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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星槿耸撬>薮蟮奶さ缟却倒痪寐炭泷煤衾怖财铮蝗缤缬啊赌险鞅闭健防镎啪ぴ诜锘松较碌恼逝瘢挥窒瘛洞匆怠防�1201石油钻井架。不同的是;冯大哥的“钻杆”还没找到新的油田。一年前;冯大哥的老婆跟他离了婚。大家猜测;是因为他的“家伙”大;欲望高;这样还能忍耐;最不能忍耐的是;冯大哥喝醉了还要打老婆。老婆可以姑息他的性暴力;但无法忍受他铁一样的拳头;只好挂起了永久免战牌。于是冯大哥看中了车间角落里装锯末的麻袋包;他把它当成体态丰满而富有弹性的爱人。这也是挎挎看到的。那是个周末;大家都提前下班;挎挎打扫完车床;回到宿舍;突然想起自己的自行车钥匙忘在工具柜里。他又回到车间;车间里空荡荡的;挎挎突然听到喘息声;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悄悄走过去;蒙眬中看到一个人正在趴在麻袋包上一起一伏;同时发出快活地低声呻吟:荷花、荷花。挎挎看得呆了;那正是自己的师傅冯大哥。
挎挎疑惑不解;荷花是谁?
冯大哥开的车床有“三最”:资格最老、功率最大、加工的零件最长。挎挎曾经认真研究车床上掉了漆的金属铭牌;上面的一排繁体字让他肃然起敬:沈阳国营第一机床厂制造——1955年;比自己的年龄还大。冯大哥加工的零件是碗口粗的传动轴;足有2米长;上三角卡盘时要师徒两人一起抬才行。有一天;冯大哥带着挎挎车了20根传动轴;上下抬了40次;一根轴净重70公斤;40根就是2800公斤。晚上洗澡;挎挎胳膊举不起来;肥皂也拿不住。开磨床的曾宪桥喜欢和冯大哥开玩笑;说:这玩意只有你干最合适;家伙大力气也大。冯大哥听了;总是一句老话等着:去叫你姐姐来。曾宪桥顿时蔫了。
挎挎又疑惑了;家伙大力气大;跟曾宪桥的姐姐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事;冯大哥总是叫挎挎跑腿;如到工具室借百分表、到锅炉房打开水。唯独到材料室领材料是他自己去;而且一天要跑几趟。曾宪桥的姐姐曾荷花是厂材料室的材料员;虽徐娘半老;但风韵犹存;人长得白净丰满;是机械厂公认的“一枝花”。月初;冯大哥去材料室;要领一个月的砂纸和棉纱。他恐怕一个人拿不了;就喊上了挎挎。挎挎跟着冯大哥来到材料室;曾荷花让冯大哥签了字;弯下腰去找砂布。挎挎看见冯大哥掂起脚尖;伸长了脖子望;也就顺了他的眼光看去;发现曾荷花褂子里面没有戴乳罩;胸前晃动着一对肥硕的乳房。他突然明白了;冯大哥为什么一天几次地跑材料室;为什么趴在麻袋上喊“荷花”。装满锯末的麻袋虽然没有曾荷花柔软;但绝对俯首帖耳;任凭冯大哥随时蹂躏和宰割。
开车床必须集中精力;不能胡思乱想;而挎挎天生就喜欢胡思乱想。挎挎从“荷花”的肚子里掏出锯末;撒在车床周围。这样;皮鞋踩在上面就不会因油腻而打滑。挎挎上好刀具;夹紧传动轴;顶上活动顶锥;调整着大拖板和中拖板的距离;把齿轮变速档挂在500转/时上;一提手柄;车床发出沉闷的声音启动起来。传动轴在灯光下旋转;硬质合金刀具吃进轴身;长长的铁屑从合金刀具锋利的牙齿缝里挣脱出来;闪着银光;冒着热气;在挎挎的脚下卷曲、流淌;慢慢又变成湛蓝色的飘带。他不眨眼地盯着傻想:飘带飞舞;变成雪地滑道;雪橇划过;雪粉飞扬。少剑波的小分队在林海雪原里穿行;其中一个红色的影子格外热眼;那是卫生员小白鸽。挎挎的性启蒙教材有两本:一是《赤脚医生手册》;它让他知道了女性生理结构;并成为手淫附件的首选;一是《林海雪原》;少剑波在威虎山窝棚里偷看小白鸽的脚丫;那一节让挎挎心猿意马。
“个把妈眼睛不想要了;戴上眼镜!”冯大哥对挎挎吼着。
挎挎从白雪飞舞的威虎山回到了充满机油味的车间。冯大哥是对的;戴眼镜是必要的。车工不戴眼镜;好比战士不戴钢盔。要知道;车零件、特别是车铸铁零件时;摄氏五六百度的铁屑飞溅;飞到身上就是一串烫伤的伤疤;飞到眼睛里就成了不会拉二胡的阿炳。挎挎车法兰盘的时候;一不留神;一片铁屑从他的领口钻进前胸;烫得他肌肉痉挛。好在挎挎幻想水平高;闻着皮肤烧焦的气味;他想到了红烧猪蹄。家里买来猪蹄;爸爸用烧红的铁钎在白生生的猪蹄上烫毛;那味道和伤疤与自己身上的完全一致。挎挎学徒不到一个月;身上留下了六七个烫疤;如同经历了上甘岭战役;胸前挂满了军功章;成为他炫耀的资本。半年后;挎挎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那副平光眼镜也不知什么时候摔断了一条腿;挎挎到厂医务室向陈医生要了点白胶布;把断腿缠起来。戴上这样的眼镜;挎挎挺自豪;因为眼镜缠白胶布;表示一种资格。冯大哥的眼镜两条腿就都缠了白胶布;眼镜片上还留下细微的麻点;那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有力佐证。
“功勋章”要别人看见;非光膀子不行;而且天气炎热;穿着厚厚的工作服也实在气闷。挎挎骨瘦嶙峋;光膀子有碍厂容。厂党委书记黄金贵在大会上讲;要“五讲四美三热爱”;光膀子是不文明的地痞流氓行为;社会主义工厂是绝不允许地痞流氓招摇过市的。挎挎根本没有听见黄书记的讲话;因为他在干别的。
机械厂的工人有“两盼”;一是盼停电;二是盼开会学习。两者都是工人阶级的伟大理想;理想的初级目标是打个盹。打个盹对车工来说尤其重要。厂里流传顺口溜:紧车工、慢钳工、吊儿郎当是电工。车工不是重体力活;但一站一天;机器在转;人不能走神;结果是腰酸背疼;巴不得有机会休息一会;哪怕是一小会。理想的高级目标是打牌、聊天、看书、打毛衣。可一停电;机床就瘫痪;此刻的车间主任钱立献急得抓耳挠腮团团转。大伙如红军攻破冬宫;一声“乌拉”后;就心安理得地坐下来打盹、打牌、织毛衣。魏建设非常珍惜停电的分分秒秒;断电的那一瞬间;他立刻用棉纱擦干净手上的油垢;从工具柜里拿出“文革”前的《大众电影》看。那是他从隔壁邻居一个老教师家里搜来的。魏建设对电影事业异常的热爱;要不是自己长了副苦瓜脸;他早就去当演员了。但好景不长;有时屁股还没坐热;厂里那台20世纪20年代生产的发电机就蓬蓬响起来。挎挎见过那台发电机;是从旧船上拆下来的老牌帝国主义机器;黄铜铭牌上全是英文。生产它的资本家怎么也没想到;过了半个世纪;还居然为社会主义作贡献——在阶级斗争方面;它智商等于零。
而钱立献是未来世界700型机器人。有了电;他立刻精神百倍;喜形于色;无比得意地喊着:趁着有电抓紧干啊。伙计们打呵欠;伸懒腰;慢吞吞地开动机器。挎挎没有听到钱主任的声音;因为他正在厕所里排泄。挎挎晚到了一会;钱立献声色俱厉地宣布:“以后再停电;谁也不能走远;就在自己的床子旁边等候!”他所说的“床子”可不是睡觉的;而是干活的。恨得大伙商量要炸毁那该死的发电机。魏建设的伯父是市中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耳濡目染;魏建设比别人多懂点医。发电机炸不成;魏建设就运用家传所学;精心给钱立献设计了一个很学术的外号;叫“前列腺”。
开会学习和停电不一样。每次厂里通知开大会、或是车间组织政治学习;大家就兴高采烈。因为开会最少也有个把小时的工夫;他们希望开会学习的时间越长越好。其中道理仿佛是革命者开展的地下活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一次厂里开会传达中央关于深入学习什么什么精神的重要文件;书记厂长还要做报告;时间最少也要两小时。两小时的时间;无论干什么都够了。挎挎和魏建设躲在车间门后面;兴奋地紧紧握手:消灭法西斯;自由属于人民!
他们的高兴是有充分理由的。开会的时候;挎挎带本小说;或是揣一摞派工单和圆珠笔进入会场;落座后就开始看书、写诗;而魏建设则抱着《大众电影》看;他有个梦想:发誓要结识所有的电影明星。
挎挎当诗人的梦始终没有破灭;稍有清闲;它就钻出挎挎多边形的脑袋;在充满机油味道的车间里蔓延。挎挎好幻想;幻想无法变成现实时;作诗发泄是个好办法。他的诗不屑于发表在报纸刊物上(当然是寄了几次都石沉大海);而是发表在香烟盒、工具柜、派工单、包括厕所墙壁等一切可以写字的地方。这些诗虽然歪歪扭扭;但短小精悍;语句通俗;就像地下党在国统区大街小巷贴革命传单一样深入人心。比如在工具柜上;挎挎写到:
为人进出的门紧闭着;
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
一个声音高叫着:
快点干活;快磨车刀!
磨车刀是车工的基本功。冯大哥的车刀磨得好;他讲究槽深、刃厚、角度大;车轴的铁屑自动断成蚰蜒状的一卷;啪啪的向一个方向弹落;从来伤不到自己。挎挎在旁边看得傻了;他想起了弹壳。挎挎是机械厂的基干民兵;他参加过打靶;一人5颗子弹。挎挎端着半自动步枪;瞄准靶子;飞出的子弹壳就是这样的。挎挎另辟蹊径;在砂轮上反复实验;终于对自己磨的车刀表示满意。他可以通过刀刃、刀槽的宽度和角度变化;随心所意地改变铁屑的形状。有长曲卷的;如英国枢密院议员头上戴的假发;也有短曲卷的;像厕所砖头缝里爬动的蠕虫。铁屑啪啪落地;挎挎叼着烟;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在香烟盒上;他写到:
铁屑有点自卑;
因为它曾经坚不可摧;
烟灰有点清高;
因为它
曾经激情燃烧。
公共厕所——男用——往往是诞生艺术家和文学家的地方。这里不仅蕴藏着丰富的气味;更蕴藏着深厚的原创文化。先说绘画艺术;作品一般是素描;风格一般是写实;题材一般是女性。从整体到局部;从正面到反面;其线条之流畅、结构之准确;使多少专业画家汗颜;又使多少青少年免费得到了性教育。再说语言艺术;这里的“作家”的作品都通俗易懂得要命;有小学文化都看得懂。内容从打油诗到歇后语;几乎都和交配有关。机械厂的男厕规模小、如厕定编少;文化水平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