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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英雄志-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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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汝愚说道:“我说我怎么惊醒了,原来情敌来了,拿家伙来,别拦我,让我出去?” 
  幼黎“咯咯”一笑,伸手去按他的脸,不想给他轻吻了手心,手心如遭雷轻触,瞬间传至心间,神魂荡漾,眸光也迷离起来。 
  女子动情之际最是美丽,何况是江幼黎这样倾人过倾人城的女子。徐汝愚向里挪了一挪,让幼黎并头躺下,轻声在她耳畔说道:“过些天让叔孙叔为我们主持婚礼可好?” 
  幼黎心神一荡,侧身紧紧搂住徐汝愚的虎腰,热泪濡湿了他的胸膛。 
  珏儿推开舱门进来之际,“哦”然惊呼,脸上露出大吃一惊的样子,指着两人“哦”了半天,方说道:“午间刚与叔孙叔商议过些天给你们成亲,没想你们一时半刻也熬不住……” 
  幼黎羞红着脸,擦去泪痕,笑骂道:“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珏儿咯咯笑着避开,说道:“你装病也要像点,可是你刚刚笑得那么春心荡漾,人家霍大公子起疑了,让我来请你出去。” 
  幼黎调皮的对徐汝愚说道:“你呆会端茶上来,可知道?” 
  徐汝愚夸张的皱起眉头,说道:“你不怕我给他茶里下点别的东西?” 
  幼黎咯咯笑着,也不理他,拉珏儿回房补妆去。 
  徐汝愚重回花舫的消息,霍青桐已得报,见他端茶出来,扫过一眼,拱手向面蒙轻纱的江幼黎说道:“晨间听说贵舫失踪一年的小厮重回花舫,实是值得庆祝一番,不若让我在仙醉阁摆上一桌?” 
  “不敢劳烦霍公子,幼黎出来是向世子辞行的,这些月来多蒙世子照拂,明日花舫就要离开怀来了。” 
  霍青桐怔住在那里,口舌结住,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过了一会儿,起身说一句“告辞”,便匆匆离去,起身之际宽大的衣袖醮过茶盅,也不发觉。 
  待霍青桐失魂落魄的离去,徐汝愚说道:“赶紧起锚,趁天黑之前出城。” 
  众人不解,徐汝愚唉了一口气,说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那时我恨他恨不得将他活吞了,想来他败给我这样不起眼的小厮,心中恨意更甚,等他恍过神来,还不把我熬成肉羹喝了。” 
  幼黎她们见他说得有趣,心中一乐,却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五人连夜乘着花舫出城去。 
 
 
 
  
 ~卷五 第六章 晋阳山道~
 
  江幼黎伏在岸边,注视汉水之上,烧了多时的幼黎花舫,轰的一声巨响传来,船的龙骨断裂了,随即花舫从中断开,缓缓没入汉水之中。待花舫完全沉没,那艘如江兽静伏一侧的百梢战船缓缓掉头向怀来行去。船首高悬的风灯下面,霍青桐俊朗的脸时而狰狞时而自伤,双手紧持剑铗,目光徒然投在茫茫夜色之中,阴柔枭戾。 
  江幼黎轻轻碰了碰伏在自己身的徐汝愚,低声问:“你既然料到他会追来毁船,为何还要在舫中留一封信给他?” 
  “我离开雍扬之际,打定主意不再插手世家之间的争伐,但念及霍青桐总算对你有情有意,留下一封信,提及他霍家最大的隐患所在,没想到他会烧船,看来我们不能沿汉水下走,先去汉中境内避避风头再说。” 
  珏儿说道:“你以往不是对此恨之入骨,会好心留言相告?” 
  徐汝愚叹道:“可惜你不是男人,也就无法理解男人将情敌打得落花流水之后的大度。看叔孙婶婶风韵不减当年,叔孙叔当年情敌定然少不了,叔孙叔定然明白我此时的宽容大度是真心切意的。” 
  珏儿敲了一记他的脑壳,笑骂:“越来越不知尊敬长辈了,船烧了,这些行李都得你背着。” 
  花二金买来一辆牛车,五人行在汉水南岸山间野径之中。 
  数人驰马与徐汝愚等人错过,口中喋喋不休的咒骂着什么,回首注视牛车上高高堆栈的行李箱,眼光回来在徐汝愚等人脸上扫过,迟疑片晌,一言不发的策马离去。 
  徐汝愚见他们衣着光鲜,骑跨高马,应是怀来世家豪门子弟,刚刚吃不透自己五人的身份,方没下手抢夺。 
  徐汝愚牵着牛,望着幼黎身后高高坟起的行李堆,满口埋怨的说道:“这不明摆着召山贼来劫我们吗?” 
  珏儿对换上粗麻布农妇服饰,满腹意见,见徐汝愚还敢开口抱怨,牙尖嘴利的驳去:“这一箱幼黎姐辛苦收集的曲谱你能丢掉?”见他摇头,又说道:“这一箱是幼黎姐与我的衣裳,丢了你能买起还我们?” 
  徐汝愚摇摇头,嘴里咕囔着:“幼黎姐就几件换洗衣服……”看到珏儿满脸贼笑的看来,忙闭上嘴。 
  珏儿道:“都盛传青凤将军是青年第一高手,我还指望你回来教我几手,可是等你回来一看,大失所望,比一年前长进不了多少。” 
  徐汝愚“大道泽生”玄功进入随意随性的境界,不需刻意敛去丹息就能蕴神返虚,如若常人,珏儿等人自然看不出徐汝愚的深浅。徐汝愚心神一动,经珏儿此言提醒,才省得要将绝艺传于幼黎、珏儿她们。 
  徐汝愚好奇道:“难道非要扛个牌子,上书‘我是天下青年第一高手’才让珏儿心满意足?” 
  珏儿笑道:“死小愚,还敢拿话挤兑。”正要去扯他的乱发,却见叔孙方吾一脸紧张的望着前方山道拐角处。 
  珏儿紧张得捂住嘴鼻,小声问道:“是不是让你这乌鸦嘴说中了?” 
  徐汝愚深以为是的点点头,说道:“拐角过去有六个兄弟辛苦趴在那里,若是我们再不动,他们大概每人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跳将来。” 
  珏儿俏脸变得煞白,搂紧幼黎与叔孙氏的胳膊,美眸一眨也不敢眨的盯着拐角处。 
  徐汝愚轻轻捏着幼黎的手心,生意盎然的一笑。不见他如何动作,恁的一跃,恰如行云流掠的斜坐在幼黎身侧,浑不在意的看着深玄的山壁上悬着的数株野枫,拉过幼黎的手指给她看。 
  野枫只有尺余高,附在玄色的石壁上,犹如夜色中的一捧火焰。 
  幼黎柔声说道:“你刚刚跃上来的动作就像行云一般自若,浑然不觉突兀之处,看来一路上保镖的事务,也得由你担当下来了。” 
  徐汝愚说道:“你没看出我刚刚踏的是行云霓裳步?” 
  “啊。”幼黎轻掩朱唇,美眸中显出惊诧的神情,说道:“经你一提,感觉还像,不过我踏的行云霓裳步可没有你来得这般浑若天成,妙得天意。” 
  徐汝愚笑道:“可是幼黎姐舞起来就像晚晴的碧落天一般绚烂多姿,我看也看不够。”江幼黎含羞的垂下头,被徐汝愚握住的娇柔小手变得潮润起来。 
  五人御车缓缓行至距拐角二十余步远时,便停止不前,静静看着山道拐角处。 
  六名趴在山坳里的山匪终于等不下去,面目凶恶的跳将出来,领头一人将钢刀虚劈几下,清嗓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却看眼前五人浑不在意的注视着自己,安之若泰如的五双眼睛注视自己,似乎还在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心神一慌,不由结巴起来:“要…要想……从此过……留下买……买路财……” 
  说完额头密密的渗出一层汗珠,垂头丧气的退到一边,说道:“你们过去吧,我不劫你们了。” 
  珏儿破颜而笑,轻盈盈的跳到车前,不过仍在叔孙方吾的身后,说道:“可我们也是靠打劫为生的啊。”说罢回头向徐汝愚说道:“小愚,把我们的切口说出来,教教人家,打劫应是怎么回事?” 
  徐汝愚笑道:“我不会说,你随便让他们扔点东西走人就是。” 
  幼黎、叔孙氏笑得只揉小腹,口里唤道:“肠子断了。”叔孙方吾半生也未见着这样的劫匪,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想是强忍着即将暴发而出的笑意。 
  只余六名山匪满面羞红,倒提着钢刀紧挨着石崖壁,不敢看徐汝愚他们。 
  徐汝愚跳下车,在到六名山匪面前扫过一眼说道:“你们走吧。” 
  六名山匪如释重负,撒开脚急奔离去,瞬间就消失在山野。 
  珏儿回到座上惊诧道:“他们武功还不弱啊,怎么就走了?” 
  幼黎夹着她的鼻头,说道:“你还要他们真的打劫不成?” 
  徐汝愚道:“真是山贼中的败类,不如我们占山为王,幼黎姐你做我的压寨夫人如何?我出来打家劫舍,保证比他们有水准?” 
  叔孙方吾终忍不住哄笑出来,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叔孙方吾说道:“这几人临时当贼,不想还劫过了人,真够冤的。” 
  珏儿问道:“他们不是想劫我们?” 
  徐汝愚笑道:“那是当然,应是跟我先前遇到那几个人有关。早知如此,我们应当在他们跳出来之前说上几句话,让他们自行退去好了。” 
  珏儿不以为意的说道:“那样不是一点都不好玩。” 
  五人牛车缓缓向西北而行,行走在山阴道中,如在画中游,一日光景走不了六十里。直至第四日才到汉水中游的谷城。五人依旧在城外寻了一处农家休息。 
  汉水自谷城以上,山阜夹岸,江身甚狭,山道愈险。但是晋阳马匹不得私售,五人只得另买一头黑骡拉车,分担脚力。 
  徐汝愚将自己修习的绝艺,择人而教,授予幼黎他们。叔孙方吾很无奈的接受了徐汝愚远强于他的事实,也向他讨教拳义。叔孙方吾年事已长,虽说无法重新修炼古练息拳,但研习拳义,所得也多。 
  幼黎、珏儿均有相当好的武学底子,却无实战经验,学习脱胎于行云霓裳步的步云术,进展飞速。 
  第六日到达秦州郡长寿邑境内,身后马蹄历历,五人回首望去,见那日遇见的六名窝囊山匪正策马过来。徐汝愚在长寿城打尖时,看见他们,免得他们尴尬,也就没有跟幼黎、珏儿她们提及。现在见他们策马奔来,显是追赶他们而来。 
  六名山匪走到近前,勒缰止住骏马,为首那人问道:“你们可去武当邑?” 
  徐汝愚见那六人年纪大不过自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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