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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枣没有冒然攀登,她在大石前观望良久,发现东边峭壁处,有下垂的藤萝。贴山的大石上,比别处不太光滑,她想这里可能便是通路。她跃上大石,晃了几晃,正要被滑下来时,惶恐间抓住一根藤条,才算定住了身躯。她走两步倒换一根藤技,约有一顿饭工夫,终于登上了石顶。向下一看,大石北面,比前面更为光滑,只要下得大石,往前便是一片长满小草的沙石坪台。本来抓藤慢行可下,但这样走下去,她嫌太慢。她蹲下身子两手稍托着石块,像溜冰一样,借着下冲贯力,滑到石底,这到省事省力。过了草坪,于边缘处是一条平直的山顶小道。这小道独一无二,东西两边全是深渊,而山顶又小又狭,只能够二人并排通过。走此道时,只能朝前看,向两侧一望,使人头晕目眩。从小爬贯山的酸枣,根本不在话下,她在这形如独木桥的山路上,飞快地走着。边尽处,突然出现了一座孤独的挺直山峰,山峰高耸,山峰尖削。除南北各有那独木桥形山路相连外,周围尽是深渊。酸枣走至峰下,果见绕山峰四周有一条小径,这就是人们说的“阎王鼻尖子”。这条小径,只能容一人通过,而且需要背贴山峰,面朝四外,两足挪移着行走,酸枣慢慢地双足倒换着往前移动,双手在身后紧抓着高低不平的山石。约有半个时辰,才算走过山峰。从连接的独木桥形山路再走,行不多远,便来到大山背后。呵!这里花草繁茂,奇树怪木真多。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声、老鹰、秃鹫的鸣呜声,令人汗毛倒竖、毛骨悚然。为减少麻烦,赶快悄悄从怀中取出伸筋草样品,对照着找寻。原来这里伸筋草特多,半坡上全是。酸枣如获至宝,她如饥似渴地连揪带扯,很快采到一捆,用藤条捆好,背起便走。来到“阎王鼻尖子”,她把药捆挎在胸前,依来时原样,挪移着顺利过关。因为前来时已有过关经验,酸枣很快又过了“小鬼下巴子”。到了“鬼门关”的山涧,她仍用跳跃法飞跃而过,但这可和来时不同了。此次返回,是由上往下跳,当跳过后,由于下冲贯力,地下又是沙石子,非常滚滑。她不由地身子一仰,全身倒地,随着山坡的坡度,滚了下来。幸好在一个拐弯处,身子被挡了一下,她便抓住一棵小树,这才未滚下山崖。这时,她已全身是伤,四肢皮肤被划伤、擦破的很多,鲜血四处流淌。她捡起药捆,头也没回,一直返回。汗水和着鲜血,随着她的路径,滴洒成条条花纹,朵朵花斑。她很快回到家,欢快地道:“妈妈,女儿平安回来了。您看,采了这么多药来。”妈妈见女儿回来,自是高兴,但又看到她全身伤痕累累,当然心痛。挣扎着起身,疼爱地又是倒水,又是包扎。“妈妈,没事的,这些小伤能算什么!”说着就去给母亲熬药。一个时辰后,药已熬成。当母亲喝药后的黎明时,出了粘性的一身大汗,逐渐地便周身轻爽,疼痛大减。再服几天,果然疼止病痊。后来因睡眠不好,逐渐又致彻夜不寐,并且头晕心跳,时时冷汗。酸枣又往来于美岱村镇之间,四处打听治法,终于今天用龙骨、龙齿,明天用浮小麦、麻黄根等,治愈了不少症候。惟独失眠一症,仍不能彻愈。
正在为母亲失眠而忧虑的酸枣,又到卢方沟去寻找“柏子仁”治病。听人说此药能养心安神,她便到处找寻,当走到过去曾因采伸筋草走过的路旁时,见长出了一些小红树,枝条坚硬,且有芒刺。她想这小树不太大,烧火肯定好。反正时间还早,柏子仁也已采够,便用石斧砍了两大捆,再砍一条柳木棍做扁担,把这带刺的小树柴捆,挑了回家。熬柏子仁时,烧火用了些新砍的小树枝。不料火中突然响出“劈啪”的声音,随之飘逸出清异的果香。母亲闻见,大声说:“这是什么香味,这么好闻?”酸枣拉出柴火一看,一枚小红果正被火烤焦,同时爆出“劈啪”声,里边蹦出一枚黑红色光皮果仁。酸枣顺口一嚼,正是这种香气,对母亲说:“是这小树果的香味!”母亲说:“我特别喜闻这香气,给我拿些来。”酸枣把熬好的柏子仁汤滤出后,把灶中灰出,细心找寻着果仁。不大一会儿,找到了一大把,连汤药给母亲送去。母亲边喝柏子仁汤,边吃着这果仁,只觉异香扑鼻,心情舒展。等吃完果仁,不禁甜美的睡去。十几年来,从没有如此睡过,一直睡到第二天日出。一觉醒来,全身劲爽。母亲和酸枣都很怪异,前几天也曾喝柏子仁汤,只是心跳心慌好转,但现在能如此入睡,肯定与这果仁有关。再连用几天,多少年的失眠,彻底治愈。母亲病体痊愈,又到美岱村,逢人便说此事。人们有患失眠症者,用之都好。大家都说,这小树是酸枣姑娘发现的,树果又酸味特浓,果型如枣,就把这树叫酸枣树,把果叫酸枣吧。而果仁能治病,就叫酸枣仁。从此酸枣便漫山遍野,无论旱涝,也无论沙土、石逢间,它都能生长,以顽强的生命力,为人类奉献着应有的美德。
随着柴旺所讲故事的起伏,炎帝的心情也随之波荡。当故事结束时,炎帝感慨地说:“多么善良而勇敢的伟大人民啊!是他们以辛勤的汗水、智慧的双手,创建着这大好河山!而秀美的山川,又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宝藏。我们一定要把这丰富的宝藏资源,加以挖掘,并让其外延拓展,为人类做出更大贡献!”说到此处,忽有人报:“太乙先生驾到,有急事回禀大王。”
第三十回
设分馆柴旺就职 采防风神农进山
“大王,所有药品,均妥善运至。各位先生已据所告性能,施用于临证,不少病人均得显效。老夫本拟在家与众先生暂聚几日,不料多维、求协二先生说有急事,必须老夫前来禀告。”
“不知是何事体?”
“多维、求协二先生说,今年是丁亥年,按五运六气推演,为风木流行之年。故今年大风数起,入冬以来,风冷更著。加之灾年衣食不丰,民众患风邪侵袭最多。不少人周身疼痛,关节肿胀,不能活动。太医馆中,治疗此类疾病之药奇缺。多维先生说,他的家乡美岱村北,有一药称防风,可治此病。故而让老夫携数名药工,前来告知大王。并请大王速派药工人等,进山挖采,以解民痛。”
炎帝听罢,看看柴旺道:“太乙先生所说多维,不知可曾相识?”
“启禀大王,多维先生,我方才子,敏而好学,知见卓越。未到太医馆前,实系敝园上宾常客。在下所知医理,皆先生所教。”
“原来如此,太好了。听园主所言,医药皆通,何不随本王同赴太医馆,以展宏才?”
“大王,山野之民,难耐礼法。当初壬酋本拟推荐我与多维二人,同时前往,但小民与多维先生商量,为全国民众治病固然重要,但边陲塞外,民众也多,故决定留我塞上,同样能起到为民治病之目的。”
“此理此见,确实卓然。当地民众,当然需要园主。本王想来,园主如不愿前往,可留居塞外,但必须任职于太医馆。现在本王决定:在美岱地区设太医馆分馆,柴旺任分馆馆丞。一应俸禄、待遇,与多维、求协先生相同。其分馆设建,由柴旺馆丞提案,自行组织。一切支出,与太医总馆整体领取。此后,凡南北方各产之药材,可专设药工人员协调。北方药材,由分馆按时按季有计划采集,以供各地使用。如有急需,分馆与总馆,可互派专员支援。”
“叩谢大王!既设分馆,小民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民建议:多维先生在美岱生有四子,且均深得多维之传,学时也堪称佼佼。长于辨象,善长诊病;次子辨病,擅因病而设方;三子辨时,长于因时论治疾病;四子虽少,名唤杂合,但能综合天、地、人诸情,用于诊治疾病,更多奇见。为此小民推荐,可在太医馆任职。”
“好!千军容易得,一将最难求。此等贤才,世所罕有。就依先生,立即聘请四才子入馆,助园主筹措,并请即刻行动。”
“是!大王所虑,志向高远,能思及边民,实塞上之福。我等自当倾心尽力,不负大王重望。”
“关于防风一药,曾听多维言及。但不知性味、功效如何,现今能否采得?”
“防风者,味甘温,主大风,头眩痛,恶风、风邪,目盲无所见,风行周身,骨节痛,痹、烦满,久服轻身,一名铜芸。此药为多年生草本,茎高二三尺。根圆而粗壮,色黄如铜。生于草原石烁之地,耐寒喜旱。此药与温热药合用,则治风寒之疾;与清凉药同用,可治风热、风火之病。系祛风药中最佳之品,于春、秋时采集。现在急需,虽在寒冬,但药力仍然相同。只是地冻天寒,采之不易而已。”
“只要药性不改,难采有何惧哉。本王明日即亲赴大青山,专采此药!”
“大王,万万不可。采药一事,在下立即组织专人,决不误事。”
“本王此行,专为采药前来。能收获良多,自是庆幸。更得众多英才,聚设分馆,本王由衷高兴。采药既难,本王应亲作考察。另外,人多力量大,多一人必多一人收益,因此本王非去不可。”
“柴旺馆丞,老夫与大王共事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