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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刚大叫道:“那岂不是永不超生?”
张书成问我们:“你们知不知道这世上存在一种鬼魅,是专吃鬼的?”
我和胡刚面面相觑,鬼吃鬼?这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啊。
张书成耐心地解释道:“正因为它们奇怪,所以在鬼界,它们算是叛徒。不过,也有明目张胆敢吃鬼的。”
胡刚问:“阎王?”
张书成笑了笑:“那倒不是。阎王也是王,在三界六道之内,有香火供奉,生活过得好得很。不过很多年前,早到不知究竟是何年,听说那个时候阎王身边有个会吃鬼的女鬼,似乎,是古人进贡给阎王的女子。”
“还有给阎王进贡的?”
“是啊,以前不是还会给河神进贡吗?一个道理的。不过他们进贡的并不是祭品,而是一个女儿,送给阎王做女儿的。”
胡刚有些憋不住笑了:“原来还有人想这么去高攀的。”
我白了他一眼,示意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最好别插嘴。
成长篇●鬼魅(4)
张书成兴许是看出了我们那点眼神交流,也笑了出来:“的确是很奇怪的事,不过那年头,人们为了生活过得好,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会做。传说中,他们是用活人献礼,所以那女儿人不人鬼不鬼的,虽然和常人差不多,却不能和常人一样生活,她必须以鬼为食,所以,也就更不像是个鬼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事真的和她有关么?”
张书成犹豫着摇头:“这就不知道了,我所说的不过是个传说而已,传说中的事,也不是每件都值得信的。更何况,虽然有这样的传说,但是吃鬼的事,也是近十几年才有的。”
“近十几年?”他这么说,我便觉得更可疑了。
他说:“是啊,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不过在封灵族这些年,听师傅们说的,这十几年来,每隔几年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明明是该封灵师去处理的,但是等我们的人到场时,那些鬼就已经被吃掉了。”
我追问道:“怎么判断它们是被鬼吃掉的呢?”
“鬼吃掉鬼的话,会连对方的鬼气也吞噬,所以现场就不会有任何怨气感应。你们知道的吧,我们做封灵师的,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儿小感应。”
胡刚似乎对这事已经没多大兴趣了,看了看表,叫道:“哇,都这么晚了,陆水儿,你再不回去学校宿舍可就关门了!”
我说:“没事,反正生活老师从来都不负责的,又不查房,我回不回去都没人知道的。”
胡刚没好气地看着我:“就你这样还当班长,怎么起带头作用啊!”
我压根就不理会他,依旧追问张书成:“那吃鬼的事情,发生在哪几个地方,你能告诉我吗?”
“你一个小孩子,好奇心还挺强的嘛,”张书成想了想,“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线索,记得提供给我。”
我连忙答应下来,拉着他到一旁说话,不让胡刚偷听。哪知道他给我的答案,却是我一辈子都不想知道的。
他所说的那几个地方,都是我曾经到过的地方,读过的学校,遇到过怪事的灵异场所。
原来是这样。
可是,怎么会是这样呢?
锦年,你究竟瞒了我多少?
封灵篇●旅行(1)
我和锦年的冷战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那两年,我们几乎一直没有联系,要不是胡刚横在中间,经常不动声色地故意提起锦年的事,我对她就一无所知了。就连父亲也时常问我,怎么最近都没见到我和锦年在一起。我总是吱吱呜呜地应付过去,说在不同的学校,学业忙升学重要等等借口搪塞了过去。
其实我是很想念她的,哪怕我不知道她究竟为我做了多少事,我也始终把她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我只能不能理解,她为何要一直对我隐瞒呢?
我相信她啊,一直都相信啊。
我们再见面时已是拿到通知书的第二天,胡刚偏要做和事老,邀我们一起去旅行。他说:“陆水儿,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多大个事?你还要计较这么久?”后来我答应了,我只是想告诉锦年,我计较是因为我在乎。
见了锦年之后,我才知道她已经不打算继续学业,说的时候一脸坦然:“反正都要走了,读不读都无所谓。”
“走?走哪里去?”兴许是我和胡刚表现得太过于惊讶,锦年面色一转,笑道:“跟我姨做生意而已,你们想哪儿去了?”胡刚却小声地告诉我:“锦年最听你的了,你要是真的为她耗,就把她留下来。”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旅行的地点在江南,锦年最向往的地方。
我们坐火车南下,胡刚一上车就塞上耳机,抱着个CD机摇啊摇,锦年一直望着窗外,目色温和,嘴角带着微浅笑意:“水儿,我很高兴,我本以为你再也不愿见我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不愿意见你呢?”
“如果我们以后都见不到了呢?”
“什么?”
她笑着回头看我,抓住我的手说:“我开玩笑的。”
“最近那边出了个女孩,叫做何璎珞的,听说是封灵族传人。”她托着下巴说道。
我好奇地问她:“她不是个演员么?”我记得那段时间她的电视剧和广告都挺红的。
“是啊,”锦年点头,“还好封灵族最近选继承人,把他们都招了回去,要不然这个假期又过不安宁了。”
我笑了笑,“你知道的还真多。”
“当然,知己知彼嘛。不过,没想到你都知道了。”
我说:“我们两市一条命,你保护好自己也是为了保护我,我明白的。”
锦年若有所思地看向我,轻声笑了起来。
封灵篇●旅行(2)
吃晚饭的时候,胡刚兴匆匆地端了三盒盒饭过来,我好奇地问他:“不是有餐车过吗,怎么还亲自去买?”
“餐车上买的那种又贵又难吃,能咽得下去吗?这三盒还是我和餐厅那位美女拖了好久才弄到的。”
我和锦年相视而笑:“哦,原来某些人是出卖了色相才弄到一顿好饭的啊。”
胡刚没好气地将盒饭推到我们眼前:“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啊?你们也不想想?”
我笑道:“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又让你跟美女搭上了。”
胡刚的眼神有些忧郁:“你有点人性行不行?别看那服务员长得天使脸蛋,魔鬼身材,说起话来可吓人了。”
我和锦年笑道:“什么人还能吓得了你啊?”
“真的!”胡刚严肃地说道,“她说这火车上发生过怪事,可吓人了!”
听到他提到怪事,我和锦年就阴沉下脸,可能锦年又担心气氛太沉闷,提议道:“那你就说说吧。”
胡刚嗓门大,说话又激动,还手舞足蹈的,吸引了不少人。他便更加洋洋得意,绘声绘色地讲道:“在很多年前,就在挖掘这条火车道的时候,工人们挖到了一处墓地。那墓地不知属于何人,大概是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这本没什么,很正常的事,房地产这些不是也常挖到么?不过奇怪的是,那是一处无字碑,墓碑上没有记载有关主人的任何生平,旁边却竖了一块木牌子,用猩红的大字写着:开墓者死。只是那字体幼稚得可笑,别人都以为是孩子的恶作剧,当时并没当一回事,哪知这一挖掘下去,竟有了大发现。那墓地,是一处无底洞!”
旁边的人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叫做无底洞?”
胡刚一听别人来了兴趣,就讲得更大声了:“就是看不见底的洞呗!你说要是不告诉相关部门吧,又怕这是一处古墓,有研究价值。停工吧,就要改道,那样会更加路程。怎么算,都是费劳力不省油的事。思前想后,最后他们还是上报了,哪知这一上报,引来的不是考古学家,还是几个会捉鬼的法师!”
胡刚说到这里,大家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我低声笑了笑,这胡刚说故事的样子极其认真,好似自己真的见过似的,哪里像是他听来的?再看锦年,她却听得出奇认真,甚至皱紧了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封灵篇●旅行(3)
“这可就奇了,当时引起了不少的骚动,听说那里既不是什么古墓,也没有任何考古价值,却是一个奇怪的磁场。自从那里被挖掘出来以后,附近每天都会收到奇怪的信号干扰。”
“照你这么说,那时要是有电视机,岂不是也能爬一个贞子出来?”
胡刚大声说道:“你当我跟你开玩笑是不?你要是听我说完,绝不会认为这是一个玩笑,因为封灵族人从那个地洞里引出了一位穿着墨兰色旗袍的民国女人。一共来了七八个封灵师,可她怨气极大,就连他们合力一起施法,也未能抓住她!从那以后,地洞虽然被填上了,但是总有人会在晚上看见那个女人在火车上游荡,她就穿着那身墨兰色的旗袍,暗自寻找她下手的对象。”
有人忍不住问道:“她在火车上杀人了?”
胡刚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她会跟踪他们,在他们离开火车后下手。不信你们可以到网上查一查,有好几个死者都曾经坐过这辆火车。”
我追问:“会不会是碰巧呢?”可说完我自己也觉得奇怪,若是一个人还好,好几个人的话,这碰巧也太巧了吧?
胡刚坐下来,喝了口水:“这就不知道了,服务员是这么说的,嘿嘿。”
他讲完故事,就跟无事人似的,刚才讲的时候,犹如在说自己的亲身经历,说完之后又似乎与自己毫无关系,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我和锦年则未动,都觉得这个故事有那么一点儿惊奇,也有那么一点吓人。
胡刚笑道:“怎么,吓傻了?”
我白了他一眼:“才没有呢!”说完,我就打开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