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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
“从今年9月18日您与我电话谈话的语调来看,您认为这种情况完全是正常的。
而对我来说它是难以接受的。”
这份辞职报告被接受了。舍巴尔申中将56岁就成了退休者。
瓦季姆·巴卡京对存在37年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进行了改革。
巴卡京对我说,“当时立即就决定,国家安全委员会这个庞然大物将被分解。
仅仅为了保留情报机关也需要这样做。因为那时所有共和国的总统们都想要苏联的
遗产,虽然苏联还存在。情报机关总算立即被单独移出,仍然是统一的,为所有共
和国服务。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其他部分被瓜分。人们从这个办公室到那个办公室搬
来搬去……”
当巴卡京被任命为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时,讨论了各种方案,包括从激进
的解散克格勃并建立其职能受到限制的完全新的情报机关,到对委员会做小修小补
的有限改革的谨慎建议。巴卡京选择的似乎是中间方案。他对国家安全机关进行的
改革被证明是很有生命力的。
巴卡京说,“在这个阶段非常需要情报机关。我们大家都处于一半社会主义,
一半资本主义的境地。把老的行家赶走,意味着取消情报机关。如果某人只是因为
意识形态而妨碍他为国家服务,那么就应该摈弃意识形态……”
巴卡京把克格勃的部队转交给国防部。这是几个师,是巴卡京的前任克留奇科
夫从军队那里要过来的,出于长远打算在出现紧急情况时使用:它们是维捷布
斯克第103空降兵师,第75纳希切万摩托化步兵师,第48摩托化步兵师和第27摩托化
步兵旅。
边防部队也从克格勃划了出去,建立了保卫国界的单独委员会。苏联解体后,
叶利钦把边防人员并入俄罗斯安全部,而在1993年边防人员又获得自主,成立了联
邦边防局。
负责政治局委员安全的保卫局,即过去的第九局,直接归戈尔巴乔夫领导。以
后克格勃主席再也不能逮捕总统了。
叶利钦执政时成立了两个部门总统安全局(由失宠前权倾一时的亚历山大
·科尔扎科夫将军领导)和负责其他国家领导人安全的保卫总局。后来两个局合并
为统一的俄罗斯联邦保卫局。
政府通信局、保障个人秘密谈话安全和破译别人电话谈话的第八总局以及负责
截收无线电和电话谈话的第十六局也从克格勃分割出去,并人苏联总统下属的政府
通信委员会。现在克格勃主席再也不能切断任何人的电话了。而且最主要的是,通
过无线电子情报机构获得的情报直接送交总统,而不是经过克格勃主席。从1993年
起,这一部门称为俄罗斯总统下属的联邦政府通信和情报署。
巴卡京取消了过去从事政治侦察监视知识分子、教会和民族运动的第五局。
他说:“监视,或者政治侦察,或者由于政治原因的监督已经完全停止对此我
可以保证。”这些话的意义十分重要。
顺便说说,巴卡京在克格勃的档案里找到了开吊车的爷爷的卷宗。他被指控参
加了恐怖组织,企图炸毁吊车,所以在1937年被枪决。
国防部长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沙波什尼科夫元帅要求把克格勃第三总局…
…军事情报局交给国防部。瓦季姆·巴卡京先是很快同意,但是后来改变了主意。
克里姆林宫不想让军队的情报机构成为国防部的囊中之物,对军队的控制仍然掌握
在国家元首手中。
但是,应内务部长维克托·帕夫洛维奇·巴兰尼科夫的要求,国家安全机关暂
时不得不放弃对民警的监督。
历届克格勃主席的命运
“把逮捕的人带走”
1991年秋我与当时著名的政治家、苏联人民代表阿尔卡季·尼古拉耶维奇·穆
拉绍夫一个年轻和精力充沛的人交谈。那时他刚刚被任命为莫斯科内务总局局
长。我问穆拉绍夫:过去民警局被国家安全工作人员控制,克格勃的人被安插在民
警机关内,现在民警局与安全委员会的关系如何?
穆拉绍夫对我说:“我们吸收了克格勃人员,现在我们与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关
系很好,是工作关系。我们也解散了同克格勃作对的分队。克格勃工作人员几乎无
事可做,他们转而投入同犯罪的斗争……”
现在已经很清楚,当时阿尔卡季·穆拉绍夫是多么幼稚。当时“国家需要怎样
的安全部门,它们应该做什么?” 的问题尚未解决。
与穆拉绍夫谈话后,我同莫斯科国家安全机关负责人叶夫根尼·瓦季莫维奇·
萨沃斯季扬诺夫进行了谈话。
作为一个搞科学的人,就像穆拉绍夫不懂内务部一样,萨沃斯季扬诺夫也根本
不懂克格勃。后来应科尔扎科夫将军的要求解除了他的职务,在科尔扎科夫被撤职
后萨沃斯季扬诺夫被调到总统办公厅工作,负责强力部门的工作。
每个单位都有自己开玩笑的方式。
“把被捕的人带进来!”肩佩国家安全委员会军官蓝色领章的值日副官用这样
的话允许新闻处工作人员把我带到其上司那里。上司坐在一间很大的半暗的办公室
里。这个站起来迎着我走来的胡须发白和面带笑容的人,是这幢没有招牌的玻璃和
混凝土大楼已发生变化的象征。
我问萨沃斯季扬诺夫:“您的朋友和志同道合者阿尔卡季·穆拉绍夫认为,您
的部门几乎无事可做。您同意您朋友的说法吗?”
这个挖苦的问题没有产生效果。萨沃斯季扬诺夫说:“旁观者不怀疑我们在做
什么,这种情况对于我们单位来说是很典型的。”
“为什么?”
“我们有正式规定的任务:搞情报,反间谍,做情报分析工作,同恐怖主义作
斗争。至于打击犯罪活动,那么,我认为我们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好做的。内务部可
以做这件事。但是我们也许应该从事国内政治情报工作。我想,羞羞答答地不完全
承认的时期过去之后,领导将会直截了当地对我们说:和其他国家一样,需要把握
社会的政治温度,知道在社会的哪些阶层中清给正朝着有利于用暴力推翻统治结构
和改变宪法制度的方向发展。”
“那么你们的谍报人员做什么?”
“我们的谍报人员实际上被搁置起来了,或者说,被冻结了。”
“当您和在这个部门里工作了约20年的人们坐在同一张桌子旁边开会时,您的
感觉如何?”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明白他们在讲什么,而且能够阐述自己观点的人。我应该
不谦虚地指出,我的观点经常与别人的不同。”
“难道您不觉得,这里有一帮人暂时不得不容忍您参加会议,而实际上他们宁
可没有您在场?”
“某些问题他们不想让我参与讨论,这完全是正常的。但是我并未感到格格不
人。”
“您不怕有人暗中破坏?”
“如果有人想捣乱,要把我推出门外,他们可能早就这样做了。”
“您认为您控制着自己的部门吗?您了解您下属的情绪吗?”
“基本的情绪我了解。如果您认为在这里工作的人无限忠于共产主义制度,那
么您就错了。他们消息灵通,见多识广,心里清楚。不要以为他们是白痴……”
“这根本不是白痴。这不过是不愿意独立思考。”
“有这样的人。我不得不与他们发生矛盾。”
“您竭力想摆脱他们?”
“我不想摆脱任何人。曾经可以像1917年那样把所有人都赶走,然后再招收专
业人员。而我们采取了另一种方式:给那些留下来的人提出新的任务……”
谈话结束了。值日副官看了看我,拿起内部电话的话筒:“把被捕的人带走!”
摆在巴卡京本人及其小范围的志同道合者面前的主要任务是使国家安全部
门变得对社会安全。
人们以为巴卡京将在国家安全部门干很长时间,预计他的政治生涯将汹涌激荡。
当时巴卡京被看作是非常有影响的政治家。他显赫一时,全国注视着他的每一
个行动,报纸引用他的每一次讲话。
瓦季姆·巴卡京来到克格勃以后,拒绝接受通常授予的军衔上将,仍然保
留他在内务部获得的中将军衔,虽然在克格勃主席这个职位上可以很快地成为大将,
他的几位前任和后任都是这样做的。
但是巴卡京在克格勃呆的时间很短。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像一个门外汉到了行会。下属们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恨对待
他。
历史学博士维亚切斯拉夫·阿列克谢耶维奇·尼科诺夫是巴卡京在克格勃的助
手。他回忆说:“他的一些命令没有执行。总的来说,在克格勃内部对外来者抱有
很大的不信任。此外,在克格勃里不喜欢警方人员,而巴卡京在此以前是内务部长。
克格勃的人感觉到,巴卡京干不长,所以不想在他面前装假……”
而且他做事太严厉,人们简直恨他。正如他的一位同事对我说,巴卡京是一个
非常严厉的人,提出没完没了的要求,并且对下属总不满意。他冲着手下的人叫嚷,
骂人,所以与他合作很难。可以反驳他,但是永远不可能说服他……他自己说自己:
“我的脾气很坏。”在对《文学报》的谈话中,他承认:“当然,由于长期担任州
党委书记的缘故,我不能容忍其他观点,不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而粗暴则是早期
在工地上干活养成的习惯。”
在克格勃见过不少粗暴的长官。问题不在这里。巴卡京说:“肃反主义的传统
应该连根拔掉,肃反主义作为意识形态应该停止存在。我们应该遵循法律,而不是
意识形态。”您可以想象,这在国家安全委员会里会引起怎样的反应。
他对克格勃评价很不高,这使他的同事们很受委屈。他说:“过去我总是感到
奇怪,克留奇科夫每次参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