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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马上来。”叶知函努力扯出一张笑脸,随着夏雨婷去了问素斋。
迈出不久,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
每个月落霞宫都有一次检阅,在检阅上,由宫主来检阅众弟子的进步,其次,这个检阅最重要的是检查每个弟子身上的守宫砂有没有脱落。每个落霞宫弟子在入宫时都会被当时的宫主点一个守宫砂,这枚守宫砂可以在手上腿上身上任意一个地方,因为落霞宫是一个女子门派,凡是落霞宫的女子必须保守贞洁,保持处子之身。如果违反,失去贞操,就要经受落霞宫最严厉的刑法后,才可以离宫,同时,也不再是落霞宫的弟子。
叶知函板着手指数着日子,每月一检马上就要到了,可是自己。。。
想着自己手臂上的守宫砂已经化成一点朱砂,叶知函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自己都已经这样了,除了听天由命我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那个人,我先领着你的情,有朝一日定让你如数还回来。
落霞宫。凌霄殿。
众落霞宫弟子盘腿坐在大殿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声却整齐地诵读着经书。在每月一检上,所有落霞宫弟子只着白色纱衣,坐在凌霄殿上等待宫主的检查。
叶知函今天来的最晚,坐在大殿的最后的角落,口中念的经文也变成了
“上帝爷爷,观音奶奶,如来佛祖,土地公土地婆,嫦娥仙子,玉皇大帝,什么个什么,反正保佑我不被宫主发现,逃过此次,我一定以后。。。以后一定按时起床,好好练武,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思绪被一个个进出的女弟子打乱,想起了自己四岁时的一件事情。
叶知函还记得她四岁时,落霞宫里有一个弟子被上山采药的一个大伯河蟹了,她当时肯定还不知道河蟹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记得当念落知道后,亲自出山把那个大伯给抓了回来,当着那个姑姑的面鞭刑了五十多下,直到打的那个大伯皮开肉绽时,才停了下来。打完后念落问那个姑姑,她是否愿意和那个大伯一起生活,那个姑姑愿意,他俩便下了山。
好像记忆中,后来有人说那个大伯家里面其实是有妻室的,那个姑姑到他家后,被四处辱骂,最后落得那个姑姑独自一人,痛苦一生。
想到这里,叶知函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寒蝉,连敲木鱼的手也不知战战兢兢地敲不出任何节奏。
看着前面的师姊师妹们都一个个安然自若的进去了,又安然自若的出来了,一直没有过心虚的叶知函,突然有了愧意,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念落。
“小函,小函你没事儿吧,你在发抖啊。。。”夏雨婷看着一脸苍白的叶知函说道。
“哦,没事儿,有点感冒,不碍事的。”叶知函平静地笑笑,转身进去。
夏雨婷就看着叶知函战战微微的走进了念落的屋子。
“这小妞,今天怎么了?就因为自己吃了她一顿就成这样了?”
念落的屋子里香薰缭绕,充满了佛香的味道,透过隐隐纱帘,叶知函看到念落盘腿坐在榻上,房子很简陋,唯一昂贵的也只有焚烧的佛香了。
“函儿,过来。”
叶知函僵硬地挪了挪身子,深吸一口气,吐气,故作镇定般的撩开了帘子,迈步走向床榻。
叶知函坐在榻上,念落手轻轻撩开了手臂上的纱衣,年迈苍老的手指拂过自己娇嫩的肌肤,心心虚地跳着,当念落的手触到叶知函的守宫砂时,她明显感觉到念落的手有点僵硬,叶知函两眼一闭,委曲的泪水已经涌上了眼眶,只等着念落下令,自己接受惩罚。
念落缓缓抬起头,看着叶知函,眼神因为有些苍老的皮肤显得更加深奥,深深的眼瞳让人看不清楚,念落缓缓道“小函,我说过做错了事就应该为自己所做的而付出代价,对吗?”
叶知函心里一紧,还是点了点头。
“今晚你来我房间。”说着挥了挥手,就让叶知函出去。
叶知函站在凌霄殿的门口,望着远处刚起的朝阳,晨露未散,迎面吹来的一阵风让叶知函有丝冷意。
原来,我还是逃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天发文 一日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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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道是寻常
落霞宫。凌霄殿。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夕雾朦胧,晚霜笼罩着整个处子峰,初冬的处子峰上,红梅阵阵开发,点点殷红花瓣点染了整个山峰,已经黄昏了,依然可以听见破空声阵阵,自是她们还在练剑。
处子峰正山的凌霄殿上,宫主念落双手合十,一句一句的念着经文,手上的细小佛珠来回滚动,手指摩挲着念珠。空大的正殿里回荡着念经声,时不时还有木鱼敲打的声音,却掩饰不了念落心中的隐隐不安,眉头紧锁,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前宫主嘱咐的日期已经到了,今日函儿她又。。。我是该放手还是。。。
“哎”念落一声低呼,手上的佛珠洒了一地,瞬间,一颗颗地从凌霄殿上落下,洒落成一地的珠花片片。
叶知函在凌霄殿门口深呼了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敲门进去。
念落坐在床榻上,手里捏着佛珠,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
叶知函知趣地坐在念落的身旁,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等着念落。
顷刻,念落缓缓开口,“你现在这样,和你小时候真像。”
叶知函一头雾水,不以为自己一进来宫主就将惩罚告诉自己。没想到她却这样说,叶知函虽是疑惑,却不敢开口,只是静静地听念落说。
“我还是给你讲故事吧。
二十年前。落霞宫。
“宫主,宫主,坚持一下,门下弟子已经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了,大夫没有多久就可以来了,宫主,身体要紧啊。。。”
念落跪在言袭落榻前,双膝触碰着冰冷的石板,身后落霞宫的弟子已经跪满了大殿,她们的头埋得深深的,无数个银冠在烛光下跳跃。
夜烛残摇,时不时地晃着烛芯,摇晃的影子,落在言袭落苍老的脸上,映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花甲之年的脸上,透出一种病态的哀愁。
“念落,起来,咳咳。。。老身没事的,在人世间过了这大半辈子,看透了人和事,生与死,我早就看穿了,留在世间的人,往往是在煎熬。咳咳。。。我唯唯放不下的,就只有她了。”
念落没有顺着言袭落颤抖的手指的方向看,她也知道,宫主放不下的,也只有那个女孩。
几天前,适逢她从京城回来,大雪纷扬,覆盖住了每一片土地,世间茫茫一片白色。到落霞宫门前,只是一晃,她便看到一抹红色,近了,是一个女婴。鲜血染红了她的绣花襁褓,猩红的颜色在雪地里格外显眼,雪白的脸旁,一卷手绢里包着一块白玉,手绢上斑斑的血迹拼成了七个字,叶家独后叶知函。
当时她还不明白“叶家独后”的意思。她将女婴带回凌霄殿,却看见言袭落颤抖着抱着女婴,口中反复念着“罪过”
望着女孩冻僵的小脸,她虽不知言袭落什么意思,但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无法言语的痛楚。
念落起身从大殿的另一侧抱来了女婴,摘下了束发的银冠,常年不见太阳的长发如瀑布般落下,她捧着银冠,厉声道“宫主,念落势必保护好这女孩,抚养她长大,让她不闻江湖事,远离纷争,完成你的遗愿。望宫主走好。”言罢,抱着女孩磕了三次头,红红的印子落在额头。
女孩因为震动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却不哭闹,就只是静静地望着言袭落。
“也好也好,我这样就放心了。念落,你要知道,在这落霞宫中,凡是名字最后是落字的人,自被赐名开始,都肩负发扬光大落霞宫的使命。你是,我也是。咳这个女孩,关于她的身世,在处子峰后山的皖西亭里,你去看了,自会明白。”
“虽我们落霞宫是以慈厚仁来对待天下,可是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一手包办就可圆满的。你只需抚养这女孩二十年,二十年后,她有她自己该经历的劫数与命数,你我也不好插手,到那时我们的帮助,也没有什么用了。没有用了。。。”
一口污血从口中咳出,粘在白色的衣襟上,宛若现时的红梅,红映雪地。
言袭落最后想要伸手去抚摸女孩半睡半醒的脸,手伸到一半,便软软地落了下来。
一刹间,悲痛声混着山顶的古钟声笼罩了处子峰。念落仿佛没有听到身后响彻山谷的悲痛与哭嚎,也没有看见榻上言袭落缓缓倒下的身体,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孩泛着红光的细腻小脸,听着她熟睡的呼吸,上下起伏。
念落顿了顿看着叶知函道“你也知道,这个女孩就是你。二十年了,你有没有疑惑过为什么你生长在落霞宫,在这学武学艺。其实你是有疑惑的对吗?过了这么久,我也应该和你说说你的身世了。”
叶知函静静地听着,和往常很反常的安静,只是仔细地听,生怕听漏一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游侠夫妇,他们惩奸除恶,劫富济贫,帮老百姓干了很多好事,百姓们都很感激他们,却不知如何答谢。
有一天晚上,流星划过,老百姓就用这滑落的陨石,铸造了两把宝剑,送给这对夫妇,以表达对他们的感谢。并祝愿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