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滤肆四悖隆!!D阃宋摇!!!�
我的心,一点一滴地绞痛,闭上眼,不再看那张熟悉的温暖的明澈的笑脸。
“你来救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走。”
我背转身,进屋,缓缓合上门闩。
身子沿着门板坐倒在地,头埋入臂弯,久久不能自己。
过了几日,夏瑶送来请柬,邀我‘瑶池’一聚。我于是沏了整壶的玫瑰凝露茶,做了五六味糕点,用暖笼子温着带去。一进门,瞧见王妃正坐在榻上,一边看书一边和夏瑶闲话,看到我忙招呼我坐下,拉着我的手笑道:
“儇儿,一些日子不见,你清减不少。听闻你身子抱恙,这会儿好些了么?”
我思及那夜的事,内心有些忐忑,但看王妃一脸关切不似假装,便也自然笑道:
“多谢王妃挂念。儇儿好多了。”
夏瑶打开蒸笼,盛了茶水糕点出来递给王妃,温言道:
“儇儿自制的玫瑰凝露甚佳,对清肺润脾亦有疗效,母妃尝尝罢。”
“这茶,单闻着就觉通体舒畅”,王妃微笑地看着我:“儇儿手艺巧,点子多,再简单的点心只要到你手中就能变作活灵活现的鸟兽花草,当真趣致。”
我腼腆一笑,夏瑶看看我,起身道:“母后,快到用药的时辰了,瑶儿去瞧瞧火候。”
屋里只剩下我与王妃。我低眉顺目,静静等她开口。
她却一下子沉默了。我悄悄抬眼,见她支头望向窗外,神色朦胧,眼角眉梢隐隐流露出一份淡淡的苍茫。
我吃一惊。一向温婉柔顺的王妃,在这一刻,好似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救了志坚,本宫记下了。”
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她蹦出这样一句话来,因而一呆。
“他虽已成那样。。。但活着,总是希望。”
她看着我,神情肃穆:
“儇儿,你若知道是谁害地他,一定要告诉本宫。”
我垂下眼睑,缓缓摇头。她叹息:
“难道就连为志坚出口气,本宫也办不到么。。。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从来如此。。。”她的眼角有些湿润,拿帕子去抹,却怎么也抹不干净:“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情谊甚笃,不想,他们都走了。。。最后,竟只剩下我一个。”她淡淡地笑:“蓉儿走了,不管身在何方都已远离是非,志坚糊涂了,连我都不认得了,可谁说这不是一种福气。。。有许多痛,不是想忘就能忘地掉的。”
我双手攥着衣角,保持沉默。
她顿了顿,道:“本宫预备带志坚一起回突厥去。”
我一怔。
“我知道,他是再难好了,无修主持那样高深的大师都说无能为力。。。可我没试过总不能死心。”她叹口气:“我们部落有一些高明的巫医,但愿能想出什么法子。”
夏瑶踏进屋:“母妃,邱太医来为母妃诊脉了,正在外堂侯着呢。”
我见状,起身告辞。
“儇儿”,王妃握住我的手,低声道:“谢谢你。”说罢,扶着夏瑶去了。
我从‘瑶池’出来,正逢日上三竿,阳光猛烈扎眼,便沿着河边柳荫慢慢地走,一路瞧着绿波荡漾,鸳鸯戏水,心情总算好了几分,但一想到皇后对‘吟风轩’之事的态度,刚松弛的心情不禁又紧绷起来,究竟要不要去凤仪殿请安呢,已四日称病卧床了,却总不能一直并下去。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免得授人以柄,倒不如从容应对,顶多笑到脸僵,也就罢了。
凤仪殿外,远远望见梁姑姑站在门口,正待上前,却见她返身入内,接着捧出一只箩筐,交给身旁的小婢,吩咐了几句。小婢点点头,抱着箩筐往花园去了。梁姑姑这才拍拍衣裳,令人准备车碾。不一会儿,皇后娘娘走出来,摆起銮驾往怡心殿的方向去了。
我悄悄靠在墙角,等她们走远才闪了出来,径直往花园寻去,行至假山庇荫处,忽然听见吭哧吭哧的凿土声,朝洞内一望,看到方才那小婢正挥舞着铲子,卖力填着地下一个大洞。
她脚边的箩筐空空如也,而那洞中,竟洒满了莹润通透的燕窝。
62、解蛊
“山灵灵,水灵灵,滔滔江河任我行。天飘白云,地草青青,天地悠悠在我心。”
华晴噗嗤一笑,嗔怪道:“什么胡诗乱文的,又犯疯癫了不成。”
华清衔了一根芦苇躺在甲板上,惬意地伸个大懒腰:“晴空万里,清风阵阵,锦绣山水,沁人心脾,怎不快哉?妙哉?乐哉?疯癫了也是应该。”
华晴笑骂:“看来真是疯癫了。”
华清笑嘻嘻地看向我:“姐姐再给我沏一壶玫瑰茶罢。”
华晴走上前扯去他嘴里的芦苇,佯怒道:“你倒好,净差人做这做那,自己躺着哼歌晒太阳,好不轻松。”
我从司马容手中接过碾碎的玫瑰花瓣,仔细斟入蒸笼之中:“茶现在没有,至少得等上一个半时辰。”
华清摸摸肚子:“可我又饿又渴。”
我指指糕盘:“这儿还有许多金橘糕呢。”
“你们怎都不吃,就我一人识货。”华清拍拍衣服站起来,朝一直闷声不响屹立于船头的青衣人道:“太子爷,过来一起吃个点心吧。”
尹君睿淡淡瞥我一眼,脸色既无喜色也无怒色,只道:“不必了。”
“歇歇嘛。”华清继续招收:“你都真了大半天了,风吹日晒的不嫌累么?”一边挑了一块金橘糕点扔进嘴里:“哗,蜂蜜酥糖做的馅,真是香甜。”
尹君睿皱一皱眉,转过脸去。
“得了吧,你那金橘糕自管自吃,咱们可无福消受。”夏瑶从后舱转出来,端上一盘洁白酥软热气腾腾的水晶花卷,含笑道:“太子爷不如尝尝这个吧。”尹君睿‘嗯’了一声,走下船头。
华清耸耸肩,又挑起一块金橘糕扔进嘴里,悠哉悠哉地朝栏杆上一靠,瞅着湖面,顺手撒下一把金橘糕沫子,立马便有鱼群围拢抢食,其中一条肥壮的拍出层层水花,溅到华晴脸上,他哈哈大笑。
“这里的水碧绿碧绿的,好似猫儿眼,不似西陵,湛蓝湛蓝地跟天一般的颜色。”他抄起一只碟子扔出去,在碧波上旋出数枚浪花,摇头笑道:“手生了,从前能掷七八个哩。”
司马容微微一笑:“你的手势若能压低些,就能掷地更多。”说罢手中碟子飞舞入湖,刹那惊起浪花十二朵。
华清啪啪鼓掌:“我就是手势压地再好,也不过十朵罢了,能掷十二朵的,我只见过容大公子一个。”
尹君睿忽然开口道:“清远也能掷十二朵。”
“哦?温将军么?”华清抓抓脑袋:“可惜温将军远在边疆,否则大伙儿凑一块可办个掷花大会,看看谁能拔得头筹。”
“好主意。”夏瑶颔首笑道:“只恐他公务繁忙,最快也得个把月才能返来。”
“啊,那就等不及了。”华清失望道:“皇表姐说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启程回西陵去了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这么快就走?”夏瑶诧道:“不说好多住三五月的么?”
华晴颇责怪地看了华清一眼,委婉一笑:“皇上皇后娘娘盛情,华晴感激不尽,怎奈西陵朝内事务繁重,王父又年事已高,华晴出门已有月余。。。也该时候回去了。”
我心中一动,眼角不由瞥向司马容,后者面上无波无澜,只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就请让在下预备一份薄礼敬赠西陵王聊表心意,还望公主切莫推辞。”
司马容未出言挽留倒出乎我意料之外,只见华晴面上闪过一层失望之色,很快又以笑容掩饰道:“那便多谢容大公子了。”
“儇儿姐姐呢?”华清问道:“姐姐可想好了?”
我一怔,一旁尹君睿冷冷朝我看来。
“姐姐忘了清儿说过的话了?真叫人伤心呀。”华清揉碎手中剩余的水晶糕,撒进湖里,回眸一笑:“上回与姐姐出城游玩之时,清儿说过,关外景致虽豪迈壮阔,然西陵山水更独秀一枝,姐姐若有意同往,清儿愿做姐姐向导,带姐姐游遍西陵一草一木。”
整个船上有一刹那的寂静。
“儇儿,莫净顾着玩,邱太医再三叮嘱的事可得记紧哟。”尹君睿的目光如冷箭一般射来,面上则是不露痕迹的笑:“你的头痛病乃因过于气虚血亏所致,需要多多休息,最忌讳长途跋涉,受惊受累。加之近日已连续发作三四次,若要出远门,少不得先调养一段日子再说了。”
“姐姐的头痛病已经这样厉害了?”华清瞟我一眼:“那姐姐就更得去一趟西陵了。我们西陵的蛊药可是百年传承的灵丹呢!姐姐这点头痛小病让蛊医瞧一瞧自然就好了。”
“蛊医?”尹君睿低笑:“中原人的体质与西陵一族有异,儇儿本已体虚,蛊药又药性极强,这一治下去还不要了她的小命?!”
华清正待辩解,华晴抢过话头:“太子说地有理,咱们西陵的蛊药纵能治百病,却也得先问过邱太医使不使得,以免弄巧成拙。儇儿,我知中原人不信蛊医,但你尽管放心,我自小研习蛊药,担保不让你出半点差池。”她明眸流转,看牢我微微笑。
华清是为了宝图,华晴却是为了身边那个人。
我心中苦笑,垂下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今儿大家兴致这么好,不如索性走远些吧。”司马容搁下石臼,将碾碎的玫瑰花瓣尽数倒入蒸笼之中,淡淡一笑:
“过了这条江,风景更美呢。”
这一走,竟出了城门。
黄昏将近,一行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决定留宿驿站,明儿再回城。
漓江驿馆建在沁阳城外,毗邻玉门关,供自塞外入皇城的各县各州官吏歇脚所用,占地半顷,共一百来间屋子,红砖白墙,绿柳迎风,干净清爽。门口两个头戴皮毡帽的小厮正在扫地,一见我们立马迎上来行礼,其中一个牵走了马匹,另一个将我们领至厢房。
华清打个哈欠:“我倦地很,先去睡会儿,吃晚饭叫我。”说罢转进厢房。
华晴笑着对夏瑶道:“常闻人夸赞夏瑶公主厨艺甚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