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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三镇地理极特殊,一条长江横惯城区,另有一条汉水隔通汉阳、汉口两镇泻入长江,整座城市水流量极大,因此缘故,每逢夏天雨多的季节极易在市内爆发水灾。那个专家的话不无道理,倘是市内的一切都被静止住了,那末从市外流入的滔滔江水会怎么样?这一节其实连斧头帮邹临同当日也起过疑问,他是看到两部大小机器互相影响的效果才有不解的,但这人利欲熏心之际也懒得多加理会这些。曾宝岳这里的三个人并未见过那些机器的奇特效果,却也不约而同的虑及此事。曾宝岳道:“多、多半也定住了罢?”第二人不同意这说法,开口道:“那再远一些的地方呢?我们两个人昨天可没觉着有被定住的时刻,否则腕上的手表走时现在也要调整,你看现在的天色是八点多的样子,照报纸上的消息是晚了近两个钟头,那便是我们的手表只有六点。”他又将手腕抬起看了一下道:“八点一刻,可见远的地方还是正常的。上游的江水远的地方一定也是照旧流淌,流到被定住的地方时一定也要受到影响,只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是会溢出两岸?还是积得厚了?又或是变成另一副模样?”他的同伴道:“这的确是个大问题,若是得了空子往这方面下下工夫说不定又是一番成就。”曾宝岳道:“我到有个很新奇的想法,你们听了不要骂我。”那两个人道:“你说你说。”曾宝岳笑道:“好似我们没返回时你们用一副纸牌作的解释,既然那纸牌上面打个洞可以穿越时光,怎不能再多打个洞穿越空间呢?我是因为你们二位的奇遇才蹦出这个古怪的思想,你们一定不要当真了。”他在说这话时极为顾虑自己身份,不愿意在人前显得幼稚,所以预先把话说得活络以好让自己下台。那两个人却一起拍巴掌大叫道:“啊呀!怎么不可能?难道我们的遭遇是假的么?”曾宝岳见自己的假设受了重视,这才舒了一口气。那两个专家其一道:“这个问题我们早该明白了,不料还是小曾抢先。若是这样,那么我们可以想象上游的江水是跑到哪里去了,原来依旧是跑到下游了,只是中间没有经过市区。”另一个喜不自胜的道:“就是说有另一个人在武汉这里发明了一样科学,开动这科学时里面的东西是静止的,外面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穿梭器。”
这三个人具都不知道世上原来有两部机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一个是武汉大学客座教授郜万状的,另一个是斧头帮邹临同的。这边三个用来研制并启动的机器是邹临同遗下的那一部,并不晓得郜万状也有一部,只不过两部机器有一、两处略有不同而已。曾宝岳昨天晚上虽然听古怀桑大致讲过郜万状的事,但他一时还没把这些东西联系到一起,只是在心里有个极为模糊的念头偶尔一闪而过,这一闪而过的灵光也让他提出方才的假想并被两个专家认可。
那两个专家正欢欣鼓舞时曾宝岳脑中一阵迷糊一阵清醒,心中原本有些杂乱的事情逐步开始理顺汇合到一处。
古怀桑晚上与他谈的正经事不多,但现在想起来无一不是极为重要的线索。郜万状手中有那么一部机器是可以定住这世界的,说不好这段时间武汉三镇的几件怪事都是他搞出来的。这机器开动时外面的江水或许如那两个专家的遭遇一般,并未经过市区而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径直流到下游去了,可见这机器内外的效果是大不一样的。为什么会不一样则不知道,怕是连郜万状自己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因为古怀桑偷听到的内容里郜万状另有一个什么小机器是要用来抵消大机器的影响只让自己人动而不让敌人动,可见他的注意力是放在这巨大影响范围之内而非其外的。但就郜来说所做的事情不会是见不得人的,到像是什么部门支持的一项威力巨大的武器,只是这武器当下看来有一个疏漏是任何人都没有发觉的,日后若真的用来对敌那就危险万分了,试想几十里地外正打得火热,一眨眼敌人的大部队跑到后方阵地上了岂不是连头带脚让人一锅端了吗?邓伯仁千方百计要打探郜万状的底细,八成他是已经知道世上有这么一门奇特的科学,只是这科学并不在CC派手里捏着,将来哪一天不知道什么阀系跳梁小丑一般的拿上去邀功,上面只看到它厉害的一面便会重视这阀系而冷淡其它。
曾宝岳想到这里有些想冷笑,自己也不必去从中作梗,由着那阀系送上去请功就是,只是到时候再由CC派的人去揭开这科学的短处,保管原本喜笑颜开的人变做木鸡。
他正要这么打定主意时念头又一转,暗道:“不行,这东西若是用来做武器,倘若上面打肿脸充胖子不理会其中的缺陷强行使用,倒霉的可不是那些政客,下面撕杀的千军万马并这千军万马所守护的阵地一眨眼便全没了,千百万条性命怎么能因为政治阀系的私斗去白白丢掉?我得想办法提醒郜师注意。”
那两个专家见他发呆,一起拍拍他肩膀儿笑嘻嘻的道:“你想什么呢?”曾宝岳回过神来道:“没什么,我只是在仔细考虑我的假设还需要有根据的。”他左边的专家笑道:“这个问题你留给我们罢,你想出来的话我们便没面子了,就是你提的假设也是有价值的,值得我们喝上几杯。”他转到曾宝岳前面搂住他双肩极诚意的望着他眼睛道:“小曾,幸亏遇到你了,不瞒你说,我们两个人昨天出来的时候身上只带了几块钱,本来打算到铁厂周围绕一圈再回去的,没想到一下子跑到这远的地方来了。昨儿上半夜为了给自己压惊先请乡下人宰了两只鸡,如今只几毛钱在身上。呃,你可有好客的精神请我们一顿?”曾宝岳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答道:“不行不行,我这些时日正在打算伸手做白食客,不是我小气,这个时候我也不瞒你们,我的钱……过江的时候丢掉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用那昂贵的东西当作厕纸用了,只极含糊的说成“过江的时候丢掉了”,那两个专家听在耳朵里无非有二,一是以为钱钞掉到水里一去不回头,再么是让三只手的贼爷给钳了去。一起又劝慰曾宝岳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你后面定是有重任所以老天爷才这么折难你,定是暗中在磨练你身体意志。”曾宝岳道:“这样到好了,你们若想找人借吃一顿好的,不妨去找我的那个同伴,他现在正住在一家桑农家中埋头大睡,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做,只给你们在这里指路,不陪你们去找他,免得吵醒他时说我挟众人之力迫他割肉放血。他知道我掉了钞票,目前自觉得晦气时节,你们须得预先编好措辞,既能叫他请客,又能耳朵里听得受用。”那两个专家听他说的吓人,自己顾及身份,故意道:“这样就不去打搅他了,贸然而往他也不会相信,还是留到中午与你一起去见他。其实我们吃他的终究是与你吃他有所不同,我们吃他以后可以有钱还的,你吃他便是吃了白吃。中午我们两个陪你回去,他一见我们在你身边,好了,晓得财神爷与你有交情,便会主动出资请客。咱们吃完了叫他记在帐上按天数算利息,这趟任务还未做完他便已发开利市当真要笑歪嘴巴了,哈哈。”曾宝岳听他们这样说,噗的笑出一声说道:“好,那时且看古怀桑是不是给大家面子,不给面子时只好陪他吃红薯了。”他心里暗自盘算,留下这两个专家到时去向郜万状说明他实验中的漏洞时可有一份确凿的人证,不然仅凭自己一张嘴怕也难以有所取信。不过对郜万状如何去作说明还是个极大的难事,或者干脆跳出去向他说明自己身份,因为另有一个曾宝岳也在校,暗中偷偷加以印证郜万状就不信也不行,只这一来他必定要追问自己所乘之科学的来历。那时光穿梭的机器是CC派在复兴社内用不知道什么方法走贺子寒的暗道搞来的,在搞到这机器之前双方一直剑拔弩张,郜万状与复兴社的人久有交往,自己提前月余把最后使用这机器的事捅出去到后面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想了半天对那两个专家施了一礼道:“有个忙须请二位帮一下,请务必答允。”
时间16
第十六章 真相大白
那两个专家见曾宝岳有求于自己,对视一眼应声道:“好说好说,你有什么大事要我们帮的尽管开口。”曾宝岳道:“快到中午时,我知道有个地方会有人路过,你们二位在前面找个地方等他来时故意做私聊,将昨天你们的奇遇说与他听。”专家之一用手抚起自己下巴沉吟道:“中午?嗯,到像快要吃饭的时候了。”另一人故意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掌大声道:“你不要想讹他的午饭,他如今穷过我们,我是坚决不好意思要他去向同伴赊帐的,咱们这些高级科学份子决不可以搞这下流的手段。”曾宝岳暗笑道:“我看未必,难道高级学者没有趁火打劫的时候么?只是说的堂皇罢了。不过当下少他们不得,我的主意只有他们合适去做,在一旁旁敲侧击警示郜师一下可以让他有所防范,而我又可以不出面。只不过一顿午饭而已,我又不是穷到讨饭的地步,过一月还怕我还不了他么?划算。”叉起腰挺胸迭肚的道:“好,难道桐城派连一顿饭也招呼不起么?”那二人甚是亲热的搂住他肩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