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从妹妹那时候过来的,姐姐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倒也没听说哪位妹妹冒犯了皇后娘娘。可见妹妹初来乍到之说,便有些推诿责任的嫌疑了。”
她话音刚落,便有嗤笑声传来,芸妃侧头一瞧,笑道:“怎么,彤贵人觉得本宫的话不对么?”
“嫔妾不敢。”彤贵人立刻道,“嫔妾只是觉得,全妃娘娘入宫之时便身子不适,嫔妾听闻身子不好的人脾气难免坏些,所以私心猜测着,全妃娘娘冒犯皇后娘娘之事,怕是无心之过。”
“哦?”芸妃扬起画的细细的眉毛,似笑非笑道:“彤贵人的意思是,全妃妹妹如今身子大好了,便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嫔妾不敢,嫔妾不敢。”彤贵人张口想要解释,却被琳贵人打断:“彤姐姐也是为全妃娘娘好,倘若哪一日全妃娘娘因不懂规矩冒犯了皇上,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妹妹这话极是。姐姐竟然没有想到,可见姐姐果然是不如妹妹聪明。”芸妃作势抚着胸口,转过头来却正巧看见跟在伊兰身后的崔嬷嬷一脸气愤之色,便笑着道:“听说崔嬷嬷是王府里服侍的老人儿了,怎么也不教着全妃妹妹些,如今全妃妹妹冒犯了皇后娘娘,本宫瞧着,全妃若是该罚,崔嬷嬷便更是该罚了。”
她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崔嬷嬷一番,说道:“全妃妹妹身子不好,所以进宫这么久才不来拜见皇后娘娘。怎么全妃妹妹身边的奴才们身子都不好,所以也一个个的不来么?”
她话还未说完,崔嬷嬷就已经跪了下去,伏在地上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并非有意不来拜见皇后娘娘,只是。。。。。”
今日头一次拜见皇后,伊兰本不欲和后宫嫔妃争论。如今听芸妃说到了崔嬷嬷,便少不得要应对了。她打断了崔嬷嬷的话,“妹妹方才已经向皇后娘娘请了罪,皇后娘娘也已经罚过了妹妹,怎么姐姐还不肯放过妹妹么?”
后宫嫔妃们言语上争风吃醋,沅宛向来不大管,也不大搀和,只由着她们在规矩框框里瞎闹。早在芸妃提议撤了伊兰的绿头牌起,沅宛就知道今儿个伊兰少不得要受些排揎。六宫积攒了那么多的怨言,今儿个若是不让大家顺顺气,伊兰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是以今儿个一开始,她便不开口说话,只端了一杯茶瞧着堂下的人闹,自当是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戏文。可如今听了伊兰这话,她却忍不住想要插上一脚了。
她放下手里的盖碗茶,酝酿了一下情绪正待开口,却被芸妃抢了个先。好在芸妃说的话正是她想说的,所以沅宛便含了端庄的笑坐在那里,活像一尊穿金戴银外加皮笑肉不笑的大佛。
芸妃说的是,“全妃妹妹这话又错了。皇后娘娘何曾责罚你来着?方才要撤了妹妹的绿头牌只是姐姐的玩笑之语,就算妹妹一时没有领悟过来,以为姐姐说的是真的,可是皇后娘娘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妹妹便说皇后娘娘已经责罚了妹妹,这也忒冤了皇后娘娘了。”她说着站起身来,朝着沅宛福了一福,道:“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不好,没有和全妃妹妹解释清楚,才叫全妃妹妹误会了皇后娘娘。”
她这一番可谓是唱做俱佳,底下的嫔妃听了她的话早已经忍不住窃窃私语,其中数琳贵人最为大胆,“是全妃娘娘自己多心,关芸妃娘娘何事?”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事情到了这一步,沅宛便少不得要说上几句,她含了笑道:“全妃妹妹初来乍到,芸妃你就别拿她取笑了。都坐吧。”
她一开口,底下自然便安静了下来。芸妃到底是知道分寸的人,听见沅宛开了口便也不再说,只是掩口笑道:“还是皇后娘娘最知道臣妾,您瞧全妃妹妹那张小脸儿,白的跟纸似的,必定是久病多心,所以才把姐姐的话当真了吧?”
沅宛闻言细瞧,果然见伊兰的脸色不大好,于是便关切的问道:“全妃妹妹怎么了?”
伊兰轻轻地摇摇头,伏在地上的崔嬷嬷跪直了身子,恭敬地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全妃娘娘用药的时辰到了。”
“既然如此,那就快扶你家主子回去吧。别耽误了时辰。”沅宛嘱咐道,“你家主子身体不好,你们平常要好好服侍着些。”
“轻狂!”崔嬷嬷扶着伊兰刚迈出正殿,芸妃便瞧着她们的背影不屑道。沅宛抬抬眼睛,“芸妃,你今儿个话多了些。”
按照以往的惯例,沅宛这句话便算是重话了,但凡底下的嫔妃们闹的有些不像样,沅宛抬出这句话来便果断的好使。于是这便也成为了她和嫔妃们之间的默语,芸妃闻言便敛了笑容,低眉顺眼道:“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实在是气不过,才多了两句嘴。”
沅宛揉揉被她们闹的发胀的脑袋,说道:“早起说了这么一会儿子话,也觉得有些累了。各位妹妹无事便也都回去吧。”
众人走后,沅宛端出来的架子总算是得到了缓解,她放松了身体,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问道:“你怎么看?”
边儿上的彩燕略一迟疑,回道:“芸妃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全妃娘娘进宫这么多天,却连遣人来拜见皇后娘娘都没有,是轻狂了些。”
“她病中无力,许是想不到这么多。是不是真的轻狂还不好说。”
“崔嬷嬷侍奉她了那么久,又是王府里的老人,怎么会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更何况她今儿个说是来请罪,提什么不好,偏偏提册后大典。那日——皇上丢下娘娘去救了她,皇后娘娘若是当真怪了她,岂不就是在怪皇上么?”
“唔,她自然知道本宫不会为了那件事怪她,所以才敢那样说。”
“那可不就是恃宠而骄么,芸妃娘娘再得宠,也没敢在主子面前这样。也难怪今儿个芸妃娘娘气不过,不过奴婢瞧着,今儿个芸妃娘娘这番话真是说的大快人心,也算是替主子出了一口气。”
“呃”,沅宛侧了侧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宠妃的位置眼看要被人夺走,她不甘心也是正常的。”她说的话不但大快人心,她今儿个的做法还大大的立了威望。芸妃一开口,后宫便人人都敢拿话挤兑全妃,可见这后宫果然是跟红顶白,拜高踩低之地。
“可是芸妃娘娘句句都说全妃冒犯和主子,奴婢觉得……”
沅宛笑:“芸妃是个聪明人,她这是拉上了我替她挡一挡呢。全妃也不是省油的灯,她——”
一句话还未说完,正殿之外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皇——上——驾——到”
沅宛一惊,回头瞧彩燕脸色也是一变。伊兰前脚刚走,道光后脚就到了储秀宫,难不成……竟然如此之快?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仍然是存稿箱先生~
HOHO~大家看文愉快呀~
☆、第十章
“臣妾给皇上请安”,储秀宫正殿外,沅宛正要下拜,被道光一把扶起。含了笑的声音打头顶传来,令沅宛放心不少,“不必多礼,你们也都起来吧。”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用过早膳了么?”沅宛笑问道。算起来,她已有几日未曾见到道光了。
道光显然心情极好,携了她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笑道:“才刚下朝,想起有几日没见着你了,便过来瞧瞧你。”
“臣妾谢皇上惦记。”沅宛让道光在暖炕上坐了,转身想要替道光斟杯茶来,却被道光一拉,整个人收势不及便撞进了道光的怀里,“朕听说你前几日每天都来养心殿,回回朕想要让你进去的时候,小蔡子却说你已经走了。只留下不打扰朕的话,你这么善解人意,怎能叫朕不惦记呢?”
他说着话时嘴唇正巧贴在沅宛耳边,她今日戴了一对细长的珍珠耳坠,被他说话的气息一吹,凉凉的便贴到了她的颈中。沅宛身子一颤,尚未说话,便被道光握住了手,关切的问道:“嗯?”
沅宛呵呵的笑了笑,“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怎好让皇上为了臣妾分心。也是臣妾无福,每次去皇上都在忙着。还是芸妃妹妹福气好,每次都能见着皇上。”
道光笑道:“这可是吃醋了?芸儿哪里是有好福气,她每回都在养心殿外等着,等的那帮老臣不好意思再留下去,一个个都找借口开溜。唯独你每次都是去了就走,朕就是想见你也见不着。”
“臣妾哪里吃醋了,皇上又取笑臣妾。”沅宛轻轻一挣,挣脱了道光的怀抱。道光嗤笑着,顺手拿起放在紫檀木桌案上的书,瞧了一眼便笑道:“瞧瞧,还不肯承认呢。”
完了。沅宛脑海里只有这两个字。这下可被坐实了。
那本书本是她昨日夜里闲来无事,随手在书架上取下来的。却是一本《诗经》,翻开的那一页,正巧不巧是那首《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道光攥紧了书,一本正经道:“不过这首诗倒是不大应景,你日日都去养心殿,偏生朕日日都没见到你。朕每日遣了人来送点心、送笺纸,便也不算不嗣音。这句倒是对了”,他指着那句“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笑道:“就算你不去寻朕,朕也应该来瞧瞧你的。好罢,你瞧在朕近日朝政繁忙的份儿上,快笑一笑吧。”
沅宛“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臣妾闲着无聊随手翻看的,难为皇上能说出这么多道理来。”
道光放下了书,满是笑意的揽住了她的腰,“闲着无聊?可是在怪朕不来瞧你了?”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