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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淡然一笑,清澈幽深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什么,又像怒火,又似平波,没有多久,全部都坠入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不起波澜。
“那我就等着吃二位的喜酒了。”秦良淡淡地向陌梓诩和叶知函一拱手,仿佛平静地和自己无关,转身握住苏婉卿的手,向着喜婆道“吉时都快过了,不拜堂了吗?”语气平静,不起波澜。
“哦。。哦,”喜婆像是清醒了一半,清清嗓子,鼓起一口气,道“一拜高堂!”
众多唢呐喇叭声应声响起,此起彼伏,好不喜庆热闹。
叶知函拉着陌梓诩转身离去。
自己和秦良就这样背对背地反方向离开,那一步步迈开的距离,不只是尺米的距离,而是自此之后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与隔阂。
在众多一旁的宾客的注视下,每一步她迈的都很吃力,腿就像灌了铅,每一次抬腿都要用上毕生的力气,每一次的抬腿也像和心连着一根线一样,不停地扯动。然而自己却要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要自然大方。
脚步一步步迈出,自己的身后,自己慢慢远离的,是自己那第一次最纯洁最天真的爱。它带给自己初恋的甜蜜生涩的印记,它带给自己伤痕和疼痛的蚀心,它是那样短短触目的偶然,同时也是那样伤心苦涩的短暂,它一半充斥着真正纯真天然的笑容,它另一半却遗留下无法抹去的触痛和悲伤。
就是这样即短暂又偶然的第一次,却留给自己无法忘却的伤痛。
直到眼角渐渐模糊变成虚焦,直到看不见诧异无比的宾客,直到耳朵听不见尖利的拜堂声,直到自己真正迈出了那个狠狠伤透自己的地方。叶知函的身体突然像是一根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软地倒在陌梓诩的怀里。
叶知函最后一丝意识是——那个怀抱是那样的温暖和踏实。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本周没有上榜 所以正是大刀阔斧地修文的好时期 【贼笑中。。。】
不过各位妹纸不用担心 佚子修文前三章只是把顺序调换了 并没有在内容上有什么改革
剩下章节的变动也只是顺序和捉虫之类的 大家可以放心 不会让你们白看的!!
因为全身心地投入了修文的大运动中 所以更文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擦汗中。。。】
如果有姑凉愿意的 还是可以去再看一边一二三章 【某佚子叩首 咚咚咚。。。】
☆、错思明月念星辰
若颜山庄。
那一夜,对很多人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苏婉卿看着酒宴上饮杯不止的秦良,心不知道是被什么抽动着,一片痛楚。
锦布铺着的桌上,秦良趴在那里,手里还抱着一壶酒,俊美的脸上两坨因为醉酒而升起的异红,长发好似沾了酒水,贴在脸上。再衬上一身大红的衣服,更显得妖异无比。
秦良抬起酒壶,将酒壶倒放在嘴边,一倒,仅仅只有几滴入口,俊眉一皱,一手撑着,一边起身准备去另一桌那下一壶。
身体因为酒醉,微微有丝摇晃,手放在酒壶的壶口,正欲拿走,一阵冰凉的触感覆在手上,秦良俊眉一挑,看见苏婉卿的纤手覆在自己的手上,微微用劲儿,已经从她手里抢了回来。又回到原位,举着酒壶就向嘴里送。
苏婉卿随手拿起一个碗碟,指尖用力,嗖的一下,直直向那酒壶打去。
砰,的一声,酒壶碎烂,一壶的清酒洒在秦良的大红衣服上,因为湿透,喜服变得更深,更显魅惑。
秦良轻蔑地一哼,一眼也没有望向苏婉卿,也不顾满身的清酒,转身离去,身影微微摇着,却是一股寥落。
苏婉卿望着秦良一步步走远的背影,抑制不住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以为只要爱的用心良苦,你总会对我多一点在乎。
我算尽那么多,可到最后你还是留给我一道清冷的背影。今日拜堂时你牵着我的手是假的吗?你当着叶知函说你爱我是假的吗?。。。”苏婉卿向秦良的背影嘶吼着,哭嚎着,可那一抹身影却只是停下一瞬,下一瞬,却又抬步离去。
赴宴的宾客已经走光,空空荡荡的若颜山庄只有这里亮着几盏火烛,夜黑的静谧无声。苏婉卿立在门口,风吹起她长长的裙摆,长发也束缚了发冠,披在肩上。
微微摇曳着的烛光把苏婉卿寥落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苏婉卿随手拿起一坛酒,举着向嘴里送去,大股大股的清酒带着浓郁酒气和冰凉的触觉,一股脑地涌向喉咙,本该是火辣辣的喉咙却只有说不出的苦涩。
多余的清酒越过嘴巴,铺面袭来,顺着脖颈,冰冰凉凉地滑进里衣。直到喝尽了,苏婉卿手一挥,巨大的酒坛滚向地下,摔了个粉碎。瓷土混着清酒,融合成了一地的泥黄色的水印。
苏婉卿瞥了一眼地上,自己心也像那泥黄色的水一样浑浊不堪。因为秦良的搅拌,因为叶知函的搅拌,因为自己的搅拌,浑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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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酒失意何语狂,苦吟且称展愁殇。
鱼逢浅岸难知命,雁落他乡易断肠。
葛衣强作霓裳舞,枯树聊扬蕙芷香。
落魄北来归蓬径,凭轩南望月似霜
。。。。”
叶知函醒来时,远处传来这首出于尘世的曲。笛声悠扬空灵,宛若清酒缓缓流淌过人的心河,绵绵无期。歌声清亮幽回,一缕缕清音淡淡而来,袅袅如烟,绵绵缠骨,仿若有人只影对冷月,梦里续清茶,一室清幽伴寒蝉,竟不像尘世里可以出现的曲。
歌者字字传心,一下一下地拨弄着叶知函的耳畔,声音在空空的胸腔里来回回荡,令人不禁疑惑歌者是谁。
叶知函缓缓起床,向窗外望去。
对面屋顶上坐着两个人。
男子一身白衣如雪,长发和衣袖都被晚风吹起,一浪一浪地宛若天人。男子轻抚紫玉笛,那紫玉笛在月光下更显通透明亮。俊脸侧着仰望着天上的皓月,精致的棱角被月光铺上一色的荧光,更显俊美。
女子同样一袭白衣,头发精致地绾好,几缕发丝落在额头,雪肤皎齿,黛眉如柳,面若桃花,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孤傲,神色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尘世的苍凉和冷艳。
叶知函看着,也不禁微微痴了,不知是他们的身影融入了夜色还是夜色衬托了他们美艳。
那男子看见叶知函起身了,足下轻点,就已经飞身过来,叶知函只觉得一片白色向自己袭来,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已经近在咫尺。那女子依旧坐在房顶上,抬头望着月亮,深蓝深黑色的夜布铺张在她的身后,那女子神情冷淡,似乎这尘世的所有都与她无关。
“醒了?”陌梓诩坐在窗上,回头问道。
“恩。”叶知函脚尖一点,也已坐在窗上,双脚悬空,慢慢地摆着,细心地观察着这月色。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听见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相视一笑。
“你先说。。。”
“你先说。。。”
“呵呵呵。。。”两人又是同时笑道。
叶知函侧头笑着看着难得一笑的陌梓诩,凹凸的棱角在月光照射下格外分明,深褐色的眸子也分外迷人,薄唇抬起一个弧度,微微凸显一个凹陷的酒窝。就在叶知函觉得自己要被他那张倾城绝色的脸所吸引住了时,对面的女子又轻声唱起。让叶知函一下回过神来。
“昨夜谁人听箫声?
寒蛩孤蝉不住鸣。
泥壶茶冷月无华,
偏向梦里踏歌行。
。。。”
“为什么会吹起那首曲子?”叶知函抬眼望向一片墨色的天际道。
“因为思念。”淡淡的回答。
“为什么思念?”
“因为有痛,才有思念”
叶知函心头一荡,转头看着陌梓诩,故意跳过刚才他的话“没想到江湖第一歌姬楚柒柒也是你陌护法的红颜知己呢?呵呵,红颜知己,”叶知函一顿“红颜知己。。。”
叶知函说了一半,那个词语生生地刺痛了她的心。本来自己故意想绕过那条河沟,而自己却又被自己给拖了进去。在深的河沟,满身的河泥也掩盖不了心中的伤痛。
昨日的一幕幕又瞬间填充满了她的脑海。大红大红的背景下,秦良一字一字说出的话语,他和苏婉卿十指相握的双手,他平淡无波澜的眼神,都再次回到眼前,压得叶知函无法喘息。
红颜知己,红颜又何时能知彼?
陌梓诩好像知道叶知函为何突然停下,轻轻抬起手,又吹起了紫玉笛。轻扬的笛声中莫不了有一丝哀愁和寂寥,衬得此时此景却更加,寥落不堪。
过了很久,叶知函才缓缓开口“昨天。。。谢谢你。”
“恩”一声轻而又轻的回答。
“其实我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对吗?”没等陌梓诩回答叶知函又继续道“你喜欢苏婉卿我喜欢秦良,他们两个都抛下我们,我们都是伤心人。伤心人必有可伤心之处”说完灵动的眼睛也不经有些怅惘。
陌梓诩有丝沉默,头微微低下,眼里闪过什么一瞬即逝的东西。
叶知函微微侧头,细细观察着这个俊美男子,他和她有太多牵扯和瓜葛。听完那句话,深褐色的眼眸默默地暗淡,看到陌梓诩微微合上的眼眸,叶知函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
“那日。。。不是。。。就是。。。我和。。。你。。。在。。。落霞宫。。。那个。。。,反正就是那晚上啦,你为什么到落霞宫来呢?”终于说完了这句话,叶知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