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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我全身一颤,甚至可以感觉到刀尖在骨头上划动。
几乎同时,我顺势一把捏住他的喉咙,右手的匕首在他的颈动脉上划过,划断了他的脖子。
他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我双腿发软的跪在地上,爬到那个被他干掉的佣兵那里,判断他是否已经断气。
两个都死了,很好。
摸出止血带,草草的绑在大腿根部,爬起来向着另一侧跑去,吴森和那个X肯定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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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我看见的,却不是我想看到的那样,吴森干掉佣兵,懒洋洋的揪着被捆的X。笑着等着我,还不忘再调侃我一句,袁 朗,你小子怎么这么慢啊,我可等忒久了!
而是,佣兵、X、吴森,他们三个人,齐齐的全都躺在了地上。
佣兵已经断了气,X晕了,被套绳索捆住,紧紧的被吴森压在身下。
而吴森,他的胸部,赫然的插着一把尖刀,那把握着尖刀的手,是X的。
啊我的吼声在丛林里迸发,像是要把心里的悲愤都发泄出来。
小心翼翼的抬起吴森的身子,揽进怀里,泪流满面,大喊着,混蛋,醒醒,你就要快要当爸…爸…了…,醒过来,吴森
林楠篇
砰,刚刚从护理队长手上接过的水杯,就自己掉地上,碎了。
心神不定,从袁朗离开后就开始。
他从昨天中午走了就一直没有回来。
基地也不能随便进出,那些兵们的眼神,一个个的都变了。
熬了一个晚上,不想自己再这么胡思乱想。
打听出医院的地址,来看我以前的护理队长温丽华。
林楠,你没事吧?队长帮我打扫了我刚才制造的混乱,拉我到一边坐下。
没有,大概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不想让队长担心,只好搪塞。
是担心袁朗吧,队长淡淡的说,昨天的警报拉的我们这儿都听见了。
医院离基地很近,从招待所过来,步行只用十分钟。
林楠,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吗?
我做好了。小声的回,可是从昨天到现在自己的表现,实在是让我答的心虚。
咳,嘴上说的容易,可是,真到碰上事儿,那才看的出来。
队长作为老A大队长铁路的妻子,是最有发言权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队长?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了,队长拍拍我的手,安慰我。
队长说习惯就好,就是要让自己习惯现在这种不安的感觉,而且还不能在袁朗面前表现出来,这才可以让他安心的做他自己该做 的事情。
习惯,习惯掩饰自己的不安,习惯用笑脸为他送行,这些我都必须尽早习惯。
抬头,对上队长担忧的眼,说,我会尽快让自己习惯的。
哪是那么容易的啊,队长了然的笑笑,这么多年我听这儿的警报都听烦了,可是真等它响起来,自己仍然是心惊胆颤的,就怕…
我猜的出队长最后想说又没说的话,就怕到时候送进医院的就是你心里担心的那个人。
真如铁队长说的那句话:做军人的妻子不易,做一个特种军人的妻子就更不易了。
要做好袁朗的妻子,不易!
呵呵,其实咱们也不用太担心,队长又接着说,他们啊平常一个个练的都狠着呢,哪是那么容易就受伤的啊,所以不用太为他们担心 啊!
我也笑了笑,明白队长的心思,这个安慰自己的理由算是一种自欺欺人吗,对我们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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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又要忙了,和几个以前的队友打过招呼后,打算回招待所,等着袁朗回来。
突然间想起一句话:作为军人的女人,只有一个字可以概括她的命运,那就是等。
一步步的走出基地医院,上空掠过的军用直升机轰鸣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抬头,看着那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医院楼顶的平台上,从上面下来了一些身着迷彩的兵们,像是抬下了几个担架,很快又消失了。
直升机轰隆隆的又开走了。
离的太远,让我看不清他们的臂章,被抬下来人,会是哪个部队的,会是老A吗?
去看看,去看看,心底涌起的不安和强烈的信念催促着我重新向医院方向跑去。
只要看一眼,只要让我知道被抬下来的是哪个部队的,我就知足了。
跑进护理站,想去找队长问问,可是所有的人全都在忙碌,紧张的忙碌。。。
我认识的人都去哪儿了?
看着一大群穿着白大褂儿的医生护士们都急冲冲的向走廊西边奔去,我悄悄的跟了过去。
拐过弯,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手术室”。
十几个抹着野战油彩,穿着迷彩服,身上还有血迹的兵们守在手术室的门外,仍然看不清臂章,因为我不敢过去。
身后又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我回头,看到的,是铁队长,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医生,他的胸牌上写着“院长”。
铁队长和老院长往我这边急走,还不时的在交谈着什么。
直到离我很近了,他才看见了我,微愣了一下,林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院长从我身边匆匆而过,而铁队站在我面前,一脸沉重。
我已经判定手术室里面的,肯定是老A,只是,那会是谁?
里面的老A,是谁?沙哑的声音从我嘴里飘出来。
问不出那句“是他吗?”只好用“是谁”来代替。
铁队看着我,眼里带着怜悯和担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点头,他冲着我点头,就是理解了我话里的隐意。
那就是说,里面的那个老A,是…袁朗。
铁大拍了拍我的肩,像是在无言的安慰,随后也又迈开步子,向着他的那群手下走去。
我回身,又面向手术室,长长的走廊和手术室的门,隔开了我和袁朗。
放心,没事的,等我回来。。。
放心,没事的,等我回来。。。
袁朗临走前说的话依稀又在我耳边响起。
对,袁朗说没事的,袁朗说等他回来。
瞧,我不是等回他来了吗?他不就在里面吗?
像是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他在里面”这个唯一信念让我一步步的靠近手术室。
一步步,一步步,每一步我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彭彭彭…”,很慢,很慢。
慢的让我只知道往前走,慢的让我看不到铁队和其他兵们拦下我,阻止我进手术室的动作。
林楠,你不能进去!一声炸了雷的声音在我耳边砸下,是铁大。
他的话,砸醒了我,刚刚丢了的三魂七魄回来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便装,对哦,我已经不是那个身穿军装外套白大褂的护士了,我早就复员了!
愣愣的看着前面的这扇门,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进去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帮袁朗了。
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复员。
好,我不进去,我在外面等,等袁朗自己出来。呆呆的说出这句话,呆呆的做到一旁的椅子上。
垂着头,我不想看见他们那些怜悯悲哀的表情,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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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出来的不是袁朗,是那个花白了头发的老院长。
我看着,他走向铁路,缓缓的说:我们会全力抢救,但你们也要准备后事。所有的人都被他的话弄得发蒙。他的语气平静,继续说: 战争时期这样的事情很多,我们要尽全力抢救战友。但是,也要准备好他的后事,不能措手不及。我亲自动手术。
铁队点了点头,我明白。
院长说完又进了手术室,门又关上了。
通讯员,铁路喊了声,把那个拿给林楠同志。
是。一个压抑着哭意的声音回答。
林楠,是在说我,铁队要给我看什么。
呆呆的看着那个通讯员跑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袁朗的名字。
不敢接,只是仰头看着铁队。
遗书!他淡淡的解了我的惑。
遗书,我两眼冒火,激动的站起来,为什么要给我看遗书,他不是还在里面吗,为什么现在就给我这个,为什么?
第一次,在得知躺在里面的老A是袁朗后,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
林楠同志,这是上级的规定,你必须看。
第一次觉得铁队是那样的残忍,他的话里溢满残忍。
颤抖的手接过遗书,颤抖的手撕开信封,颤抖的手掏出里面的纸,颤抖的手打开了它。。。
隐忍多时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袁朗,袁朗他这个怪胎,他根本就没有写遗书,他写的,是…结婚报告,他和我的结婚报告。。。
泪,一串串的滴在纸上。。。
袁朗,你还不承认你是怪胎吗?有哪个正常的人会在遗书里写结婚报告!
袁朗,你是怪胎,等一会儿你出来了,我一定要这样叫你。
把这张浸满我泪水的结婚报告细心的收起来,等袁朗出来,要还给他,他还没给队里签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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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出来的依然不是袁朗,是我以前的护理队长温丽华。
所有人的都围了过去,用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很安静,安静的等着她的解释。
他的心脏始终没有停止跳动,可是队长顿了顿,失血过多,院里的存血不够。
抽我的,抽我的,七七八八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那对夫妻,同时摇了摇头,这回是铁队,你们全都不行,全基地的人只有吴森可以。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兵在听到“吴森”的名字时,全都沉默了。
我只注意着那对夫妻正在说的话…
…已经紧急去调了,可是需要时间,就怕他等不了。你也知道,这种血有多特殊。…是队长在说。
…我明白,可是吴森他也。。。AB…RH阴性血,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他俩分在一起的,可谁想到。。。…是铁队在说。
我仍不明白为什么铁队在提起吴森时说“吴森他也”。
可是,在当我听到AB…RH阴性血时,我笑了。
我比任何时候都想笑,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