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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翡翠听到声响,连忙将手中的毛巾往后一丢,扭头飞奔而来。
金貅猛地喘了口气,刚想说话,却是突然感到胸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脸色一白,喉咙一甜,竟一口血喷了出来,在金色的裙摆上绽出妖艳的花朵,鲜艳而刺目。
“师傅!师傅!你没事吧?!”翡翠大骇,手忙脚乱地扶住金貅,慌乱与忧心几乎就要扭曲他清俊的小脸。
他跟着金貅这么久,何曾见过她这般虚弱的样子?金貅在他眼里一直是无所不能,强悍至极的。而先前虽然知道她逆天破梦,身子定会收到反噬与创伤,但却不想会有这么严重。是以这会儿见金貅竟呕出血来,顿时慌张恐惧得像只炸毛的小猫,那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没、没事……”翡翠害怕得快哭出来,金貅却是终于从那剧痛带来的晕眩中脱离了出来,不由得心中苦笑,伸手擦去唇边的血迹,虚弱地拍了拍翡翠扶着她的手,哑着声音安抚道。
世间万物都有其无法破坏的规律,早知用了那逆天而行的办法定会付出代价,却是实在没想到,这代价竟是这么重,重到连她都无法与之稍稍抗衡。胸口撕裂般的剧痛,痛得她面色惨白,几乎喘不过气来,金貅抿唇苦笑,莫怪当日她娘亲教她这办法之时,再三嘱咐若非迫不得已,定然不可用这方法破梦而出。
当时梼杌从她的梦中愤怒而出,留她一个人,她心思紊乱,便一直呆在原地看着他给她造出来的阳光,只是没想到突然却感到胸口衣襟里封有梼杌力量的金元宝却是突然震动起来,阵阵疯狂的杀气从中喷涌而出。
她震惊回神,连忙掐指一算,却算到梼杌危险,心下也不知怎么的,竟就狠狠一揪,想也不曾想便用了这逆行之法破梦而出前去相救。
这事儿至今她也未曾想明白。
她是仙,最是知道天定之意不可违抗,万物的生死存亡,冥冥之中必有注定,改变不得。梼杌此番,生死有命。放在往日,她虽心里会难受担忧,却定然不会试图去阻止改变。因为知道天命不可违,规律不可灭,就算她是仙,也必要遵守这三界自然地规律。
可方才,她却像是入魔了一般,什么也不顾便冲了出去……
思及此,金貅捂着剧痛的胸口,眼前又蓦地生出一片迷茫。
“金儿,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一个淡若清风的嗓音在门外的院子里响起,同时一道清风拂过,一人已然弯腰扶住了金貅的另一边。另一人则是蹲下来,飞快地以泛着红光的指尖扣上了金貅的右手脉门。
翡翠抬头看见来人,突然泪崩,哇哇大哭起来:“兰纠仙尊、古月仙尊,你们快救救我师傅啊!”
来者竟是那兰纠与古月。
“心脉有损,五脏俱伤,这是怎么回事?!”搭着金貅的脉门,古月猛地抬头,妖艳如魅的脸上浮现难得的震惊。
“翡翠?”与翡翠一同扶着金貅的兰纠闻言也是神色一变,皱眉看向翡翠,淡然的眉宇间浮现一抹冷厉。
金貅力量之强与他们几个不相上下,这放眼三界也没有几个人能轻易伤她至此,再加上金貅性子素来孤僻带着翡翠独居在这北华山上,鲜少有朋友也鲜少有敌人,那她这伤……?
“兰……月……没、没事……死、死不了……”金貅吃力地抬头说道,脸色惨白如雪。但说的话却是不假,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知道。这逆行的代价让她五脏经脉俱损,心脉更是受了损害,但是却不足以要她的命的。
她本体为貔貅,是福瑞之神兽,天泽厚佑,再加上她本身法力强悍,因此虽然受创严重,却没有伤及性命。
“祸害自然遗千年,可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听到金貅这么说,古月和兰纠的神色都稍稍一缓。古月恢复妖媚轻佻的神情,与兰纠一同快速地为她输送法力护住受损的内里,不让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带、带我去、去神、神云殿……雪、雪池……玉白……玉白……一、一起……救……他、他右手……”金貅强压着胸口的剧痛,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说到最后,已经是完全支撑不住,双眼一闭竟昏了过去。
兰纠与古月和金貅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听完金貅这话之后,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要我们带她去神云殿,以神云殿里的雪池水疗伤,这我明白,可是要带着那玉白一起去是怎么回事?他的右手怎么了?”古月连忙探向金貅的气息,发现她只是暂时昏过去,这才放了心。
“因、因为……”翡翠抽噎不停,说的含糊不清。
兰纠淡淡扫他一眼,丢下了一句话便小心翼翼的抱起金貅径自朝对面金貅的房间走去。
“哭成这样,真是丑得让人无法直视。”
翡翠猛地停住抽噎,瞪大眼睛看着兰纠,深感自己被侮辱了。可又想起兰纠那云淡风轻的外表下淬满了剧毒的嘴巴,顿时又是委屈又是憋屈地硬生生停下抽噎,只顶着红红的眼睛小声反驳道:“我担心师傅嘛……”
“哈哈不要理他,来来小翡翠,古月师叔疼你……”古月见此不由得失笑,媚眼一斜,优雅地搂过翡翠的脑袋胡乱揉了揉,勾着他的脖子往屋子里走去。他知道有兰纠在,金貅暂时肯定不会有事,现下他对这事情的经过更有感兴趣。
哪想刚进门,话未说完,便骤然看见了床上满身伤痕更是失去了右臂的梼杌,古月顿时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飞快地走过去仔细地看了看他的情况。
“瘴气所伤?”古月眉眼一闪,眼中浮现一抹若有所思,随即扭头看向身侧的翡翠,挑眉高深莫测地道:“来,快把这来龙去脉说说。”
*****
再说那厢,兰纠抱着金貅回到了金貅自己的房间,轻轻地将金貅放在了云朵大床上。
“真是个叫人操心的丫头。”面色淡然地看着床上的金貅,兰纠眼中闪过心疼,双手一托,继续为金貅输送法力,暂时稳定她的情况。
“仙尊!仙尊您在吗?那只蝴蝶他……”就在此时,突然房门口被人打开来,一个清脆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白漫透闯了进来,却在看见金貅的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双手放在她的身子上。顿时倒吸了一口气,眉眼一竖,愤怒地冲了过去:“混蛋你是谁?!快点放开我家恩人的仙尊!”
兰纠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轻轻地朝后一弹指,一抹青烟击中了白漫透的肩膀,白漫透顿时身子一僵,随即发现自己竟完全不能动弹了。
“你你你你究竟是谁?快放开我!你要对仙尊做些什么?!”白漫透惊骇地抽气,又是愤怒又是惊恐地瞪着兰纠。
兰纠却是完全不理会她,只是径自为金貅的身子疗伤。神情间竟仿佛完全不当白漫透存在。
白漫透气结,又是慌张又是愤怒。
这时,床上的金貅内里的损伤在兰纠的法力控制之下暂时得到了控制,金貅也因为兰纠力量的守护而醒了过来。
“兰,放、放开她。这小兔儿没、没有恶意……”一醒来便看到这场景,金貅失笑,对兰纠道。
兰纠波澜不惊地“嗯”了一声,弹指解开了白漫透身上的限制。只是见到金貅醒来,那眼中却是飞快地闪过一抹温柔。
“还疼吗?”
“死不了。”金貅摇头,避开兰纠漾开如水温柔的眸子,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浅笑道。
“仙尊……”一边的白漫透见此,顿时又是担忧又是防备地奔过来趴在床边,充满敌意地瞪着兰纠。
“漫漫怎么了?”金貅却是没有在意,只是挑眉问道。
“呀?对了!是那只蝴蝶啦仙尊,您不是交待漫漫拿仙药治疗那蝴蝶的伤吗?漫漫去后院采药回来,却发现那蝴蝶不见了……对不起,是漫漫笨,没有照顾好他……”白漫透回过神,抓了抓脑袋,十分愧疚地瞄了瞄金
☆、35打架原因
打架原因
“不见了?”金貅闻言有点讶异地挑了挑眉;掐指一算,随即摇摇头;“兴许是有急事,来不及说便先行离去了。无妨;随缘吧。”
“都是漫漫太大意了……若连累它出什么事儿可就是漫漫的罪过了。”白漫透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同时眼睛不小心扫到一边淡漠如水的却与金貅看似亲密的兰纠,顿时又双目微露敌意地鼓起了腮帮子:“……仙尊;这位是?”
金貅不知道白漫透对兰纠的敌意从何而来;不由得有些好奇:“他是本座的好友;东灵山兰纠仙尊。怎么了?”
好友?那就不是恩人的情敌咯?
白漫透顿时心下一松;看兰纠的眼神也顿时温和友好了。她连忙挥挥手;嘿嘿傻笑了几声:“没事没事,漫漫见过兰纠仙尊!”
兰纠冷漠地微微颔首,倒也没有和她计较。于他来说,此刻只有金貅是入了他的眼的,其余他人譬如其实存在感很强的白漫透,都不过是浮云一团。她方才对他不敬怒骂,此刻对他温和示好,都不曾落进他的眼底。
他生性本就冷淡,目空一切惯了,眼里只容得下自己在意的人或物。其他不在意的东西,那便什么都不是。
好在白漫透神经也是粗,完全没有感受到兰纠的冷漠,更没有因此郁闷,反倒是谈话之间发现了金貅的脸上竟是毫无血色,顿时目露担忧:“仙尊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是不是不舒服?”
金貅闻言,不由得心下一暖,扯唇笑了:“小事罢了,无碍。”
白漫透迟疑地点头,突然目光又不安起来:“仙尊没事就好。那……恩人如何了?他的手?”
金貅神色微敛,眼里闪过一抹深色:“本座定会治好他的。不过,你可知玉白好好的怎会对上饕餮?”
一边一直静若空气似的兰纠闻言,却是眉眼一动,几不可见地扫了金貅一眼。
白漫透连忙说道:“漫漫也不知道。那时恩人似乎心情非常不好,什么也未说便冲了出去。漫漫担心他便跟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