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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身伤痕。
香港骑士曾荫权
第一节、清贫警察世家出身(3)
曾家的孩子,对父亲怕极了。父亲命令他去拿藤条,他明知自己要倒霉了,还得乖乖地将藤条拿过来,然后胆战心惊地交到父亲手上。邻居家打孩子,孩子们大胆,往往敢反抗,或者伸手将藤条以及棍子之类抓住,或者是趁着父亲没有下手前逃掉。可曾家兄弟不敢,他们知道,如果反抗,只会惹来更为严厉的惩罚。挨打时,他们跳着叫着,却不会哀求。父亲说,哀求的人一定不是好人,没有男人的骨气,是胆小鬼。因此,他会打得更厉害。
曾荫权回忆说,父亲的教育方法非常简单,也有效,只要孩子做错了事,结局都是一样的,挨上一顿打。父亲让他去买东西,比如买豆腐,可他分不清豆腐是当时出的还是隔夜的,那些小贩见他是个孩子,便将隔夜豆腐卖给他。他拿回家之后,父亲发现了,立即将他打一顿。让他去买面包,他也不认识是新出炉的还是已经有几天的,买回来的往往都是隔了好几天的,结果又是要挨一顿打。他说,那时候,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挨一两次打。作为长子,他挨打是最多的。
小时候的曾荫权,对父亲非常畏惧,长大之后,他也很理解父亲的教育方式。他说,那个时代,中国人的传统教育方式就是棍棒教育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后来做事很理性,一切按部就班,有条有理,除了性格之外,大概与父亲的藤条教育方式也不无关系。
曾荫权当年还在念小学三年级时,经常见到楼下停泊了一部部簇新警车,等待装卸。有一次,他跟四个弟弟及小妹,偷偷溜进其中一辆警车的司机位,尽情玩耍,竟然连车内的仪表板也拆下来玩,结果不单连累父亲扣薪赔偿,还少不得捱一顿打。
其实,受父亲“严打”,已经成为曾荫权与弟妹们童年时的“必备节目”。当时父亲长期驻守偏远的粉岭,难得周末放假回家,但若发现孩子们在学业或行为上有任何行差踏错,总会看不过眼,对孩子们“大刑侍候”,以皮肉痛楚教导他们做事要认真及负责任,以及律己以严。就算父亲平时不在家,母亲也会手持“二合一”滕条,对孩子们边打边教,一点儿也不留情。
当差的父亲,对儿子的要求甚高而且严格,孩子倘有差错,父亲便“大打出手”。曾荫权说,打的内容包括:百厌要打、累弟妹受伤更要打、买错面包一样要打。而弟弟曾荫培更有一次难忘的经历。
一次他带弟弟出外玩耍时,弟弟不慎撞倒,头破血流,要入医院缝针,回家后曾父即以“大刑侍候”。这是曾爸爸打得最厉害的一次,曾荫培现时仍记忆犹新。
“藤条炖猪肉”,就是文武一哥的父亲曾云的教子方程式,曾荫权称,童年时每星期至少被父亲打一次,弟弟曾荫培也下例外。
B、服从严格的训练
虽然父亲如此,但他们兄弟还是服从严格的训练。“打”,并没有损害曾荫权兄弟对父亲的尊重,反而培养了兄弟的待人接物、处事认真,性格谨慎的态度,成了走上青云路的修身独步单方。
时移势逆,曾荫权对昔日“藤鞭式训练”,已有另一番体会。曾荫权说:“我不会体罚儿子,但我认同严格的训练。”严格的训练,当头棒喝的提醒,的确使他能够建立个人的坚毅性格。曾荫权在公务员队伍服务逾三四十年,成为政务司长乃至代理行政特首,而他的弟弟曾荫培,亦擢升为警务处处长,兄弟二人堪称文武一哥,成绩原来是由严父“打”出来的。
曾荫权忆述父亲严打的经过,纵使当时不好受,却始终无损他对父亲的敬爱。
当然,曾云对子女,也决非一味的打骂。父亲对他们的教育,除了言传身教外,最重要的一笔就是要求他们记周记。
自曾荫权升上小学四年级开始,这位严父便要求他与二弟荫培每星期都要写一篇周记,留待他周末回家批改,以了解他们的学业和生活情况。久而久之,连篇的周记,也为曾氏兄弟打下良好的语文基础。当时曾云长期驻守偏远的粉岭,要求曾荫权和二弟每周写一篇周记,留待自己周末回家批改,以了解孩子们的学业和生活情况。这为曾氏兄弟打下了良好的语文基础。
1997年曾父辞世,曾荫权和弟弟曾荫培于1998年以838万元,购回父亲的碧云楼旧居,父子的感情自然可见一斑。
因工作缘故,其父只有假期方可教命。特区“文武双杰”——曾荫权及曾荫培,在接受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系实习刊物《大学线》访问时,诉说不少童年往事。当时没有海底隧道,来往市区和新界的交通十分不便,故曾父往往要在警署留宿,直到假曰方可与家人共叙天伦。当时两兄弟为争取与父亲见面的机会,曾不惜展开“亡命之旅”。
香港骑士曾荫权
第二节、穷人孩子早当家
老人们常说“三岁带来老来相”,意思是说当一个人在三岁时的性格、品行能看出他长大时的样子。
大概从三四岁的时候起,曾荫权便已经开始帮助母亲操持家务,帮助母亲做一些零活,来维持生计。那时,母亲拿回来做的零活,最多的是缝制尼龙袋。他还太小,不会动手缝,就帮母亲做一些其它家务。后来稍大一点,在他的带领下弟弟们也都加入了这个行列,他在帮助母亲做活的同时,还要指挥弟弟们怎样做。
回忆那段日子,曾荫权感慨到:“穷但很开心”。
因为穷,平常的生活很艰苦,就连最便宜的青菜也是很难吃上几口的,最多的时候,是一家人就着几块腐乳下饭,偶尔能够弄点猪油拌饭。只有在一些特别的日子里,比如生日、节假日,母亲才会买上一点青菜或者是一条鱼几两肉什么的,一家人才算是沾上了一点荤腥。那就是难得的美餐了。
在曾荫权眼里,父亲虽然没有读过几年书,但对知识有强烈的渴求,深知知识对于谋生的重要。所以,有一种信念是父亲自始自终没有改变的,那就是无论多穷,他都要送孩子们上学。即使没有能力读上好的学校,普通的学校,也一定要上。
在曾荫权很小的时候便被送进了幼儿园,那时,他们还住在湾仔,他所上的幼儿园是湾仔的慈幼。稍大一点该上小学了,父亲便将他送进了育才小学。接下来,警署给父亲分了一套房子,他们全家搬进了荷李活道的警察宿舍,曾荫权也就转到了警察小学。
警察小学和警察宿舍连在一起,在这里就读的学生,主要是警察宿舍的子女,管理不是太好,教学质量也很一般。
没过多久,由于曾云没有文化,如果呆在市区,很难有升职的机会。一些边远偏僻的地区,因为一般人不愿去,所以,往往是像曾云这样迫于想升职提薪,却又没有太好自身条件的人才愿意去吃苦。曾家搬进警察宿舍不久,曾云便被调到了新界,常驻在粉岭。一方面,因为那里的警力不足,工作繁忙,难以有休息时间,此外,也因为从铜锣湾到粉岭,有很远一段路,乘车需要好几个小时,所以,曾云回家就很少了。
那时,只有十一二岁的曾荫权挑起了家庭重担,协助母亲照顾好弟弟妹妹们。
他的五妹曾璟璇回忆说:“在她的印象中,哥哥像父亲一样严厉,也像父亲一样霸道和固执。父亲不在家的时候,他就是一家之主,他非常有主见,所有的事情,大大小小,他都能拿主意。而且,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不能更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当然,他毕竟是个孩子,偶尔也有错了的时候。为了维护自己的威信,即使是错了,当时也要弟弟妹妹们执行,事后,他也会悄悄地纠正,可在当时,他肯定是不会认错的。”
成年后,妹妹在报上撰文说:“哥哥已决定的事,其他人很难改变。”也许正是因为他“扮演”了父亲的角色,使他后来成为一名“帅才”。
对于这一点,曾荫权承认他从小便养成了主观而且执着的性格,说一不二,立场坚定,不会轻易因为某种观点而改变。
弟弟曾荫培对哥哥最深刻的印象,恰恰是哥哥的独立和敢于承担。
曾荫培说,那时,父亲在粉岭上班,很少回家。母亲非常挂念父亲,总担心他一个人在外边吃不好睡不好,生活上没人照顾。她自己要照顾一大家子人,根本走不开,所以,一有机会便会派上两兄弟去给父亲送点家常菜。
曾荫培回忆说:“哥哥十一二岁时已经很能干了,带着我转几次巴士,由港岛区到粉岭探望在警署工作的爸爸。”他介绍说,那时候的交通远不如现在,没有海底隧道,要从家里乘巴士到码头,坐轮渡海,到了九龙之后,再转乘巴士。若是在今天,孩子十一二岁,家长绝对不敢让他们单独出门。父亲见两兄弟竟然能够来偏僻的粉岭看他,又惊又喜,背后总向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子能干! 不仅如此,曾荫权还是一个淘气好动的积极份子。当年住在荷李活道警察宿舍,他喜欢在旁边的鸭巴甸街踏单车。还得意地说:“那里很斜,对门便是海,很多朋友翻过车,我却没事!”曾荫权从小就喜欢打乒乓球。你很难想象,清朝咸丰年代兴建的文武庙,五十年代竟有球桌出租,租用半小时五角港币,两兄弟是这里的常客。同学追问:“听闻文武庙有春秋二祭?”曾笑答:“我对此没多大兴趣,那两天没有乒乓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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