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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他监视他,这个解释是不是很合理?小时候他断我的监视线时,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羞辱我才达到了目的,而我刚才不过嘲讽他两句就顺利地断了他的监视线,他的心理素质真是弱爆了!对了对了,他真的是个秃顶呢,脱掉假发可以看见头顶上长着一撮黑毛!”
柯特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阿南更贴近了柯特,“一定会有办法打倒他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她的眼中藏着一丝恐惧与更多的期盼——怕的是知道了真相的他无法再接受麻烦缠身的她,期盼的是他能留在她的身边,不管她血管里淌着怎样的血液身上背负怎样的父辈仇恨,都愿意与她一起面对。
柯特伸手揽着她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与她额头相碰:“不管是黑手党,还是外星人部队,为了你,我什么都杀的掉。如果我没有这种程度的觉悟,怎值得让你倾心。”
阿南觉得自己不止是倾心而已,而是整颗心都落到柯特那里去了。
“接下来要赶快回你家。”柯特说,“你扯断了监视线激怒了白兰,他可能会对你的家人下手。”
阿南没考虑那么多,只是想以白兰当初对待她的方式回敬他,以破坏监视线而已。听柯特这么一说,她立刻惊觉她做错了事,激怒了明显有备而来的敌人。
下了列车后阿南立刻联络了家里,把她推测出来的父辈的纠葛全部告诉乙春,然后请乙春与壮真赶紧到乙太组里躲避风头。乙春很是吃惊,显然对阿南的生父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万幸的是家里暂时一切无事,乙春允诺挂了电话后就立刻去宗太郎那里。
挂断电话后阿南暂时松了口气。
就在那时,宛如是嘲笑她自以为是的侥幸一般,临街的各种电视屏幕与广告墙突然之际跳动了一下,随即切换到了个人频道。微笑着的白兰出现在了屏幕之上:“哎呀,真是会给我添麻烦。逃亡的游戏好玩吗?”
发现了异常的路人都驻足停下来看着屏幕。
白兰悠闲地捏起一个棉花糖放进嘴里吃下:“过去的仇恨差不多也该一笔勾销了,我是诚心诚意地想与你和好的。你大概也发现了,我们可是同胞呢。对了,风太也在我这里,带他到我身边来的人你们也认识,是曾经和你们一起冒险的伙伴。不想一起叙叙旧吗?”他朝屏幕的方向伸出手来,“到我身边来,我可以带你回故乡。”
阿南沉默地望着屏幕。
白兰做出侧耳聆听的动作,好似在听阿南的回答。片刻后他漾起了笑容:“不愿意吗?那也没有关系。”他向后靠在皮椅中,以讨论晚餐内容一般轻松的口吻说,“反正这个星球我也玩够了,毁掉它就好了。对了,就先从这个并盛町开始好吗?”
白兰话音刚落,从并盛神社的方向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转眼之间神社所傍的山塌方了。强烈的震动引得远离神社的这条街道也震颤不已,路上的行人纷纷抱头发出了尖叫声,街上大乱。
震颤突然停止。在那更令人紧张的安静中,无数道黑烟自山的方向喷涌而出,紫色红色暗橘色,各种颜色不祥的云翻滚着扩散,转眼笼罩了目所能及的天空。
愣愣地看着眼前宛如末日一般的景象,阿南好半晌后才喃喃自语:“……骗人的吧。”
第54章 53。倒计时七
与幸运地在远方围观灾难的阿南与柯特不同,并盛神社所在的山体崩塌时,不幸的凯特正在那座山的后山。凯特如何逃出生天的过程略过不表,只知道这场如字面所述那样山崩地裂的灾难,让这位人生阅历丰富且身经百战的异世界职业猎人也面色惨白浑身狼狈。
趴在乱石堆中的凯特近距离目睹了黑烟自地下喷涌而出的场面。
不祥的黑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尸体腐臭的味道席卷了整座山体的遗址。伴随着黑烟从石块中站起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魁梧大汉,他的右手被一团暗色的线与一把银白色的剑紧紧裹在一起。
“呜啊啊啊啊啊!”垂着头的大汉突然奋起,将右手的剑直指天空。大汉——不,仔细一看竟是那把剑!剑居然大笑了起来:“终于又一次重见天日了!区区的人类封印居然把我这丛云牙封印了那么久!来,打开通往黄泉的入口!把毁灭降临到这片土地吧!!”
剑身发出不祥的光芒,射向地面。在光芒的冲击下,大地如同被砸碎的瓷器一般粉碎开裂,大块的碎石随着宛如来自地狱一般的暗色瘴气一起喷薄而出,冲向天空。
地面大幅塌方,以并盛神社的废墟为中心塌方。眨眼之间,居然形成了一个直径目测有一公里的深坑。
来自坑底的空气冷到简直呼吸一口身体内部就会结冰的地步。即使有念的保护,在近处看向坑底的凯特仍感到浑身的骨骼都被冻得吱嘎作响。
坑底的不明物质如同暗红色的海洋一般涌动着。凯特眯眼仔细看,发现组成那令人恶心的海洋的不明物质,居然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这些人应该已经不是生者了,他们全都呈灰白的半透明状,没有脸。许多细语与状似痛苦呻|吟的声音自他们的身体里发出,交织成一曲来自冥界的可怖音乐。
凯特的胃部在翻搅,恶心得快吐出来了。更令他冷汗直冒的是,那群‘人’似乎发现了他的存在,动作一致地举起手来,朝他招手。
来吧,来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凯特眼前无法遏制地开始出现光怪陆离的幻觉,他以最后的理智狠狠将指甲掐入了手臂。他眼见血液流淌下来,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里想着这下糟糕了的凯特,意识越来越模糊——
“汪!”
“喂,定春,这不是吃的!就算能通过你的食道,也会卡在你的菊花里的,松开!”
“汪!呜……汪汪汪!”
“嘿,假发接着!”
“不是假发,是桂。哦,就是用这个装置与异世界人对话的吗?喂!!听得见吗!!”
爆发力十足的男人声音冲击波震得凯特一阵耳鸣,也意外地唤回了他的神智。回过神的凯特只见自己已经置身坑边,就差一步就会坠入那个可怖的大坑。凯特转身狂奔,直到跑到看不见大坑的地方才停了下来。他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心脏宛如要从喉咙口跳出一般疯狂脉动。
在凯特的耳边,那个救了他一命,却震得他快要鼓膜破裂的男人——似乎叫做桂——还在继续以可以想象得到的青筋暴起状用丹田吼:“喂!回答我!!听不见吗!!银时,这东西坏了吗?”
“嗳,坏了吗?让我看看阿鲁。”说话的人换成了女孩子,“啊,修理电器我最在行了阿鲁。”下一瞬间,凯特耳边响起巨响,又响起了连续的闷响,“对待不工作的机器,只要这样就会自动好了阿鲁。”
“住手,神乐!它又不是像菖蒲小姐一样的被虐狂,用脚乱踩怎么可能好啊喂!”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吐槽。
“那要怎么办?用人体闹钟叫醒它吗?”女孩子——神乐——捏着嗓子道,“亲爱的,早上了阿鲁,不起来的话就把你喂给定春阿鲁~”
桂说:“……没反应。”
神乐不高兴地说:“真挑剔,居然不喜欢人|妻模式阿鲁。”
“我看它是不喜欢被卡在定春的菊花里!”不知道谁的声音继续吐槽。
最初与狗抢夺装置的那个男人——银时——说:“看它长得蛮时髦的样子,说不定它喜欢rap模式。”
桂一本正经地回答:“哦,正好我对rap还有点心得。听听听的见吗,呦呦,joy it joy it——”
凯特痛苦地打开与耳机相连的麦克风装置,对着那群正在通话装置边群魔乱舞的人和狗吼道:“够了!我听得见!”
在对方暂时的寂静中,凯特身心疲惫地长呼出口气。
连接凯特的耳机与麦克风的东西,是别在凯特皮带上的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盒子。这个盒子是他为了回原本的世界而追查了14年线索后,在1年前付出几乎死掉的代价,从一个叫做杰索的黑手党家族的干部手里夺下的。盒子是一个类似手机的装置,但是它只可以拨打一种电话——即是与其他世界的同类‘手机’进行通话。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几部‘手机’凯特不知道,他只知道某一部‘手机’在一个叫做坂田银时的男人手里。银时出生在日本江户时代末期(大约在公元1850年前后),他所生活的世界原本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同,连历史都基本相同,银时理当过着与这个世界百年前曾经的历史对应的生活。但在银时世界的1853年左右,他所在的世界被来自其他星球的外星人侵略了。
银时世界的人把外星人称为天人。武士阶级与天人展开了战争,但因为力量悬殊过大,最终以武士失败告终。
银时似乎在侵略战争中成为孤儿,过着捡死人的遗物生存的生活——当然这只是凯特的推测,他只知道这部‘手机’是银时幼时从天人的尸体上捡到的。
在那之后的20年,银时的世界已经完全沦为了天人的殖民星球。曾经作为武士对抗过天人的银时现在也不得不改行经营一家万事屋。
大半年之前,银时因为杂物室架子倒塌的关系,意外地翻出了这部‘手机’,并在巧合下与正在研究‘手机’的凯特建立了联系。
与异世界人的通话,令凯特看到了穿越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阻隔回家的希望,于是他委托银时利用那个世界存在的线索,为他一起寻找穿越的方法。
凯特没有想到,这次委托居然会导致两人在各自的世界不断挖掘,最终拼凑出了一个无论如何想象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真相。
银时在他的世界找到了一个天人设立的人体研究所遗址,里面唯一还活着的东西是一只恐怖的肉团怪物。在它不饿的时候,银时与它用文字交谈了。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