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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欧洲大陆各地的贵客们纷纷从赶来参加这场举世瞩目的联姻。
女人们换上她们最漂亮的衣裙,佩戴各种材质的珠宝首饰,摇着手中的扇子,娇羞地掩去脸上看到那不勒斯王宫的富有,所显露出来的贪婪表情。
男人们也都穿上正式的宫廷礼服,胸前戴满了各种胸章,他们聚拢在一起高谈阔论,聊着女人和战争这个永恒不变的话题。
茜茜也摇着她精雕细刻的象牙扇子,亭亭玉立地站在窗户旁,面带微笑地观察宴会厅内的众生相,顺便估算着,等将来费迪南德大公统一意大利,能从那不勒斯王国捞到多少战争财?
她对每个娘家的每个姐妹都很公平,出了相同的陪嫁,百分之五的股份,十万古尔登的支票,一套价值十万古尔登的首饰。茜茜没想过多给,在她看来,给得太多,也是一种罪,一种引发人内心贪婪的原罪。
“夫人,婚礼结束以后,我们去探望妈妈。”她吩咐。
“是,陛下。”贝莱加尔德夫人恭敬地屈膝,“需要提前通知皇太后陛下吗?”
“不用,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在婆媳交战中占据上风,茜茜的心情极好,琢磨着这趟要不要把索菲皇太后接回维也纳了?因为太过生儿子儿媳妇的气,索菲皇太后这次迁怒在妹妹卢得薇卡夫人身上,态度冷冰冰地拒绝参加玛丽公主的婚礼。
贝莱加尔德夫人笑笑,心道,对于皇太后来说,陛下您的突然到访绝非惊喜,而是惊吓。
这时,玛丽公主和马蒂尔德公主携手走过来。
看到明天就要当新娘的妹妹,茜茜眯眼,细细打量,十五六岁的少女身形还没发育完全,在精致绣花裙子的衬托下,腰肢显得格外纤细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露在宽敞领口外的肌肤白皙细腻,泛着健康的光泽,微微隆起的胸部上方,戴着一条镶嵌了数百颗钻石和红宝石,和耳坠,戒指,手镯配套的金项链。
与过去衣着朴素的巴伐利亚乡下小姑娘相比,如今的玛丽公主就像一座移动的首饰展示架,从头到脚都闪闪发亮,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庸俗气息。
有些遗憾自己看到的景象,茜茜合起手中的象牙骨扇,将扇子的一头握在掌心内,“马蒂尔德,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 马蒂尔德公主仪态万方地屈膝一礼,笑容灿烂地请求,“陛下,我看中一个人,想请你帮忙说服妈妈和巴比。”
“马蒂尔德,”玛丽公主显然知道妹妹口中相中的男人是谁,一听她说,马上焦急地阻拦。
贝莱加尔德夫人见状,很知趣地退后几步,离开三姐妹谈话的范围。
“马蒂尔德,”茜茜眉眼弯弯,笑容温柔,“我不希望你有样学样,马克斯可以选择放弃家族继承权,脱离家族,自力更生。”
“但你——没那个能力。”
“我没想脱离家族,也深刻意识到,离开家族的我,只会吃喝玩乐的我,基本一无是处。我只希望您能帮我说服妈妈,尊重我的选择。”马蒂尔德公主面色不变,坦然以对。
“茜茜,不要答应马蒂尔德。”玛丽公主强烈反对。
马蒂尔德公主稚嫩的脸庞绷紧,声音冷冽,“玛丽,请让我把话跟陛下说完。”
“玛丽,能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吗?”茜茜笑容淡淡地询问。
玛丽公主咬住唇,愣愣地看着自己张扬任性的妹妹马蒂尔德公主,眼圈微红地闷声道:“请随我来。”说完,她飞快地转过身,领着自己的姐妹前往她在那不勒斯王宫的私人起居室。
马蒂尔德公主看了一眼端坐在软榻上,手里捧着红茶杯的姐姐茜茜,鼓足勇气,将自己所看到所想到地用简单直白的语言表述出来,“茜茜,你是皇后,玛丽未来也会是那不勒斯的王后。但你们意识到没,在整个欧洲,我们引以为傲的贵族血统正在走向衰落,而那些,在我们眼里血统卑微的资本家,正利用手中的金钱,渐渐进入并控制着一个国家的权利中心。”
“尤其是陛下您深深信任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我看到,他们可以利用手中的金钱资本,操纵在欧洲大陆上爆发的任何一场战争。”
“你想做什么?”茜茜惊讶地凝望印象里骄纵任性,个性相当自我的妹妹马蒂尔德公主。十三四岁的年纪,就能想到这些长远的事,在同龄的贵族少女中,算极其出类拔萃了。
“我想你说服妈妈,联姻。”马蒂尔德公主毅然道:“我愿意放弃巴伐利亚的继承权,作为一个犹太人,嫁进罗斯柴尔德家族中去。”
“马蒂尔德,我绝不同意。”玛丽公主爆发了。
她血统高贵的妹妹怎么嫁给血统低贱的犹太佬!
“马蒂尔德,我只问你一句,决定了吗?不会后悔。”茜茜直勾勾地瞅着马蒂尔德公主,那双透着稚嫩的漂亮眼睛里,布满了决然。
马蒂尔德公主干净利落地保证,“我不会后悔。”
“看中哪位了?”茜茜的笑容平静祥和。
玛丽公主愤愤然地指责,“茜茜,马蒂尔德,你们俩疯了吗?妈妈不会同意的,巴比也是,奈奈,马克斯,卡尔他们都不会同意。马克斯表兄,也不会同意这桩荒唐的婚事。”
茜茜轻描淡写地把最关键的问题解决掉,“马蒂尔德将会过继到某个犹太贵族的名下出嫁。我会让弗兰茨给她一个合适的爵位。至于马克斯表兄,我会跟他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将会在巴伐利亚投入大笔的资金建设公共交通。”
玛丽公主哑口无言,脑子里一片空白,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姐姐茜茜丢尽家族脸面的荒谬决定。
茜茜再问,“马蒂尔德,你看上他家哪个家族成员了?”
马蒂尔德公主摇摇头,一点不害臊地说道:“没近距离接触过,无法确定。”
“改天我让詹姆斯男爵把他们家族没结婚的男性成员名单拿来给你挑挑,不管你挑中哪个,我都会让他娶你。”茜茜态度强势,丝毫没在意男方家的想法,或是未来的妹婿心里有没有心上人?
“马蒂尔德,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从来只在家族内部通婚,而且他们家族的女人,不能在家族投资的问题上,发表任何意见。”
“更重要的是,今后你再不是出身巴伐利亚王室旁支的公主,不再拥有别人艳羡的高贵血统,虽然说我们家的血统一直被诟病不纯净,但在很多人眼里,依旧高不可攀。”
“即便这样,你还决定嫁吗?”
“我嫁。”马蒂尔德公主眼神坚定。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参加完妹妹玛丽和那不勒斯皇储比历史上提前的婚礼;茜茜乘坐轮船转去探望索菲皇太后;顺便接她回维也纳;帮忙带孩子。
一听鲁道夫、吉塞拉、瓦莱丽想祖母了;索菲皇太后冷硬的心肠立即软下来,什么立场都不顾了;马上吩咐埃斯特拉齐夫人收拾行李;急匆匆地跟儿媳妇返回维也纳。看到坐在小马驹拉的儿童马车到广场上迎接她,叽叽喳喳的孙子孙女们,索菲皇太后心里再多的怨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之后没几天,巴伐利亚那边突然传来一个消息;马蒂尔德公主在骑马的过程中,因为惊马摔得不省人事,没等茜茜他们闻讯赶过去探望,就传来马蒂尔德公主因伤口感染不治身亡的噩耗。
听到这个噩耗,索菲皇太后脸上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神情,看了眼同样面容肃穆的儿媳妇,摇摇手,让她尽快去巴伐利亚参加妹妹的葬礼,安慰痛失女儿的卢得薇卡夫人。
参加完妹妹的葬礼,一身黑裙,放下帽子黑纱的茜茜被海伦娜公主拖到秘密的角落,严加盘问,等听完茜茜跟马蒂尔德公主的密谋,她气得嘴巴都歪了,玛丽公主这个知情不报者,也成了海伦娜公主迁怒的对象。
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海伦娜公主只能压下满肚子的怒火,每天安慰毫不知情,伤心落泪的卢得薇卡夫人,心底里是把胆大妄为的马蒂尔德公主,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每次见到茜茜,她也不给好脸色。
茜茜各种卖乖讨巧的行为,海伦娜公主完全无视,直到再次见到以犹太贵族千金身份出现在维也纳宫廷舞会里,改名叫斯嘉丽的妹妹马蒂尔德公主,她才稍稍改变强硬的态度。
“詹姆斯男爵,”茜茜合上手中罗斯柴尔德家族献上来的家族未婚男子名单,嘴角含笑地凝望脸上堆满笑容,眼睛里满意得不得了的詹姆斯男爵,“斯嘉丽对您的小儿子埃德蒙印象十分良好,如果埃德蒙先生有空的话,我想邀请参加我的舞会。”
听到人选,詹姆斯男爵惊喜若望,“我这就发电报,让他过来。”
他从没想过,家族能娶到王室的公主,即使这位公主在贵族圈子里被诟病血统不纯,会以犹太贵族千金的身份出嫁,而不是本身巴伐利亚旁支公主的身份,但若非如此,也轮不到他的家族娶她进门。
那些标榜高贵血统的贵族们,是决不允许一个公主嫁给他们眼里低贱的犹太佬!
娶马蒂尔德公主当儿媳妇,詹姆斯男爵看到的更多是奥地利皇后对他和他家族的信任,不然,她不会把自己的亲妹妹嫁进他们家族。据他所知,她的父亲马克斯公爵,有好几个私生女。
“不急。”茜茜制止詹姆斯男爵,
微微笑道:“我们来谈谈斯嘉丽婚后的事。”
詹姆斯男爵坐正身体,恭谨谦卑地聆听她接下来的话语,虽然茜茜说谈谈,但他本能地把姿态放到最低。他深深的明白,马蒂尔德公主嫁入家族,只代表皇后对他们的重视和信任,并不表示家族的地位从此能跟奥地利皇室相等,可以与之平起平坐。
“斯嘉丽婚后,她将全权负责我在电车方面跟你们家族的合作事宜,而我也将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陪嫁。”
“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像你们家族的其他女人,碍于族规,不能接触公司内部事物,我希望她能拥有自己的一份事业,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