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钦点点直勾勾盯着青衣公子。
魏青的容貌与其父极为相像,儒雅谦和,彬彬有礼,一看也是个好脾气的人,从前只听说盟主大叔有个儿子,却从没见过,魏大叔不幸过世,如今再见到他,着实教人不胜唏嘘。
“上回我听商行主事说,魏兄把生意都转移到了镇江,为何又来这偏远的西南?”
“以前的生意尚未了结,所以过来处理一下。”魏青将目光移到钦点点身上,略带好奇的问:“这位姑娘是……”
“风雅的师妹。”
段无痕,你这个猪队友!师兄还顶着谋杀魏大叔的罪名呢,你居然顺嘴就把我的真实身份泄漏了!
哪知魏青反应十分奇怪,凝着她,淡淡一笑。
他们急着赶路,魏青也还有别的事要办,聊了不多会儿就匆匆暂别。钦点点坐在马车上,不安分的往回探头,魏青看她的眼神,是不是有点奇怪?
“小段,你和魏青怎么认识的?”
“我们一起做过丝绸生意。”
只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么?钦点点盘腿坐下,用带着怀疑的眼光审视他。“为什么你介绍我的时候故意提师兄?”
“当然是因为你师兄比较有名啊,说出你的名字谁知道你是谁。”段无痕眨眨眼睛,天真纯洁。
少来这套!“师兄是他的杀父仇人。”
“谁说的?”
“江湖人都知道……”钦点点住了嘴,眼睛滴溜一转,马上想到了重点。师兄顶着谋杀盟主的罪名并不是事实,魏青的反应表示他知道师兄不是杀人凶手……他为什么会知道?小段又为什么会知道他知道师兄不是凶手?
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朋友关系吧!
段无痕从她愤愤的表情看出了怀疑,却一味笑着装傻。
——————
接连跑了好几个地方,遇到好些人,东奔西跑近一个月,收获不尽如人意。控诉郑先富恶行的人不在少数,但大多都是被夸大了的小仇小怨,当中还有眼红飞剑山庄名望的好事者,编造故事有心抹黑,破绽百出的谎话禁不住推敲,轻而易举就被道破。
陆陆续续的书信不断从平阳传来,揭发的人越来越多,段无痕粗略算了算,要去完这些地方,马不停蹄至少也需要三个月。要只是跑腿还好,问题是揭发的人真假莫辨,这样下去,只怕没有找到实据,他们就先累死了。
“干脆下回在报纸显眼的地方印上几个大字——谎报者,格杀勿论。”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少年早就没有耐心了。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引来这么多敢说话的人,就算假的比真的多,也是一件好事啊。”
“哪里好了?”
“说明郑先富人缘不怎么样。”
这种事证明了又有什么用?
段无痕把腿搭在桌上,懒洋洋的捧着茶,慢悠悠说道:“我也不建议你继续找下去,是非曲直全凭一张嘴,要捏造,咱们自己也可以捏造。”
“捏造出来的没有证据啊。”
“即便是事实,你也拿不出证据。”
钦点点不说话了。
江琛是想鼓励她,可想想段无痕的话也有道理,郑先富行事谨慎,办事绝少留下痕迹,否则以段家商行的消息网,又怎么会搜不到一星半点的证据?
“那怎么办……前功尽弃?”她好不容易得到预期的效果,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却因困难不得不止步?
“一条路走不通就换一条呗。”
“换哪一条?你躺着说话不腰疼,有别的办法你怎么不想?”钦点点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赌气要走人。
正在这时,一张纸飘到地上。
钦点点捡了起来,看到纸上的内容,气不打一处来。
编这个故事的骗子事后居然恬不知耻的问她有没有消息费……要不是有这么多的骗子捣乱,她早就该找到证据了!
……
骗子?
……
钦点点脑子闪过一个念头,重新坐了下来。
☆、第85章 一个字,诈
段无痕注意到她的变化,纳闷的与江琛对视。
有这么多人争先恐后揭露郑先富,若他行为端正,怎么会被人记恨?没有证据,没有人知道这些故事是真是假,但是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无风不起浪。
她着墨宣传郑先富的好,于是有人质疑他的坏,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谁都不能断定究竟谁说的才是真的……
钦点点坐下,又站了起来,慢慢在屋中踱步。
江湖日常竖立了郑先富的正面形象,当有人提出质疑,明辨是非的责任也该由江湖日常来承担,这就撇开了个人私怨,有了正当借口向郑先富发难!
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要证据,郑先富心里清楚他都做了些什么勾当,定然不会说出实话。世上不存在完美无缺的谎言,只要他说谎,就一定会露出破绽,只要他露出破绽……
自然就有了证据!
“小段,你去一趟飞剑山庄,把这些书信拿给郑先富看,请他到平阳来。”钦点点信心满满的扬起笑容。“我们来一场公开对质!”
——————
郑先富不是这么好请的,但是段无痕出面,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考虑到江湖日常的微弱影响力,前去山庄前,钦点点特地让他带了几期报纸,当然全是赞美郑先富的内容。
段无痕与郑先富一见面就按钦点点说的老实递上报纸,只是他心里明白,此举完全是多余。比报纸更具影响力的流言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忽然之间受到这么多人赞颂,郑先富肯定是要查明是怎么一回事。
“段公子此来是何意啊?”
“自武林大会之后,正派遭受暗盟打击,风光已不若从前,正逢武林正派向暗盟发出挑战,于是我就想,是不是也该尽一份心力。”段无痕给出一个完美的理由,加上他诚意十足的态度,就算郑先富早已疑上七分,此时也该多信三分了。“郑庄主为武林所做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所以我就属意将郑庄主的行侠义事记录下来,宣扬天下人皆知。”
“段公子抬举老夫了。”郑先富谦虚的领了他的情。
“我本是好意,岂知……”段无痕愁眉不展的叹息。“近日来,接连收到各地匿名书信,每一封都是针对郑庄主。”
“哦?”
段无痕拿出一部分书信交给他过目。
郑先富随意看了几封,唇边挂着淡淡的冷笑。“凭空捏造的谎话,全是无稽之谈!”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段无痕这才将刘老二口述记录拿出来。“庄主仔细看。”
郑先富翻开,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这位刘老二是庄主的亲家,他的话与实情吻合……”段无痕注意到他面上的恼色,立马转了语气。“我当然是不相信的,郑庄主为人正直,又怎么会做这等丧尽天良的事。”
“不错。”郑先富把稿子拍在桌上,慢慢恢复了笑容。“都是一些善妒之人的胡言乱语,段公子大可不必理会。”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段无痕为难道:“这类传言若只是一两个人在说也就罢了,一旦传的人多了,怕是对庄主的名誉有损。”
郑先富眼中又现出恼色,但他到底对段无痕存有戒心,搞清楚他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公子的意思是?”
段无痕就是只千年狐狸,谁能比他更精?他先是笑了笑,而后换上一副亏心的讪讪表情。“不瞒庄主,江湖日常是我极为看中的一条生意门路,之前从未有人注意到这个商机,所以对它,我是寄予厚望。只是发生了这种事,报刊的权威也受到质疑,如若不澄清,公信力必然受损,一份不值得信赖的报纸,到时谁还会再买呢?”
段无痕留意他的神情,才又说:“权衡利弊之后,我想出了一个妥善解决的办法。当然,我也清楚对庄主来说这是一件分外为难的事……”他故意停在这里,等他上钩。
“你且说来听听。”
段无痕将公开对质的想法告诉了他,果不其然看到他皱了眉。“我知道让庄主在大厅广众下接受质疑有失颜面,可是庄主行的正站的直,岂容旁人胡乱臆测?那些善妒好事之人一一被庄主驳倒,再没有人敢捏造流言,既挽回了庄主的颜面,又教训了那些人,不是两全其美嘛。”
郑先富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更加有助于提升公子所办报刊的公信力。”
段无痕呵呵一笑,端起茶,状似漫不经心。
商人重利,他的要求就算再古怪,牵扯到利益就什么都说的过去,而且依他来看,郑先富这个人心胸极端狭隘,他或许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有多好,但若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公开对质,可以直接面对那些人,将这些人一一记下,再暗中除掉,相当符合他的性格,所以……
“既如此,我便听从公子的安排。”
他一定会答应。
——————
钦点点提前赶回平阳做准备,公开对质的日子早已公布出去,这种形式的活动以前从未举办过,更是闻所未闻,相信当天会有很多人来看热闹。
把事闹大是她的本意,越轰动,关注的人越多,就越透明,等于是将太阳放在郑先富头顶,照出他身上全部的阴暗,让他无所遁形。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
她很清楚自己这是在冒险,郑先富暴露的同时,刘老二这些人也暴露了,如果不能找出切实有力的证据定他的罪,他们都将成为牺牲品。
公开对质的前一夜,钦点点睡不着,到花园散步,意外发现江琛也在。这个时候不睡觉的,不是失眠的人,就是酒鬼。
夜深人静,明月倒映在水中,悠悠荡漾。江琛坐在湖上凉亭的屋檐上,背映夜幕,孤身一人邀月共饮,多少有些寂寞的味道。
“你怎么不睡?”钦点点在底,仰头问他。
江琛低头笑笑。“和你一样。”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我陪你啊。”
江琛跳了下来,请她入亭。
喝了酒,身子暖和许多,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