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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洛阳城,他转回身看了看身后的城门。
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全齐国的人都知道,我高肃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会让所有欺凌过我的人对我另眼相看!!
高肃自小生长在深宫之中,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市井风光。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被这宫外的事物所迷。
但很快他便从这种沉迷中清醒。原来外面的世界尽管精彩,却充满了危险和无奈。
“小哥儿,怎么一个人赶路啊?要不要哥哥我陪陪你?”一双油乎乎的手搭上高肃的肩膀。
高肃厌恶的瞪着这个人,把他的手甩开。 “请你放尊重点!”
那人丝毫没有被吓退,反而把肥胖的身子靠的更近,“张了这么一张勾引人的脸,还装什么贞烈啊!要多少钱开个价,哥哥有的是银子!”说着他一把把高肃抱在怀里又亲又啃。
“你放开我!!救命!”高肃拼命的挣扎了。可是街头的人都只是看着,甚至还发出种种不堪的笑声。“放开我!你个畜生!”他用尽力全身力气才将这个无赖推开。
可这无赖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样子,反而从腰中抽出匕首。一步一步向高肃逼近。“今天你要是不从了我。老子就刮花你这张表子的脸。”
高肃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因为气愤让他的脸憋的通红。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过。离开皇宫,他一样没有能够避免被人欺辱的命运。只恨自己在宫中无人教授武艺,自己现在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如果被这样的市井无赖玷污了,自己还不如去死!
正在此时,从高肃的身后闪出一个人,将那无赖的匕首踢飞。“大厅广众,竟然做出如此下流之事。简直禽兽不如!”那人把高肃护在身后高声断喝着。
那无赖站在那里大骂,“哪里来的野种。老子的事你也敢管?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在这延成县,有哪一个人敢管老子的事?!识相的给我闪开,把那小子交给我。否则……”
他的下一句还未出口,就被来人踢倒在地。“像这等无赖简直就是给齐人丢脸。今天不如就让我送你去见阎王!”他抽出腰中的佩剑就像那无赖刺去。
“不要!”高肃拉住来人的手。
那人不解的看着这美丽的少年,“他刚刚这样侮辱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国有国法,杀人是要斩首的大罪。恩公已经救了我,在下实在是不想连累恩公。”世界上还能有第三个人肯替自己出头!这对高肃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那人看了看高肃,笑着点了点头。把收回剑,伸脚踢在那人的背上,“快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那无赖爬起来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来人与高肃,便灰溜溜的跑了。跟着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散了,只留下细细的私议之声。
“想不到公子小小年纪竟然那有如此的气度。真是让在下佩服。”来人向高肃一拱手,表示钦佩。
高肃红着脸向那人深施一礼,“多谢恩公搭救。气度一词在下实不敢当。”
“请问公子贵姓高名?”
“在下姓高单名肃。敢问恩公大名?”
那人思虑可片刻,“在下姓于单字纹。”他上下打量着高肃,“高公子要去什么地方?”
“在下要去封龙山拜师学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能救自己的人不会是坏人,所以他也没做隐瞒。
于纹点了点头,“如果高公子不介意,我们可以同行。在下也正想前去封龙山下探访朋友。”
“如果能有恩公同行,在下自然是十分乐意。”高肃想到自己的容貌,就不免心颤。一路上如果没有人护送,恐怕自己也无法安全到达封龙山。
两个人骑上各自的马一边一边攀谈。
“刚才的事高公子不用记挂在心上。一口一个恩公在下实在是受不起。如不见外还是叫在下于纹吧。”
高肃涨红了脸,憋了许久才说出一句。“不知道叫您于大哥,恩公是否介意?”即便他在深宫之中看尽了人情世故。可是与陌生人相处,他还是头一遭。
“当然不介意。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直呼姓名好象不是很礼貌,叫高公子又太生疏。”于纹一路都在仔细的看着身边的人,世界上竟然有相貌如此之美的男子,是那种如非亲眼见到都无法相信的美貌。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让人想不迷恋都不可能。
“于大哥可以叫我肃儿。我的……家人都这么叫我。”这个世界上只他有的母亲和他的段大哥这么叫过他。家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肃儿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三。”
于纹一愣,一点都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尽管他稚气未褪,可是在这张美艳绝伦的脸上还是有着一种难以表达的沧桑。而且高肃的身材和个头也都不像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高肃离宫之后。
这混乱的齐国王宫内又出现了惊动天地的变化。
文宣帝高洋在寝宫被刺,为避免天下动荡,朝廷只是宣布文宣皇帝突然身患急症,不治身亡。年仅十五岁的太子高殷就这样被推上了皇位。
“段将军,你猜这小皇帝能撑的了多久?”斛律光在自家的书房里与段韶一边品着香茶一边谈论着。
自从文宣帝高洋死后,朝廷里就分了两大党派。第一派是以高洋亲手扶植的重臣为主,支持当朝皇上高殷一党。第二派就是以前魏国执政高澄之弟为首的皇叔一党。
而在这两个当派相争的时候,段韶和斛律光却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一个掌握兵权,一个入手朝政。
“我看过不了多久。当朝这两位皇叔可不是个心疼侄子的主儿。”段韶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斛律丞相,您府中的稀罕物儿可越来越多了。”
斛律光朗声大笑,“段将军的府前不也是门庭若市?!”
段韶听后也随着放声大笑起来。“这样岂不更好?”
在这两党人的眼中,这两位当朝重臣可是他们拉拢勾结的重点对象,送礼自然是他们拉拢的重要手段之一。
收下他们的礼物,让他们各自安心。但段韶和斛律光一直本着坐守中立两不偏袒的原则静观其变。他们越是不动声色,那些人越是琢磨不透这两个人的想法。在段韶和斛律光的眼中,这些人全都是庸碌之辈,没有一个人能成为他们的领袖。
“不知道肃儿有没有到封龙山。”在高肃离宫那天,段韶刚好不在洛阳城,于是他没有给高肃送别。
斛律光品了一口茶,“那孩子天资聪颖,才智过人。不会有事的,段将军大可放心。”
段韶摇了摇头,“可肃儿的容貌太过惹眼,肯定会招惹不少的市井无赖。他全然没有学过武功,我怕他……”
“如果他连这点小小的问题都没有办法自己解决,他还有什么能力坐拥这片江山?!”斛律光的杯中的茶一口饮尽,茶苦涩而回甘。“先苦后甘,此乃品茶之道!”
段韶会意的笑了笑。也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二【拜师】
一路上于纹对高肃讲着各种各样新奇的事物。那都是高肃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
在高肃的心中,逐渐的对这为性格豪爽,心地善良的于大哥产生了越来越强烈的好感。一个人竟然知道那么多新鲜的事,一个人能拥有那么多美丽的记忆。这一切都让高肃羡慕不已,向往不已。
“肃儿!”这一日两人走在一个小城的路马路上,于纹看着街上的行人不断的向高肃投去下流的目光,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什么?”因为有了于纹的陪伴,这些日子高肃再也没有被人骚扰过,渐渐的他开始忽略别人的目光,因为这位于大哥从来不用那种看待女人的眼神看着自己。
于纹把马凑近高肃的马边,在高肃的耳边小声的说,“我实在是厌恶那些人看着你的眼神。一会儿找家客栈住下,我去给你买个斗笠!”
高肃四下看了看路人,顿时拼命的点了点头。“谢谢于大哥。”
天过晌午两个人便住进了一家名叫“客来”的客栈。
“掌柜的。给我们两间上房。”于纹把马交给店小二,进门边对着柜房大声的说。
柜房中的掌柜连忙迎了出来, “二位公子实在不巧。小店上房不多,今日正巧只剩一间。不知次等的房间二位公子能否将就一夜?”
于纹皱了皱眉,“那怎么行!我这位兄弟从小就体弱,怎么能住次房。”他可不忍心看着高肃住在那种房间。更何况他虽然为人一直习惯简朴,可是这小客栈本来就不大,还是次房他怎么能住。
掌柜连点头鞠躬,“可是小店实在是只有一间上房了。”
“于大哥,算了。次房也没关系。”能有地方住就行了,尽管他从小住在皇宫,但他并觉得住锦罗绸缎和麻布草席有什么区别。身心不悦,住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能让你住次房。算了。我们就住一间凑合一晚吧。”说完他接过高肃手中的包袱吩咐小二带路。
虽说是上房,也仅仅是房间,床铺大了些而已。寻常小镇的客栈,怎么能比的了皇宫呢!好在房间被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被褥茶具也全是新的,于纹这才算找勉强的点了点头。
高肃坐在床边,看着坐在桌边擦拭宝剑的于纹。“于大哥,你的武功那么好,一定是受过名师传授吧?”如果自己能像于大哥这样精通武艺就好了。
于纹把手中的剑放在桌上,“我的武艺是家父亲所传。”
高肃点了点头。“真羡慕你!”如果自己生在普通百姓之家,可能也会有个能传授自己技艺的父亲吧?哪怕不是武艺,只是教导自己耕种也好啊!可是自己……对于父亲的印象,就只有那次在马背上对自己说,要让自己成为驰骋疆场保家卫国的勇士,这一点点温存的记忆而已。
“肃儿,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出身是?”于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