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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的军队,拥有一支像南丁格尔小姐这样优秀的护理队伍,那些在战场受伤的士兵,就能有更多的活下来,而不是被永远的留在战场上……弗兰茨,所以我想见见南丁格尔小姐,想她请在维也纳建立一所专门培养像她这样优秀护士的护理学校。”
茜茜深知,这件事永远不可能绕过索菲皇太后,不想跟她硬碰硬,又想光明正大地建护理学校,就只能采用迂回之策,走弗兰茨皇帝的门路
。
以情动人,远比直截了当地提及效果好很多,弗兰茨皇帝或许对身为贵族的南丁格尔小姐自甘堕落地成为一名低/贱的护士感到不满,但英军伤员在战场上死亡率的直线降低,也使他完全忽略掉这个微小的瑕疵。
“茜茜,我会尽快帮你邀请那位南丁格尔小姐到伊舍尔做客。”唯一衡量得失,弗兰茨皇帝立刻做出对朝政,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弗兰茨,那所护理学校,我想以宝贝儿的名义建立。”
在这点上,弗兰茨皇帝永远都显得风度翩翩,“我来出资。”
“不!弗兰茨,我自己来。”
茜茜一口拒绝,“这是我私人赠送给宝贝儿的周岁礼物,我希望我的女儿将来能成为像南丁格尔小姐那样善良无私,高贵不失平易近人的王室公主,而不是一个只懂得享受,不懂得担起身上所背负责任的王室公主。”
弗兰茨一怔,他从没想过,茜茜会把事情想得如此长远?
“弗兰茨,你似乎并不喜欢太懂得学识的女人?”茜茜抬高下巴,认真地盯着弗兰茨皇帝惊讶的眼睛,微微一笑道:“我写小说写剧本的事,你一开始其实并不太赞成吧?”
“不,不是的,茜茜。”弗兰茨皇帝结结巴巴地想为自己解释。
茜茜轻笑,“你不用紧张,我一点都没在意,因为大家都这么想,女人不需要受教育,只需要生育健康的继承人就可以了。”
“茜茜,我从没这么想过。”弗兰茨皇帝气急败坏地为自己辩解,“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或许是这么想的。但在遇到你,尤其是最近半年多,我脑子里的想法虽然不说全部转变,但我始终认为,现在的你很好,好得让我常觉得自己在梦,认为你只是我虚构出来的形象,非常害怕梦醒来的一刻。”
“因为,你会从我的世界中彻底消失!”
捕捉到他眼睛里流露出的一丝惶惑,茜茜心口微涩,这个男人,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成了她关注的人之一。
“弗兰茨,你看,我是真实的。”她轻轻握起弗兰兹的右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到我的温度了吗?我会哭,我会生气,我会笑,我会哀愁,我会痛苦……弗兰茨,我不是你虚构出来的,”
“我是真实存在的!”
“茜茜——”弗兰茨皇帝
低下头,侧脸贴住茜茜的胸口,眼神深情地呢喃,“你是真实的!”
你就在我身边,请不要离开我,我的天使。
☆、母子俩的争执
得到皇帝陛下的鼎力支持;茜茜指使劳拉在维也纳城里一带寻找合适的房子;用来建护理学校的事;不再躲躲藏藏;而是光明正大起来。
弗兰茨皇帝皇帝很想私人赞助一栋属于他名下继承的私产,茜茜一听;马上摇头拒绝。
为避免将来起纠纷;她才不要属于哈布斯堡家族名下的房子,再者,她也不缺这点钱。
茜茜这人的想法很简单,只有房契产权上都署上她名字的;才真正属于她。私人赠送的礼物,表面看着风光无限,等将来撕破脸,成了死不往来的敌人,被无情地赶出房子,流浪街头的时候,就悔之晚矣。
劳拉的动作极快,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在维也纳森林旁边,找到了一栋合适的房子。通过她拍下的视频,茜茜大概了解房子周围的地理环境,拍板同意,并决定将周围一大片的森林土地全都买下来,给自己修建一栋中式的四合院,作为度假消遣的别墅。
“陛下,皇后建立一所护理学校的建议,十分符合我们奥地利目前的利益。至于,请南丁格尔小姐来担任校长,臣下以为,经过克里米亚战争,那位出身贵族的英国小姐,已经成为全欧洲护士的代表,没人比她更适合这一职务。”
格吕内伯爵态度谦和地回答皇帝自己对皇后想要建立一所护理学校的私人看法。与茜茜接触过几次,受到她精神暗示的影响,这位皇帝的首席副官,军事委员会的主席,不知不觉间,开始为年轻的皇后争取某些细微的权益。
财政大臣奥伊伦伯格侯爵认为,只要不从他的手里拿钱,皇后想干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他不会出现任何反对的意思。相反,他现在很希望能亲近皇后,发电厂,推广电灯,收电费,这主意为快要濒临破产的国库,赢得了喘息时间。
从这件看着不起眼的小事,奥伊伦伯格侯爵明锐地洞察到皇后不曾暴露出来的,比她丈夫弗兰茨皇帝对帝国的未来,看得更加长远的眼光。
之前弗兰茨皇帝不顾他的强烈反对,强行发行五亿古尔登国债的举措,令这位侯爵气愤的同时,也生出别样的心思。
一个只懂得杀鸡取卵的皇帝,只会把这个多瑙河上的帝国带向末日,但他如果有个政治眼光不错的皇后,奥伊伦伯格侯爵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决定等正式与皇后接触过,再考虑转头阵营的问题。
“臣以为,皇后的护理学校在战争结束后开办,对帝国目前的□势,
十分有利。她让帝国的士兵,看到了陛下您仁慈的一面。”他不露痕迹地恭维。
1849年8月20日,刚登基不久的弗兰茨皇帝签署了处决匈牙利革命党的命令,让他的形象从仁慈温和转变为独/裁和残暴,从此匈牙利的革命再没停止过。
大家都夸赞皇后,外交大臣布奥尔也不会落后,“比起这个,我更欣赏皇后建议在维也纳城的地下五十米,修建大型排水系统的事。法国巴黎从去年就已经开始全面修建城市底下的排水系统了。”
这位在政治主张喜欢亲近英法的大臣,在这件事上,也不忘把法国巴黎的地下排水系统拉出来溜溜。
“在布奥尔伯爵的眼里,法国当然什么都是好的。”奥伊伦伯格侯爵看不惯他身为奥地利的外交大臣,却亲近法国,忍不住出言讥嘲。
布奥尔脸红脖子粗地大声为自己辩解,“奥伊伦伯格侯爵,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对帝国,对皇帝陛下的忠心?”
奥伊伦伯格侯爵冷笑,正要说话,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打开了,索菲皇太后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地奔进来,“弗兰茨——”
她看到坐在会议桌两面的帝国大臣们,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收起满腹的怒火,缓和脸色,硬邦邦地道歉,“很抱歉,先生们,我不知道你们在开会。”
一看皇太后急匆匆闯进来的架势,在场的几位大臣都知道,她这话隐藏的意思,我现在想跟我的儿子单独谈谈,你们可以离开了。
不等索菲皇太后亲自下逐客令,他们很知趣地起身告退,大门刚刚合上,索菲皇太后的脸色刷得变了,看着一头雾水中的弗兰茨皇帝,怒火上扬,大声道:“弗兰茨,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纵容她?”
“妈妈,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弗兰茨皇帝对会议被匆匆打断的事,略有微词,基于闯入者是他一直尊敬的母亲,他控制住了这股从心头缓慢滋生的不满情绪。
“你的茜茜,要建一所护理学校,还要请一个英国女人来当校长。”索菲皇太后双眼盯住儿子蓝色忧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她从身边的宫廷女官那里得到的惊天消息。
“这事是不是真的?”
“妈妈,您觉得不好吗?南丁格尔小姐是一位值得让人称赞和嘉奖的优秀女士!”
从格吕内伯爵的口中证实南丁格尔小姐在克
里米亚战场的伟大贡献,同时也了解到伦敦上流社会对她的赞扬,英国国内对她的追捧,维多利亚女王将会对她做出的嘉奖,弗兰茨皇帝再次觉得,他的小妻子聪慧过人,不同一般的女人。
“那你是不是也想对她表示嘉奖?”索菲皇太后冷笑。
弗兰茨皇帝遗憾道:“南丁格尔小姐是英国人,她并未对奥地利的军队做出任何贡献。”
“那我是不是该庆幸她是英国人,不是我们奥地利人?”索菲皇太后嘴角的冷笑加重。
弗兰茨皇帝皱皱眉,不解道:“妈妈,您来就为了这事?”在他看来,这完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他的母亲小题大做。
“你还打算在维也纳城的地下学那些法国人修什么地下排水系统?”索菲皇太后把话题转向另一边。
“格吕内伯爵他们都认为这是个绝妙的好主意。”弗兰茨皇帝毫不犹豫地推出自己的大臣们顶缸。
索菲皇太后肃着脸,说道:“我们在1830年已经在多瑙河沿岸修过两条平行的排污管道了。”
“妈妈,这还不够。”弗兰茨皇帝摇头。
“我坚决不同意在城区的地下修建下水道,我无法容忍我居住的皇宫下面被挖空,那样会使我晚上噩梦连连,睡不着觉。”索菲皇太后态度强硬。
弗兰茨皇帝无奈地叹口气,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妈妈,我会让工程师在设计图纸的时候,绕开皇宫。”
他心里想的是,在地下50米以下的地方施工,没人听得见,看得见。
“那就好。”从儿子异常坚决的态度,索菲皇太后心知,她的儿子弗兰茨*约瑟夫看着文雅和善,一旦内心决定,就决不会做出更改。就同他坚持要娶茜茜当妻子,不要奈奈。
“你真的要纵容茜茜做建护理学校这样有失皇后体面的事?你不觉得她最近在很多事情上,都在影响你的决定吗?”她又把话题转了回来,旁敲侧击地暗示。
弗兰茨皇帝不愿听到自己母亲对茜茜的无端猜测,从帕萨霍森回来,茜茜就一直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