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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江会是什么?”
“一个江湖杀手组织,向来是南涧门的死对头。”
“她为什么要偷你们的药草?自己采不就行了。”
“那株草千年才成一株。”
“那我大概知道整件事情了,果真是叶洛害了宋华原,自己造的孽,结果要宋华原跟我替她背。”
“现在她还是要死。”
“这个就不用了吧,你是总门主,你放她一马吧,让她试个毒什么的就好。”
“她偷我南涧门的东西,还伤害你。”他将菜盛起来放在桌上摆好,冲我笑了笑:“她一定要死。”他的眼神冰冷,我抖了一抖,李安义本是个笑里藏刀的人物。
“但是……”
“宋兄,可以吃饭了。”李安义将门打开,院子里他们仍站在那里说些什么,我知趣地闭了嘴,闷闷坐下来吃饭。
“宋兄,听年和说你们一回江南就结婚?”李安义跟宋华原坐在一起,真是养眼啊。
“哦?她怎么没告诉我。”宋华原的眼风望过来,我干笑一声低下头扒饭,叶洛面色依旧不好。
“她不好意思,到时候我多半不能去喝你们喜酒,先提前祝贺了,新婚愉快。”
“客气。那李兄看我们何时启程合适?”我之前跟宋华原讲这几天来的事情的时候并未提及李安义是南涧门门主的事情,只是说,李安义在这边有生意。
“若是想尽快的话,明天即可跟北上的商队一起离开下谷,还比较安全。”
宋华原点点头没有说话,我早就风卷残云地吃完了饭,然后准备去铺床,我仔细想了下,这里有四间能住的房间,刚好。
“你们慢些吃,我去铺床了,宋华原等下你来帮我生火盆。”
“不用跟我铺单独的床了,一个人睡怪冷的。”宋华原面不改色夹了一个饺子,李安义却灿烂地笑了,谁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要跟李安义相拥而眠?”我看着李安义那死样便很想埋汰他。
宋华原一派从容,李安义则露了一副更欠扁的笑容,“年和,以我的姿色,你就不怕我抢了你男人?”
我干笑两声,逃了出去,自作孽啊自作孽。
“我们今天在苑儿跳崖的地方为她立了一个衣冠冢。”我将床铺好后到书房里看书,看得有些无聊了便研了墨想画幅画,却看见宋华原抄了手倚在门上,他的声音很轻,看得出来他有些难过。
我本是觉得我桃花运好,宋华原喜欢我,李安义喜欢我,想想林苑,其实她才是最讨人喜欢的。
她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温润的宋华原,清冷的师傅,深情的兮漠,他们都喜欢她。
☆、第七章(2)
他缓步走上前来,我倒不知道要画什么了,于是搁了笔,他拿起案边的一叠宣纸,我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只是看他浅着笑,长身玉立。
他缓缓念出:“可怜心事正蹉跎,梦里依稀认眼波。”我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这是我前些天画的。
“指尖洒遍胭脂泪,香火重生劫后灰。”他继续念,我扑过去想抢回来,他一个转身,我又羞又愤,干脆跑了出去,回到房间,却看见李安义坐在桌前。
“这不是我的房间吗?”
“你脸怎么了?红得这般厉害。过敏了?”他一脸惊奇,末了又加了句:“你们的房间在隔壁,那间的床比较大。”
“对了,我的脸有得法治吗?最近结的痂快掉了,会不会有疤痕?”
“南涧门有祛除疤痕的膏药,明天下山后给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妹妹毁容的。”他笑了一笑。
“明天我们何时下山?”
“醒了就下去,不过我想你应该想去看看林园的衣冠冢。”
“是。那我先回房了,你早点睡。”
我转身带上门,恰巧宋华原从书房出来,也将门带上。
我到隔壁打开门,这间房比隔壁大了一倍,所以有些冷,宋华原跟进来将门带上,我有些不敢看他,兀自脱了棉衣,鞋袜上了炕,然后在炕上面对着墙壁细细解着发,最近盘的都是男子发式,很容易就解了下来,黑发铺了一床,才惊觉许久都没有打理头发了,用手细细梳了梳,正认真,一阵百里香从背后飘来,在这生了炉火的房间里,让人恍惚有春天的感觉,温暖干净。
“唔,我觉得你词写得不错,画也好看。”
我原本红了的脸此时竟在发烧,早知道,应该将那些画藏起来。我原本是太想他,于是画出来聊以慰藉,也不曾想到他也来到这里,还发现了我的画。
“……我原本就是个很有内涵的姑娘。”我小声回答,有些不敢看他,心事被当事人发现的感觉还真是很尴尬啊!
他轻笑了一声“你是打算背对着我梳一整夜的头发?”
“我……肯定要把头发梳好了才能睡啊。”
“过来帮我解发。”
“自己解。”
宋华原半天没有吭声,我想,他那么强大,我能做的他全做了,不如这回也让他弱小一回,便转了个身,对着他。他说是要我帮他解发,却拿正面对着我,一张脸的线条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比白天柔和了许多,那眉宇简直能让人融化。
我多看了两眼,竟生出些莫名的情绪出来,这难道是所谓的心神荡漾?
“你转过去啊,要不我怎么帮你解。”我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正色道。
“就这样。”他微微一笑,眉间千山万水。
我只得伸出手去环着他的脖子,从后面解他的发,手臂长度不够,我倾了倾身子,下了他的白玉簪,可有一缕头发貌似打了结,还缠住了我的手,我怕将他扯疼了,便搭着他的肩膀做支撑,去细细解,我的脸贴着他的发,他将下巴搁在我颈窝出,我有些慌,可总有个地方解不开,我使劲一扯,然后从宋华原身上下来,他皱着眉,显然是刚刚扯疼了他。
他皱眉的样子总是有些孩子气,我一笑,探头过去揉了揉他的眉心,我记得他之前也这么揉我眉心来着。
他冷不防吻下来,让我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他却伸手锁了我的肩,让我动弹不得,我回过神来之后紧紧闭着眼,伸手环住他的腰。
他的呼吸突然有些重,身上很烫,我想起出嫁前教养嬷嬷跟我说的房中事,明白了七八分,可一个姑娘家,也主动不得,心中便有些小挣扎。
这时他的手往上移,我环着他腰间的手不由得抓紧了些。突然他松开我的唇,收回了手摸摸我的脸,声音有些沉“早些睡吧。”
我顺势躺下来,他也躺下来帮我压了压背心的被子,然后背对着我睡了,他好像在刻意离我远些,因为他从前都会抱着我睡。
我想起以前嬷嬷的话,她说男人若是遇到这种情况会非常痛苦,于是我仔细思量一番,有些大无畏地环上他的腰:“宋华原,我把我交给你。”我说这番话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一个姑娘家,还未结婚,说的话分寸拿捏不到位未免会让人觉得轻浮或者风骚。
“年和,我不能糟蹋你。”
“宋华原,我愿意你愿意,你不是在糟蹋我。”
“宋华原。”我轻轻喊他,他转过身来吻我,顺势解了我的腰带,他俯身下来的时候,我还掉了泪的,真疼啊。
第二天我醒的时候觉得很热,但是我的头埋在宋华原胸前,紧紧抱着他的腰,蓦然想起昨晚的事来,脸有些烧,便悄悄将手从他腰间抽开,窗外的天还未亮,应该还挺早。
“还可以睡会儿。”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不敢看他,不过说实话,真的还想睡会,便心一横,又将手放回去使劲搂着他闭眼睡了。他怀里的味道十分安神,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清醒后我眯着眼抬头看宋华原。他侧着身子,一手撑着头,头发披散在枕边,跟我的发乱在一起,我望着他有些出神,他本认真看我,这时突然笑了,我挺不好意思,于是坐起身来:“我起了,下山前我还想去拜拜林苑。”
他走下床开始穿衣服,我捋了捋我的头发,穿好衣服跳下床,叠被子时发现床单上有一滩血渍,我脸又红了,用被子将拿出遮住。
我正准备去开门通通风时,发现李安义直挺挺站在门口,我没有防备,吓得尖叫一声。
李安义露出一副高深莫测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准备来敲门的。”他略收了笑“快些收拾,两个时辰之后有暴风雪,我们要尽快下山。”
“好。”我应了他,可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唉,宋兄不在啊。”他想往屋里凑,给我一巴掌推了出去。
“你想他了啊?!我要吃早饭李大厨,雪菜梅花粥。”
李安义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不甘心地转身。
我目送他直到他消失在厨房门口。“年和,帮我束发。”
“宋华原,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拿一副老爷对小老婆的姿态对我,昨天晚上要我跟你解发,今天又要我跟你束起来。”
“坐到桌子边来。”
我狐疑地坐下来,他将我的头发梳顺,帮我挽了个髻,我没有想到,觉得很是惊喜,他将镜子拿与我,我接过,发现头上竟是个新簪子,白色的五瓣梅花,于是转头看他。
“我们刚进城那日我出去打听苑儿消息,回来的时候恰巧看到这个簪子,觉得你定喜欢,便拿了下来。可是那之后一直没送出去。”
我一时间没了话,只是笑。
“换你帮我了。”
我站起来将他顺势坐到椅子上,笑了笑,说:“以后就由你来帮我束发如何?”
“我束得还没你自己束得好看……”我仔细盘弄着他的发。
“可我喜欢。”
“李安义你给我出去。”我将将把宋华原的白玉簪插好,一偏头望见李安义探进门的脑袋,不由得怒了。
“您要的雪菜梅花粥好了。”
我近来发现李安义是个跟你越熟就越疯的性子,想当初我刚见着他的时候,他打马而来,鲜衣怒马,优雅又高贵,可现在他的形象在我心里只剩猥琐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