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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很精彩。”如果一个徒弟的难教程度连颜都叹息的话,他真的很难想像。
颜咏晰点头:
“非常精彩。”
精彩到他想搞垮远洋了事,可惜不能,唉,叹气。
绵绵的客户
如果一个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客户气跑,而且不只一个两个,那颜咏晰对她还能有什么指望。
“绵绵……”颜咏晰揉着眉心,“请不要把你的记者精神发挥到客户身上好吗?”
“我说的不对吗?”绵绵也很气愤的好不好,“明明是他们先不对的,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是他们的错,”颜咏晰除了叹息还是叹息,“但是你总不能对着日本客户问他对侵华战争的看法,跟中东客户大谈男女平等吧!”
没错,绵绵如果是一个记者,这种问题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但是他们在谈的不是政治跟宗教,而是生意,光收拾她捅的娄子就足够颜咏晰为远洋企业的未来担忧。
“就算我不谈,这个现实还是存在的呀,为什么一定要回避?那个沙特客户看到我就像看到鬼一样,我不就是穿了吊带裙嘛。”最看不惯男性沙文主义了,看不起女人的臭男人,也不想想生他们的还不是女人。
“但是……算了。”颜咏晰放弃了跟她争辩,拉过她,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忍不住。”绵绵撅起嘴,“如果我真的做到像爹地期望的那样,感觉好虚伪,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我也不希望你改变自己。”颜咏晰知道这太违背她的本性了,“你真的不适合成为女强人。”
“我也这么说啊,可是爹地都以为我是故意搞砸的,我明明很用心去做好的,到最后还是不行。”绵绵的嘴继续挂酱油瓶。“咏晰,你好厉害哦,明明同样说话,可是那些客户听到你的话就会笑,听到我的话就气跑,我感觉你也没说什么恭维人的话啊!”
“对待不同的客户态度是不一样的,有些时候要捧,有些时候要表现得强势,一味的恭维会让一些客户感觉高高在上,反而会在价格上往下压。”颜咏晰继续教育,虽然不觉得她能听进去。
“可是我搞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在一两块的小钱上争论半天,这么点钱,需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吗?”说到价格绵绵也是一肚子苦水,她昨天第一次去跟客户谈判的时候,客户不过是把单价压低了一块钱,她很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喜滋滋的跑回家跟老爸和咏晰炫耀她第一笔成功的案子,结果老爸气得吹胡子瞪眼,咏晰也用你没药救了的表情看了她半天。
“绵绵,基本上这个算术题小学生都会,单价是只少了一块没错,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它的基数是多少?五百万,企业的利润通常只有几毛钱的时候,你用比成本价还低的价格谈成生意,往小的说,你让公司损失了几百万,往大的说,如果有人告远洋倾销,你就算是生出十张嘴都打不赢这官司。”
“这么严重?”绵绵吓到了,老是听到报纸上说倾销,她总觉得跟她很遥远,谁知道不过是把价格压低一块钱就就叫倾销。
“经济学说的利己主义,商人每做一件事情都要考虑到自身的利益,锱铢必较这种事最基本的,你真该向钱宓学学。”赫身边的徒弟是钱心那个小丫头,虽然只有七岁,但是一点就透,已经初具了钱宓的精打细算和赫焰的睿智果断,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叱咤商界的女总裁,再看看他的徒弟,明明不笨的一颗小脑袋,却在做生意上转不过弯来,看到各种报表就打瞌睡,让人经不住仰天长啸。
“你以为我没学过吗?”绵绵低下头,“可是我怎么都不行,每一件宓宓做起来明明很简单的事,我却怎么也学不会。”
大学的时候,她学宓宓去咖啡厅打工,结果洒了客人一身的咖啡,她跟宓宓一起去学武术防身,结果被判定缺少运动神经,渴望像宓宓一样活力四射,却怎么也学不来那份自信。
“别告诉我你在自卑!”颜咏晰点了一下她的俏鼻,“这实在不符合你的性格。”
“谁说我自卑啦,至少我英语学得比宓宓好多了!”绵绵一针见血的刺中钱宓心口永远的痛,“每次我看到她读英语那个痛苦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嘿嘿!”
“嗯,以彼之长攻人之短,你学的不错。”颜咏晰调侃道。
“不然呢,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抱怨老爸没有把精明的脑袋传给我?”人贵自知,不会的事还是大方承认的好,“不过,我也不差呀,我有一个什么都会的男朋友呢,会厨艺,会决策,会做生意……”
看着她得意兮兮的细数着他的好处,眉眼间神采飞扬,颜咏晰渐渐眼神转深,痴痴的看着她,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咏晰,你还有什么不会的……”绵绵转过头,发丝拂过他的脸,然后,唇与唇,相见欢。
轻轻的触碰,单纯的贴在一起,绵绵下意识的向后退,却被颜咏晰揽住了腰,拒绝她的退避,渐渐地,加深了这个吻……
“绵绵,你这个死丫头,又把客户给得罪了……”一个底气知足的嗓门从门外传来,旋即门打开,一声厉吼,“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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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两章哈,明天跟后天努力加更,至于几更嘛,唔,大于等于六更,嘿嘿~
母猪爬树
“你——”一根食指直指颜咏晰鼻端,顾严霆气到不行,“我让你教我女儿怎么当好一个决策者,你倒好,监守自盗,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眼皮底下——”
绵绵的眼观鼻、鼻观心,手指与手指在绕着玩:
“你不进来不就看不到了嘛。”自己乱闯别人办公室还大嗓门。
“闭嘴,你闯的祸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给我说说,这两个星期,你得罪了多少客户,哪一次不是要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你是非要搞垮了远洋才高兴!”火力面向绵绵全力发射。
“我又不是故意的。”绵绵辩解。
“你是有意的!”顾严霆气得拍案。
绵绵抿着唇,不说话,反正她怎么说都是错,老爸期待她做一个女强人,还不如教母猪爬树来得快些。
“还有你,”顾严霆看到绵绵老实了,继续冲着颜咏晰发脾气,“你怎么教她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不教教她,一开口就得罪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颜咏晰浮现一抹笑意,看着满肚子怨言不敢说出口的绵绵,道:
“这才是她的本性不是吗?”如果不是顾严霆保护的太好,绵绵不会这么单纯的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所以绵绵成不了出色的接班人,顾严霆要负上大部分的责任。
顾严霆语塞半响,看着颜咏晰,而颜咏晰也不回避他评估般的探索,甚至无惧他挑剔的眼神。最后,顾严霆一指绵绵:
“给我出去,好好反省一下!”他下逐客令。
“走就走,我才不稀罕!”绵绵跺着脚离开,顺便拉上亲亲男友。
“颜咏晰给我留下!”顾严霆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你想干什么?祸是我闯的,不许你骂咏晰!”绵绵护卫般的挡在颜咏晰面前,老爸也真奇怪,明明对咏晰的能力很欣赏,好几次她都有偷听到他在跟其他的股东们在夸咏晰,可是每次见到咏晰的时候却连好的脸色都不给一个,还老骂他。
“出去!”顾严霆厉声道。
“不要!”拉着颜咏晰的衣角,生怕自家男友被老爸给欺负去了。
“绵绵,你先出去吧,我跟你爹地有公事要谈。”颜咏晰对着绵绵微笑。
“我陪你。”咏晰天天在这里做白工已经很惨了,明明股东只要数钱就好,哪有把一大堆公事都往他身上压,还不给薪水的,明显的压榨。
“我怕你会睡着,那时候你爹地会更生气的。”颜咏晰轻笑出声。
“可是……”好吧,她是有睡着的不良记录,实在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老爸横眉竖眼的,所以她真的对他们聊的公事的内容不感兴趣,小声道,“如果爹地对你吼,你也吼回去,反正你再陪笑脸都一样,还不如比谁比较嗓门大……”
听到女儿在教男友怎么对付他这个老爸,顾严霆用力哼了一声。
绵绵对着他皱着鼻子扮了一个鬼脸,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还频频回眸,就怕老爸还没等她出去就要对咏晰下手。
两个人目送绵绵离去,等颜咏晰收回眼神时,却见顾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