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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主啊,你的诗,你的爱,你的赞美,祝福他们在患难中结为夫妇吧。”
交杯酒由仆人端到梅屋夫妇面前,二人各执一杯,又捧给孙中山夫妇,孙中山和宋庆龄端起杯,喝了交杯酒。然后激动地互相注视着,没有亲吻。
宗教音乐《赞美诗》演奏完了。
孙中山:“庆龄,对不起,我没钱给你买戒指。”
宋庆龄掏出了那支老式的派克钢笔,“先生早把戒指给我了。”
孙中山接过钢笔,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看一眼钢笔,再看一眼宋庆龄,再看一眼钢笔,忽然恍然大悟。他立刻拧开钢笔,把中间的钢箍取了下来,宋庆龄伸出了手……
这时,钢琴再奏响了,一个日本客人高声唱起了《祝福歌》。
孙中山激动地有些颤抖地把钢箍戴在了宋庆龄手上。
所有的客人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众人围绕着新人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孙中山夫妇也开始跳起来,但孙中山跳得很拙笨。
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来,“好啊,娶了媳妇忘了朋友!”
孙中山望去,高兴地喊道:“皙子!”
杨度走了进来。孙中山高兴地介绍说:“这是杨度,我们中国的宪政专家。”
孙中山兴奋地:“你怎么知道我要结婚?”
杨度:“不请我喝杯喜酒?”
孙中山:“对对,喝酒,喝酒,……大家都来喝酒。”
宋庆龄开始去招呼大家……
杨度把一杯酒一饮而尽,孙中山又开始给他斟酒。
杨度:“我是来结帐的。”
孙中山一怔,忽然恍然大悟,一把拉住杨度的手,“皙子,你愿意跟着我干了?”
杨度:“我输光了。”
孙中山:“这就好,这就好啦。”
杨度端起酒,又是一饮而尽,“黎元洪当上了总统。”
他掏出一封信,递给孙中山,“他邀请你回国。”
孙中山看着信,“我终于可以回国了。”
他拿着信跑到宋庆龄面前,“庆龄,咱们可以回国了!”
众人围了过来。
梅屋:“孙先生,这是不是又是个阴谋?”
孙中山一怔。
梅屋提醒道:“袁世凯对先生的通缉令没有解除啊!”
“可现在黎元洪是总统。”孙中山摇着信,高兴地环顾着众人说道,“大家放心。人只要自由了,阳光就会跟着你!”
……
北京医院,阳光照射在鲜花上。田沫捧着鲜花,走进了已经满是鲜花的总编辑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总编辑微笑着,“沫儿,你想让我开花店呀。”
田沫把花插起来,又坐到总编辑身边,抓住他的手,“鲜花敬英雄。”
总编辑:“行啦,我算哪门子英雄?”
田沫:“捍卫新闻自由的英雄。”
一个人影在门口一闪。
总编辑:“有人跟你来?”
田沫朝着门口喊:“进来吧。”
罗文走了进来:“您好!”
总编辑把手从田沫手中抽了出来,“你就是罗文吧?”
田沫仿佛嘲讽地说:“国会恢复了,人家又是罗大参议员喽!”
罗文不理她,也坐到了病床边,“听说黎元洪邀请孙中山先生回国,我们想听听您怎么看这件事情。”
总编辑:“明摆着,黎元洪不是北洋的人,他这个总统当不了北洋的家,没实权。孙文要是来帮他,他还不乐死了。”
田沫脱口而出:“孙先生绝不会帮他。”
罗文:“孙先生帮过袁世凯。”
总编辑沉吟道:“孙文反对袁世凯搞的《新约法》,黎元洪就是按照《新约法》被袁世凯指定的接班人。可按照民国初年的旧约法,黎元洪没经过选举,他这个总统不合法。”
田沫对罗文说:“要叫我说,你应该去运动国会议员,重新选举大总统,这一回,一定把孙先生选上来!”
总编辑:“哈!沫儿好厉害,操纵起国会议员来了!”
田沫瞅着罗文:“我偏要操纵他!”
中南海,凉亭的石桌上还摆着那盘没下完的棋,黎元洪站在旁边瞅着,上面已有了灰尘,他吹了吹,灰尘扬起,黎元洪用手扑打着,“袁大总统下的棋?”
身旁的仆人:“是。”
跟着两个军警,段祺瑞登上了凉亭,“大总统。”
黎元洪:“芝泉啊,来来来,这是你跟袁大总统下的棋吧?”
段祺瑞:“不是。”
那仆人:“是袁大总统跟徐世昌国务卿下的棋。”
黎元洪:“袁大总统是哪一方?”
仆人指了指:“这边。”
黎元洪站了过去:“芝泉,咱俩接着走走?”
段祺瑞站到他对面,瞅着棋局,“大总统那边的局势不妙啊。”
黎元洪:“那可不一定。”
一个手势,二人落座了。
第五十六章 五权宪法(二)
段祺瑞好像开玩笑地说:“还是来盘新的,不然,人家会说我欺负大总统……”
黎元洪断然道:“接着走。”
二
正阳门车站,火车冒着蒸汽进了站台,停了。
孙中山和宋庆龄下了车,只见站台上军警密布。
一个军警举着喇叭喊着:“段总长命令:民国叛逆孙文,不得进京!”
孙中山与宋庆龄对视一眼,朝一个军官走了过去。
但一些军警立刻横枪拦住了孙中山夫妇。
……
中南海,凉亭。黎元洪与段祺瑞仍在一边喝着茶,一边下着棋。
段祺瑞走出一子,“大总统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黎元洪审视着局势,“听说段总理是国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他犹豫着也走出了一招。
一个北洋军官跑上来,“报告!”
段祺瑞瞅着他,那军官走上前,在段祺瑞耳边轻声说着。黎元洪有点不是滋味的样子。
段祺瑞:“你去吧,先拦住他。”
“是!”那军官一个立正,转身走了,根本没理睬黎元洪。
段祺瑞一张手,他带来的一个军警把一份《逮捕令》送到段祺瑞手中。段祺瑞放到黎元洪面前说:“孙文果然到了北京,请大总统签署这份《逮捕令》。”
黎元洪瞅着那《逮捕令》说:“孙文是我请来的。”
段祺瑞:“我知道。”
黎元洪一怔,随即笑了,“段总理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段祺瑞也微笑着,“哪里,请大总统给我一个面子!”
黎元洪:“这就难办了,咱们两个,只能给出一个面子。”
段祺瑞:“当初袁大总统的通缉令还没有解除。”
“我解除了。”黎元洪把那个“我”字说得很重,透着强调的意思。
段祺瑞微笑着;“我这是为大总统好;孙文到北京对你也没好处。弄不好,你这个并不那么合法的大总统也悬了。”
黎元洪:“这是孙文在威胁我呢,还是北洋在威胁我?”
段祺瑞:“大总统以为呢?”
黎元洪好像在叙述一个事实;“袁大总统不在了,北洋到底听谁的?这对我还真是个问题。我听说,最近各省都督都去了徐州参加北洋会议。怎么,张勋将军没请段总理去呀?”
段祺瑞忽地起身;“请大总统斟酌;日后大总统所有的政令内阁一律不予副署,那才真叫‘是个问题’。”
黎元洪:“要真出了这种问题——”他慢慢地站起来,“袁大总统罢免过四个国务总理,我至少也可以免一个!”
段祺瑞瞅着黎元洪,拿起一个棋子,“将”死了黎元洪的棋,轻声说道:“悉听尊便……”
他说着,走出凉亭。
黎元洪瞅着死掉的棋局,喊了声:“等等。”
段祺瑞停住脚步。
黎元洪:“听说你跟袁大总统下棋,从来就没赢过。”
“以后我再也不会输!”段祺瑞拂袖而去。
……
正阳门车站,仍是军警林立的局面,但孙中山已经同他面前的军警在聊天,宋庆龄站在他身边。
“你是从农村来的吧?”孙中山环顾着其他军警,“大家都是吧?”
他面前的军警:“我是河北的兵,孙先生。”
其他军警也都点头。
孙中山:“六年前,我同袁大总统会谈的时候,说要平均地权,就是把土地分给农民,袁大总统也同意。你们家里都分了地吗?”
他面前的军警:“要是有地,我就不出来当兵了。”
孙中山:“民国民国,平均地权,这是首先要制定的国策。”
……
国会,礼堂内灯光照耀着,横幅是“中华民国第一届国会第二次会议”。国会的格局已经恢复民国初年的样子。久违的国会议员们正在互相寒暄着。
议长敲了敲木槌,“请大家肃静,肃静……”
议员们安静下来,纷纷落座。
议长的木槌一举,指着头上的横幅说:“本届国会称为第二次会议,就是说,从民国二年选举正式大总统那第一次会议后,此后四年间所召集的会议,一律非法。所以本次会议议程,是延续第一次会议,起草中华民国第一部正式宪法。”
忽然窗外火光突起。议员们大哗,纷纷离席朝外奔去……
门外,夜幕下,有几辆议员们的马车正燃烧着。
议长跺着脚:“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在门口忽地停住。田沫探出头来:“罗文,孙先生已经到了北京。他在车站!”
马车又疾驰而去。
……
正阳门车站,夜幕已经降临。这里的格局又变了:孙中山正与他周围的军人们盘腿坐在当地,继续聊着天。四周仍是军警林立,探照灯不断扫射着。
孙中山:“我知道你们是北洋军,可大家也要知道,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