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宗教仪式或庆典之中,成为圣餐仪式的组成部分。这样一来,在图腾被用作
集体之标志的同时,便具有宗教的特性。事实上,氏族群体以同图腾的关联
为标准,把一切事物区分为二个部分:与之有关者为神圣,与之无关者为世
俗。图腾被视为神圣的事物。
在原始人心目中,他们崇拜和祭礼的图腾这种神圣事物是某种高于他们
个人的东西,是先于他们个人而存在的社会力量,并且比个人存在的时间更
长久,个人在无意中崇拜的就是这种社会力量。事实上,图腾本身乃是一种
象征,它所表现的东西就是氏族、就是社会本身。杜尔凯姆明确指出,图腾
… Page 85…
既是神的象征,又是社会的象征。神和社会本质上只是同一个东西。因为一
般说来,一个社会仅仅由于自身凌驾于人们之上的权能,便必然会在人们的
脑海里留下神圣的强烈感觉。对于社会成员来说,社会就是人们崇拜的神。
而且事实上神首先就是人们认为优于自己的东西,认为自己要赖以生存的东
西。它或者已经有意识地人格化,如宙斯、耶和华;或者只是一种抽象的力
量,诸如图腾崇拜。崇拜者无论处于何种情形之中,都确信自己掌握一种特
定的行为方式,在仪式的交流中他不仅感到了那个神圣原则的本质,而且还
受到它的作用和影响。如今,社会依然使人们产生永远要依赖它的强烈感受。
由于社会有一种独具的、不同于个人本质的本质,它所追求的目的也成了它
特有的。但是由于它不通过人的中介作用便不能获得自己追求的东西,因而
就帝王般地命令人们这样那样去做,并要求人们忘掉自己的利益,甘当它的
奴仆,强制人们忍受各种折磨、穷困和牺牲 (没有这些,社会生活就不可能
继续)。这样,人们就不能不迫使自己屈从于那些既非由人们制定,也不是
人们向往的行为准则和思想准则。而这些准则有时甚至是与人们的爱好和最
基本的天性完全相反的。
在原始时代,氏族所拥有的那种集体性的神圣力量,通过图腾的形式在
思想中表现出来,图腾的徽章象征着神之可见的躯体。图腾徽章所有的这种
宗教力量不仅从外面进入于氏族个人的内心,使他们相信自己身上也保存那
种寓于图腾中的神圣性,而且也使图腾徽章象征的图腾物成为神圣事物。这
是因为,图腾徽章是宗教崇敬的对象,图腾动物或植物也要求受到同样的崇
敬,并且成为神圣的。除此以外,由于图腾动物或植物与图腾徽章在外部形
态上极为相似,所以,氏族成员不能不认为它们具有本质相同的力量或作用。
由于这些原因,直到人们相信在仪式中食用图腾动物的肉会产生积极意义之
前,人们一直是禁止杀害和食用图腾动物的,原因在于图腾动物和氏族徽章
相似,那是它自己的形象。同时,由于图腾动物与人比起来,更相似于图腾
徽章,因而它在神圣事物的序列中自然处于高于人的地位。杜尔凯姆通过对
图腾崇拜的产生和演进的分析,意在说明社会本身把自己神圣化、成为社会
成员信仰、崇拜、服从的对象。当然,社会把自己神圣化的象征形式,既可
以是图腾徽章,也可以是其他象征形式。最原始的形式是图腾,后来则发展
为各种神灵,甚至上帝。这种社会宗教化的过程,不仅存在于原始社会的部
落民,而且也存在于现代社会之中。
杜尔凯姆把一切宗教仪式分为三大类,并分别说明了它们的作用:第一
类是消极仪式,如宗教的戒律。消极仪式的发展方向就是各种禁欲主义的宗
教禁忌规定;第二类是积极的仪式,如宗教团体的仪式,祈祷多子多福的仪
式;第三类是赎罪的仪式。所有这三类仪式都能够起一种重要的社会作用,
其基本目的在于使共同体继续维持下去,重新加强社会成员个人从属于社会
集体的观念,使人们保持信仰和信心,在举行宗教仪式时,一大群社会成员
聚集在一起,兴高采烈,进入高度兴奋的狂热状态,正是这种状态,社会集
体表现出了对个人的压力和权威,宗教仪式的社会功能即在于此,它加强了
信徒与神的关系,也因之而加强了个人与社会之间的关系。在杜尔凯姆看来,
仪式是一种手段,社会集体通过这一手段来定期地重新肯定自身。那些认为
自己是被一个有一致的利益和传统的团体联合在一起的个人,则通过共同的
仪式活动而意识到他们在道德上的一致性。一个宗教只有通过宗教仪式所维
持的宗教信仰才能存在下去,宗教仪式是信仰的象征,也是一种不断更新信
… Page 86…
仰的方法。
7。韦 伯
马克斯·韦伯(1864—1920)与杜尔凯姆是同一时代的人,在社会学和
宗教社会学领域中,他们二人处于同样重要的地位,发挥着同样巨大的影响。
韦伯在宗教与社会,以及人的行为究竟由什么因素决定和制约这一社会学根
本问题上具有其自己的基本观点,他认为直接支配人类行为的是物质上与精
神上的利益,而不是〔宗教的〕理念。但是由〔宗教〕理念所创造出来的“世
界图像”,常如铁道上的转辙器,决定了轨道的方向。在这轨道上,利益的
动力推动着人类的行为。人们希望“自何处”被拯救出来,希望被解救到“何
处去”,以及“要如何”才能被拯救等问题的解答全在于个人的世界图像。
物质和精神上的利益是决定人类行为的直接动力,但宗教的理念则是决定人
类行为的轨道与方向之指导。例如,人很可能希望从政治压迫和社会隶属状
态下解救出来,但其方向和最终目的却可能是救世主许诺的来世天堂;人也
可能希望摆脱永无止境的激情和欲望,而达到清净寂灭的神圣境界;人还可
能希望从原罪所导致的苦难、不幸、死亡中拯救出来,在地上或天上的天堂
里享受永恒的至福。人们追求宗教救赎的性质与目标,虽然会受到社会各阶
层的利害状况和生活样式的强烈影响,但决定人们在生活态度之方向的终极
价值却是宗教制约下的产物,宗教制约下的价值往往是决定性的关键因素。
韦伯既没有对宗教下一个专门的定义,也没有就宗教之起源和发展作过
系统的说明,但他对宗教的基本性质却也做出了自己的解释。他对各种宗教
行为和宗教现象所做的社会学分析中,表明他是一个宗教进化论者。在宗教
的性质或本质问题上,他的解释与杜尔凯姆在《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中的
说法,虽然使用的名词不同,但实质却基本一致。杜尔凯姆认为人类的宗教
起源于原始人把一切事物区分为“神圣的”和“世俗的”,以及对神圣事物
所作的禁忌规定;韦伯认为原始时代的宗教是由于原始人认为有些人和物具
有天赋的超凡能力,他名之曰“卡里斯玛”(Karisma)。这种“卡里斯玛”
指的是具有一种不平凡禀赋的人,而无论这种资质是实际真有的,自称具备
的、或是人们假设认定的。所谓“卡里斯玛支配”,实际指的是一种对人的
支配 (不管支配的性质主要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被支配者是基于对某
一特定个人之非凡禀赋的信仰,因而服从巫师、先知、狩猎团与掠夺团的首
领,甚至政党的领导人物等。这种支配的正当性是奠基于人们对非凡禀赋的
信仰与皈依,因为此种禀赋远非常人所能具有的,并且原先还被认为是超自
然的。
韦伯认为“信仰”本质上与单纯理解或接受神学教义的真理有所不同,
它具有一种个人性的特色,这使得信仰不仅仅是一种学习形式,而且是一种
对上帝的承诺,是对神和上帝的一种无条件的服从与献身。信仰的最大特色
是不以理性为转移,它的格言是“唯其荒谬,更可相信”。信仰虽然不是合
乎理性、可以验证的一种知识,但能在信仰者的实际生活中产生巨大的力量。
但是,随着世俗理性主义的发展,信仰不可避免地要逐渐丧失其对信仰者的
影响力。
韦伯还专门分析了各社会阶层对于宗教的态度。一方面,不同的宗教有
不同的社会承担者,另一方面,不同的社会阶层对待宗教也有不同的态度。
… Page 87…
教权制组织阶层产生于灵魂司牧者 (聆听告解、规诫罪人)的职业性行当。
他们企图独占宗教救赎事业,并企图将这种授予权制度化为“圣礼恩宠”或
“制度恩宠”形式,主张宗教救赎只能由教士阶层举行仪式来授予,反对信
仰者个人自行获救。政治性的官僚阶层对各种追求个人救赎并结合为自由共
同体的宗教均持怀疑态度;对于与国家竞争的教权制度恩宠也不予信任。在
政治官僚看来,宗教义务只不过公民的一种社会性义务,因此,宗教礼仪应
合于行政法规,其性质由官方决定。军人阶层往往也倾向于绝对现世的利益,
与一切神秘论无缘。对原罪、救赎和谦卑之类概念格格不入。如果宗教发出
为信仰而战的口号,而此异端或不信者又是军人阶层的敌对势力时,军人就
会与此宗教发生密切的关系。农民阶层容易倾向于巫术。因为他们的全部经
济生活特别受制于自然,时时依赖于自然力量,所以农民易于相信可以用巫
术来强制主管自然力之神灵,或者贿习神灵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