,关山月的手推在他的胳臂上,竟如蜻蜒撼石柱一般,动都不动,那人却反手将关山月当胸的衣服抓住,手臂一抬,高举了起来,另一人也把江帆抓住了,同样地举了起来。
喉头发出了野性的呼吼,咧开大嘴直笑,江帆骇极尖叫,孔文纪与白铁恨本来想上去扑击救援的,见到这种情形,都怔住不敢动手了,那两人将关山月跟江帆高举在半空,回身又向峰上纵去!
平滑如镜的冰岩壁,对那两个怪人说来竟如康庄大道一般,他们各人带着一个人,也完全不当一回事!
一只巨大的手掌叉开五指,像是锐利的钢爪,深插进冰壁中,两只大脚也深踩进坚壁中,手足交替,迅速向上攀去高了十几丈!
望着他们留在冰壁上巨大手脚指印,孔文纪忽然想起一件事,拖住了要追上去的白铁恨,高声叫道:“关老弟!这两个家伙是雪魈,快用你的宝剑!”
关山月被举在半空,手舞脚踢地挣扎着,却使不出点劲,孔文纪的叫声提醒了他,连忙伸手抽出腰下的长剑!
紫郢剑的宝光使得那巨人稍存戒心,将手举得更高了,关山月的长剑连挥,却始终够不着对方!
孔文纪见了忙又叫道:“把剑掷出去,刺他的要害!”
关山月别无选择余地,果然将剑用力地掷出去,飞向那人的心窝,力猛剑利一下子齐柄而人!
那怪人负痛之下,大吼一声,将关山月远远地丢了出去,另一个抓住江帆的怪人听见了同伴的呼叫,脚下不由一顿,忽有一道白光袭向他的面门!
怪人连忙伸手去格,身子失了平衡,带着江帆凌空跌了下来,中剑的怪人却拚命地爬了上去!
关山月在空中几个翻身,总算稳住身形,飘然落地,那带着江帆的怪人也跟着掉下来!
关山月怕江帆有所失闪,不顾危险奋起神力,双手往上一托,将那巨人托住了,口中叫道:“江帆!快想个法子离开他!”
可是江帆已经吓昏了,闻言毫无动作,关山月举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孔文纪叫道:“关老弟!你把他们都放下来吧,看样子那个家伙已经死掉了!”
关山月自然不相信那怪人会平白无故地死去了,可是他举着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只得慢慢地放了下来!
那怪人一手仍紧抓住昏绝的江帆,另一只手却握着一段血淋淋的东西,由于他握得太紧,看不出是什么!
不过他的大眼睛呆瞪着不动,口张开了,牙齿上也是血淋淋的,仍是木然一无动作!
关山月想把江帆从他的手中拉出来,可是他的手紧抓住江帆的衣服,用尽力气也扳不开!
白铁恨身上带着剑,抽出来对准巨人的手上就是一剑,想把他的手腕砍断,谁知一剑上去,竟如砍在钢铁上一般,连印子都没有,孔文纪又道:“这是雪魈,全身坚逾精钢,除了宝剑之外,寻常兵器,根本就伤不了它,还是把江姑娘的衣服割断了吧!
白铁恨骇然惊叹,只有把江帆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割断了,才把江帆拖了开来,关山月接了过去,一按她的脉息,发现她只是惊吓过度,别处倒没有受伤,才算放心了一点!
就地抓了一把冰雪放在她的额角上,受了寒冰的刺激,江帆总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犹有余悸地道:“关大哥,那是什么东西?吓死我了!”
关山月见她安然无恙,宽慰地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孔兄说是雪魈!”
孔文纪在旁道:“我只是听说在须弥山峰有一种雪人,高大凶猛,行动如风,身坚如钢,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