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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罗斯福总统既无法说服国会。又没办法给拿钱支持过自己的财团一个交代,弄的是内忧外患、焦头烂额。他的幕僚们也在提醒他,美国本来是中国人最喜欢的国家,可目前却成为列强中最被中国仇视的国家,这将严重损害美国地政治、经济利益。
罗斯福在政府年度咨文里痛斥保守地国会:“我们这个国家对待中国人民极不公正,严重侵犯其权利”。他警告国会“我们如待人不公正就不能得到公正的待遇”。
可国会根本就不买他的账,议员们对总统的品德进行了大批判。你在竞选的时候,为了拉爱尔兰人的选票,自己说过要对中国人抢去他们的工作机会给予还击,你当选会制定更严格地《排华法案》,这会儿当上了总统就翻脸?说过的话当放屁?这叫什么?无耻!
罗斯福总统被驳斥的哑口无言。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不吞怎么办?但是政府一直和国会对立,也不是办法啊!大财团也不是吃素的,国会里也有不少受他们控制地议员,这些人既不能反对《排华法案》,又不能得罪那些心急火燎的大财团,最后提出了两点制中国人移民美国的政策不变,但只限制华工,对于其他人不再排斥,另外可以给中国一些经济上的援助。
罗斯福总算听见一点有用的东西。马上指示副总统塔夫脱和公使柔克意。将庚子赔款中作为抵押划给美国的租界土地还给中国,如果中国不接受的话。就用租金形式支付,另外可以就治外法权问题进行谈判,一旦中国进行了法律方面的改革,废除了野蛮的《大清律》,美国将不再要求领事裁判权。
另外,密电中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让他们通知庄虎臣,一旦宣布建国,美国将立刻和新政府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但是希望中国新政府能迅速平息全国地抵制行为。
美国政府地态度很明确,一定要尽快消除中国人的抵制风潮。
当柔克意地电报摆到庄虎臣的案头时,他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记忆中美国政府会放弃庚子赔款的剩余部分,当初还以为是美国人良心发现、人品大爆发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中国商人以巨额的损失为代价,抵制美国货的结果。没有他们的抵制,哪里有后来用这笔赔款建设的清华大学?
庄虎臣对这些被列为四民之末的商人,有了更深层次的敬意。这不是某个人的行为,也不是某个地区的行为,广东的富商巨贾到码头上摆摊的小买卖人齐心合力的结果,全国二十一商埠,包括海外华商,全部自发的承担了损失。/商人好利无行?说这话的人也真是够亏心的!庄虎臣不禁感慨,比起这些辫子还没剪掉的商人,那些后世里良心被狗吃了的家伙,死后哪里有脸去见祖宗?二十一世纪的商人也曾经闹过抵制日本货、法国货,结果都是自己在扯淡,那些号召别人抵制洋货的人,自己跑到法国买奢侈品。
不过看来抵制不会让美国放弃《排华法案》的。毕竟美国总统受政体的限制,不可能想干什么就能干地成,西奥多。罗斯福已经被逼到角落里了,不能让他没了出路,要是他也发疯了,彻底倒向爱尔兰人控制的国会,那将会很麻烦。现在美国政府和国会,已经有人叫嚣用武力教训中国人了。
尽管现在的美国,军事实力并不是很强。可架不美国有钱,人家打的起,手指头缝里露出一点,就够开战的,而庄虎臣的财政已经在破产的边缘,说什么也不敢和美国打这一仗。
没钱打什么仗?稳定、和谐压倒一切啊!庄虎臣自嘲道。
“大帅,北京来电!”
庄虎臣结果亲兵送来的电报,一共三份。看了第一封。他露出了喜色,马福祥万银子地私房钱给捞过来了,这可是雪中送炭啊!正缺钱呢,马回回就送来这么大一笔钱。老佛爷替自己攒了半辈子,也不知道该谢她,还是该恨她!
亲兵问道:“马大人还请示是否把满洲亲贵的家都给抄了,以资军需。请大帅的示下。”
庄虎臣沉吟了片刻道:“先控制住这些人。随后甄别后再做决定。”
另外一份电报是抓了个行贿的,此人贿赂到李贵的头上了,要求李贵出动警察,对付发起抵制美国货的商人、学生。庄虎臣一看就火冒三丈,这不是汉奸吗?为了点私利。居然就不惜贿赂自己的手下,这还了得?自己的政府还没成立呢,就有人搞腐败来
虽然抵制美国货不见得有多大效果,有人受了损失,反对也属于正常,可是贿赂官员,意图动用武力,这就太可恨了!
当看到名字,庄虎臣有些傻了,马相伯!这老爷子不是复旦大学地创始人吗?这可是个著名地爱国人士啊!自掏腰包。捐出所有田产创办了震旦学院。后又创办了复旦,“爱国不忘读书。读书不忘爱国。”可是此公的名言报考大学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报考复旦,可是成绩一般,所以也就只好流着口水放弃了不,考了个普通的大学。
此公在九一八事变时,不顾九十多岁的高龄,依然为抗日奔忙,他不仅仅是爱国人士,还是大教育家,邵力子、于右任均是此公门生。
说出大天来,这老人家也不算是汉奸啊!而且能将全部家产都捐献出来办学的人,也不能算是奸商吧?看来,人都是复杂地啊!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毕竟大清才亡了没几天,行贿本来就是大清的潜规则,这老头不过是按照常规办事,当年西帮不也打算贿赂自己吗?中国腐败的土壤真是深厚啊!连马相伯这样的人物都不能免俗。
李贵做事还是谨慎的,要不是他阻拦,马相伯已经是马福祥地刀下之鬼了!马福祥一听有人破坏爱国运动,当时就准备命令上海道的警察把马相伯给抓了。上海道的兵都是听杨士琦的,警察则是听李贵的,现在杨士琦在旅顺没回来,警察看到马福祥的电报就抓了人,又通报了旅顺的杨士琦和原先的顶头上司巡警部尚书李贵。
杨士琦和李贵晓得马相伯是名流,不敢造次,就命人先行关押。杨士琦没把这个当回事儿,李贵胆小不敢擅自主张,就发电给了庄虎臣请示。
“通知上海道的警察,放人吧,不过要给他讲清楚,抓他不是因为他反对抵制美国他初犯,年纪又大了,就从轻发落,再有下次,绝不轻饶!”庄虎臣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这个著名的爱国人士,真地下了大牢吧?
最后一份,庄虎臣看得脸色发青,拍着桌子吼道:“这还了得?将这个洋鬼子撵出中国!三天内不滚蛋,就把他抓起来!”
外面传来笑声,杨士琦和容龄同时走了进来。
“大帅,什么事情惹你这么大地脾气?”杨士琦笑着道。
庄虎臣面沉似铁:“这个法国佬也太不把老子放眼里了!杏城,你看看!”
杨士琦接过来一看,原来是马福祥等人占据了北京,而邮政局的总办是个法国人叫帛黎。很多士兵和百姓需要寄信,可是用大清地邮票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邮票代表着国家和政权。
李贵他们要求印制新邮票,而帛黎却表示印制新邮票的时间周期太长,不如在之前的清朝邮票上加盖些文字,给新政权暂时对付一下,应应急。
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个狡猾地法国佬竟然在邮票上加盖了四个字——“临时中立”,要知道。邮政可是一个国家主权的象征,在邮票上盖着“中立”的字样,这简直就是极大的挑衅和侮辱。那就说明,邮政系统不认可新政权的合法性。
李贵这些人不懂,可手下军官有懂这个的,还有大清外交部的留学生给支招,他们明白是洋鬼子给自己捣乱。于是,李贵、马福祥、陈铁丹以新政府的名义下文。要求立刻更改。而这个洋鬼子居然在加盖了“临时中立”地邮票上又加盖了“中华帝国”四个字。
马福祥气疯了,当时就准备带兵抄了大清邮政总局,捉拿这个法国籍邮政总办,陈铁丹、李贵尽管也是火冒三丈,但他俩比马福祥冷静,怕惹出大事儿,就拼命拦住了马福祥。立刻发电通知旅顺的庄虎臣。
杨士琦看完了,冷笑道:“大帅不必动怒,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一个邮政总办,芝麻大的小官,我倒是觉好笑。这大清亡国的时候,居然最后一个忠臣是个洋鬼子!看来,陈天华说的大清是替洋人做一个守土官长,一点都没说错!卖国卖到最后,还卖出个洋鬼子忠臣,大清也算是没白活这二百多年!”
杨士琦说罢,猛然想起,容龄还在身边,忙道:“长公主恕罪,杨某失言了!”
容龄白了他一眼道:“杨大人向我告什么罪?大清亡不亡国。干我什么事儿?我一个女人。又没当过大清的官!奸臣、忠臣的也说不到我头上!”
这下轮到庄虎臣、杨士琦面面相觑了,俩人一个是陕甘天下第一道台,都是当过大清地官地,容龄一句话把俩人都给骂了。
杨士琦只好转移话题道:“这邮票不过是小事罢了,命人将邮政总局里没用过的邮票,盖上“中华帝国”的印章,暂时先用着,等新邮票印好了,大清的邮票就算全部作废。至于那个洋人总办,现在就可以开了他的缺,换个中国人担任。眼下要紧的大事是和俄国人议和,这些微末小事就不要在意了,以免节外生枝。”
庄虎臣平息了些怒气,点了点头道:“杏城兄,收集日本当年在旅顺罪行的证据也要抓紧,我要在开国大典前公审乃木希典,不将他千刀万剐,不能完成我向李中堂地承诺,带着兵船去马关,火烧了春帆楼,我誓不进北京城!”
杨士琦哈哈一笑道:“大帅马上就是一国之君了,还这么意气用事,当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这样,现在五年过去了,居然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