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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记得,也许不记得。”那女子又道。
“那青瓷姑娘记得我的处方吗?”秦良身子一转,直看着倚青尘道。
“记着呢。流连轻烟馆,不忘浮生楼。对吧秦公子”倚青尘微微一笑对上秦良的眼神。
“呵呵,倚青尘姑娘真是好记性呢。”
说到这,尽管黑衣男子和白衣女子之前想到过青瓷是倚青尘,可当他们听到秦良说出口,还是不由地有丝惊恐,尤其是那个白衣女子。
秦良手向那白衣女子一送,手中迅速丢出青白色的茶碟,只见就要袭到那女子的脸上,却见那茶碟在空中一转,刚好割破那女子的纱巾,已经回道秦良手中。白纱落地,一张秀脸望向倚青尘。
“你。。。你。。。。”倚青尘看到那张脸,脑海里瞬间翻涌着,所有记忆碎片像是同时涌向脑海,试图拼在一起,可总是零零散散,只能回忆几个画面,而那些不能拼凑的碎片,就不断地在割着脑子,割着胸腔,让它狠狠地流血。
看着夏雨婷的脸,那张熟悉的脸,明明很熟悉的脸,在脑海里却没有一点记忆,倚青尘只觉得头很痛,用力地用手抱住了头,不要再让它痛下去,可脑子却不停地运转,不停地拼凑着画面。
一个女子和白衣女子在一起偷包子。一个女子和白衣女子在街上手拉手走着。一个女子和白衣女子在山上斗嘴。一个女子和白衣女子在一起练剑。。。那女子的脸总是看不清楚,总是模模糊糊的。到最后倚青尘忍着疼痛努力看清,竟然发现那个女子竟然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在和白衣女子玩耍,偷包子,练剑,斗嘴。是她自己!!!
“啊。。。”倚青尘抱着头,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的痛。
突然一阵温柔笛声,像是春日和煦的暖风一样,飘进耳朵,听着笛声,温暖和平静渐渐取代烦躁和混乱,也让她静了下来,脑海里的混乱碎片也随之化为粉末,脑子也不再肆意转动。
倚青尘抬起头,眼里泛着泪光,看着那白衣女子道“夏雨婷。。。小婷?”
夏雨婷没有回答,当她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时,泪水涌上了眼眶,想起她做的为了满庭芳而伤害叶知函的事情,内心就不停地在谴责着。夏雨婷,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夏雨婷捂着脸不断地抽泣着,任泪水怎样流也流不完。
李珏看到这样的场面,叹了口气,伸手合住了扇子,最先打破僵局,看着那黑衣男子,缓缓开口道“楚储,你觉得你这样下去还有意思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 佚子一早就把稿子存了 看了佚子的文 却不收藏的姑凉 是赤果果的耍流氓 对 耍流氓 【佚子call 110:110 JJ这有耍流氓的
☆、为谁风露立中宵
浮生楼。
当李珏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望向了黑衣男子。浮生楼里瞬间一片静谧。
再看每个人的脸。陌梓诩一脸事不关己,秦良一脸了如指掌,倚青尘一脸疑惑不已,李珏一脸叹息惋惜。
听到这,黑衣男子也是一顿,随后便释然了,当着众人的面,伸手取下了敷面的黑色纱巾。纱巾下,正是许久没有见到人影的天下首富——楚储。
倚青尘看着纱巾下的脸,熟悉之意又浮上了心头。怎么这几天,见到的所有人我都觉得见过,当下脑子里又渐渐开始有疼痛的反应,几张破碎的图片拼接着,倚青尘皱着眉努力地看清,那图片是浮生楼的贵宾席里,那黑衣男子优雅地撩开帘子,纪凤寒就顺势迎了上去,另一张图片是在山上,自己被绑着,那黑衣男子就在自己身旁。后脑勺又开始痛了起来,倚青尘被迫停止了回想,手使劲儿揉着太阳穴,才能减缓疼痛。
“楚储”李珏又开口“你这又是何必呢?你那富敌天下的财富还不够你用的吗?为何一定要造出一个满庭芳再来搅这江湖局面呢?”李珏背过身,不想在看楚储。
江湖四公子里,数他和楚储关系最好。把酒临风对月,丝弦琴瑟言欢,都是他们的共同爱好,可现在,楚储却。。。
“呵呵,你不会懂的,李珏。”楚储抬起头,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道
“人的欲望永远都不会得到满足,当我十几岁就白手起家,经商营商,仅仅在商圈摸打滚爬五六年我就已经坐上了天下首富的位置,但你可知这五六年时间的下面,我费尽了多少心血?我用了多少手段?看着下面阿谀奉承谄媚言笑的人,一种叫做虚荣心的东西就会满上你的心头。”
楚储笑笑,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李珏。
“你虽是红叶斋的少主,但你有家族,你们三个都有家族!但是我没有,我只有靠自己努力去闯。你们红叶斋号称知晓天下人,可是你知道我儿时是怎样过来的吗?”楚储那张清秀的脸上慢慢变得狰狞,纤细的眸子慢慢扭在一起,像是回忆起痛苦的往事,内心在不断挣扎一样。
“我知道。”顿了很久,李珏道“你从小没有父母,被东瀛忍者带到东瀛,自此在那学艺学武。”听到这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了一层凝重之色。
谁都知道,东瀛忍术堪称东亚最残忍的武术。不仅招数残忍,而且同归于尽的手法更是惨不忍睹。当下都看着楚储,都不敢想象那么清秀的人,怎能忍受这么痛苦的折磨。
“呵呵,你是知道。”楚储道,语气突然变得狂躁“可是你知道我是怎样在那里生存的吗?第一天,他们把我们全部关到一个屋子里,满屋子全部都是和我一样大的小孩,他们关上门,告诉我们谁最后站着,谁就可以吃饭。屋子里黑悄悄的,唯一闪闪发光的是孩子们饥渴的眼神!那样发亮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然后里面的所有稚童就开始互相殴打,为了能吃上饭,我只能在那装死,等到只剩最后一个人时才又起来打倒他。最后,他们开门时,只有我一个人鼻青脸肿地站着,在我身后,是一片倒下的瘦弱儿童。”
所有人都沉默着,沉默地听着楚储讲述他内心深处最不想回首的事情。那张清秀的脸,满脸都写着怒火和痛苦。
“接着每天都这样。每天都这样!直到我十岁时,东瀛的忍着告诉我,只要我可以从那个屋子里走出来,我就可以离开这里。根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他们就把我关进一个更大的屋子里。
那个屋子,我至今都不会忘记。
我一进去,一股浓烈的腐肉尸体的味道就瞬间充满了鼻腔,我立刻扶着墙壁作呕,可是当我一扶上墙壁,我就看见了墙角里一双双充满血丝的嗜血眼睛,他们像看着猎物一样地看着我,然后就一群群地向我扑来。他们那是已经完全被兽性化了!他们的武器就是牙齿,他们上前拉住我的手脚,就长着血盆大口咬我。
每当我打败左边的人时,右边的人已经又咬上了我的腿。我反抗!我用尽我毕生的力气去反抗!我杀戮,杀戮到最后我已经麻木。直到最后,我终于发现没有人再能攀上我的腿时,黑屋子的门开了。
依着光亮,我才看清屋子里的情况。满屋子里全是死人,有些是已经成为腐尸的人,有些是骷髅,剩下的,就是刚才我打败的那些人。他们全身都是没有理过的毛发,像野兽一般的,全身瘦弱的只剩骨头,但是他们的牙齿却十分尖锐突龅。当我真正看清所有东西的时候,我转身离开了。那时,我真的觉得自己很脏。
所以当我出来时看见天上依旧挂着的太阳时,我就发誓,要用武力让所有人臣服于我。”楚储脸上的狰狞之色渐渐淡去,恢复了他那张清秀无比的脸,只是脸上,堆满了杀戮的狂野和凌凌杀气。
倚青尘抬头望着那张脸,谁又能知道,拥有那么清朗的脸的人,竟然是这样存活下来的。
浮生楼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楚储的话,让他们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沉重。夏雨婷从来也没有听过他讲述自己的往事,听见那么血腥的场面,眼睛里除了恐慌也只有震惊,震惊的同时,心里却是一番痛苦滋味。
“你走吧”很久之后,陌梓诩打破了僵局。他抬起那张冷漠的脸,望着楚储道“只要以后你不再插手江湖的事情,溯回峰可以当作江湖中根本没有满庭芳。”陌梓诩缓缓走下楼,和楚储对视着。
“什么?”楚储的脸上流露着诧异的神情,眼神渐变,从诧异又到可笑,再到讽刺“哈哈哈哈哈。。。”楚储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笑着。倚青尘望着他的脸,她总觉得,他的脸上浮现着绝望。
“那就谢谢你了。”楚储一转身,向浮生楼门口走去,正当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楚储已经拾起地上的剑,向自己的小腹刺去。
“不要!。。。”夏雨婷连忙扑过去,试图阻止他自刎。可是为时已晚,楚储已经将剑深入腹中,鲜红的血液顺着剑壁,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滴在深青色的地砖上,却不醒目,远远望去只是以为洒了一滩水。
夏雨婷的手挽着楚储已经鲜红的手掌,试着拖住楚储的身子,然而那身子却像失去了支柱一般向下滑去。楚储的身体缓缓倒下,他笑着抬眼望着夏雨婷道“小婷,你答应跟着我,却不求任何名分和地位,你这种女孩太少了,好好活下去吧,我的财富都留给你,你找个人家嫁了。。。”
“不要说。。。不要说了”夏雨婷呜咽着,沾着鲜血的手抚在楚储的脸上,眼泪却像雨线一样不断地向下掉。楚储的声音渐渐微小,取而代之的是嘴里不停冒出来的鲜血。
“我还记得在攘珏府,我回眸时看见你。。。你笑得。。。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