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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和受损害或受威胁的利益来倚靠了。到目前为止民主制
政府的一项巨大困难似乎是如何在一个民主社会里为个人抵
抗统治权力提供一种社会支持,即一种支点。这种社会支持
是迄今保持先进的一切社会情况所提供过的。它是为受到占
优势的公众舆论轻视的那些意见和利益提供的一种保护,一
种集合点。因为缺乏这样一种支点,较古老的社会,以及除
少数几个以外的所有现代社会,通过只有享受社会和精神福
利的那部分人的独揽大权,或者逐渐解体,或者变得停滞
(也就是缓慢地退化)。
话又说回来,个人代表制以现代社会的情况所允许的最
完善的方式满足了这一巨大需要。只有在有教养的少数这部
分人中才能够给民主制的多数的本能倾向找到一种补充或使
之臻于完善的矫正物。但是在构成民主制政府的通常方式上,
这个少数没有发言机关,黑尔先生的体系提供了一个机关。靠
集合少数而选到议会的代表提供了一个最完善的机关。至于
有教养的阶级另行组织起来,即使是可行的,也会招人猜忌,
只有完全没有影响才能免于触犯别人。但是如果这些阶级的
精华构成议会的一部分,依靠和其他议员同样的名义——代
表着同样数目的公民,同样大的一部分国民意志——那么他
们的存在就不会使任何人不愉快,另一方面,他们无论是在
一切重要问题上提出自己的意见,或是在积极参加公共事务
方面都处于最为有利的地位。他们的才能也许会吸引比他们
的人数更多的一份实际政府行政工作;正如古雅典人不曾委
派克勒昂(Cleon)或海帕波拉斯(Hyperbolus)以负责的公
职(使用克勒昂于派洛斯和安菲波利斯则纯属例外),但尼西
阿斯(Nicias)、狄拉米尼斯(Theramenes)和阿尔西巴德
(Alcibiades)则经常从事于国内外工作,尽管人们都知道他们
更同情的是寡头制而不是民主制。有教养的少数在实际表决
时只能按照他们的人数计算,但是由于他们的知识,并由于
这种知识使他们具有的对其余人的影响,他们作为一种道义
力量就重要得多。将民众意见保持在理性和正义范围内,并
使之不受那些袭击民主制的薄弱方面的各种腐化势力影响,
人类智慧很难设想出比这更合适的安排。这样,民主政体的
人民将得到在任何其他情况下几乎肯定得不到的东西——比
自己在智慧和品质方面更高级的领导人。现代民主制会偶尔
出现它的伯利克里,并经常出现一批优秀的和起指导作用的
人。
在这一系列有关这问题的、具有最根本性质的正面理由
之外,是否有什么反对方面的理由呢?当人们一旦对一个新
事物进行真正的考察时,是没有什么事情经得起考察的。的
确,以平等公正为借口,目的只是要用穷人的阶级优势取代
富人的阶级优势的人们——如果有这样的人的话——当然不
会同意把双方放在同等地位上的方案的。但是我不认为在我
们国家的工人阶级中目前存在着任何这种愿望,虽则对于机
会和笰E惑人心的手段今后在煽起这种愿望方面可能产生的后
果我不愿提供保证。在美国,人数上的多数长期以来完全保
持着集体的专制,他们大概会和一个专制君主或由少数人统
治的贵族政体一样不愿把它丢开。但我相信英国的民主政体
还是会满足于防止他人的阶级立法,同时也不要求他们自己
实行阶级立法的权力。
在表面上反对黑尔先生方案的人中,有些人声明他们认
为这个计划是不能实行的;但是我们将看到,这些人一般地
是几乎没有听到过该方案的人,或者是对它仅仅作了极肤浅
和草率的考察的人。其他的人则是不甘心失去他们称之为代
表权的地方性质的人。在他们看来,国家似乎不是由人构成
的,而是由地理和统计产生的拟制的单位构成的。议会所代
表的必须是市镇和郡,而不是人。但是并没有人要消灭市镇
和郡。可以认为,当住在市镇和郡里的人被代表了,市镇和
郡也就被代表了。如果没有人感觉到地方感情,地方感情是
不能存在的;如果没有人关心地方利益,地方利益也是不能
存在的。如果具有这种感情和利益的人有了他们适当的代表,
这种感情和利益就和这些人的所有其他感情和利益一样得到
代表了。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把人按地区安排的感情和利益
应该是唯一值得代表的感情和利益;或者说,为什么具有其
他的感情和利益的人,他们对这些感情和利益的评价高于对
地理上的感情和利益,倒应该限于以后一种感情和利益作为
他们政治划分的唯一原则。认为约克郡(Yorkshire)和米德
尔塞克斯郡(Mid-dlesex)有不同于其居民的权利的权利,或
认为利物浦市(Liverpool)和埃克塞特市(Exeter)是有别于
当地居民的、为立法者所关心的适当对象,这种观念是由言
语产生的错觉的一个奇怪的例子。
然而,一般说来反对者把问题简单地说成英国人民决不
会同意这样的制度。对英国人民的理解力和判断力下这样简
单的判断,认为在断言英国人民肯定反对该制度以前不必要
考虑该制度是否正确,对这样的一些人,英国人民会怎样想,
我不打算说什么。就我自己来说,我认为不经过试验就诬称
英国人民对能证明对他们自己或对别人都是有利的事情抱有
难以克服的偏见,是不应当的。我还觉得当偏见坚持不改的
时候,过错与其说在别人,不如说在那些宣称偏见不可克服,
从而为他们从不参加改正偏见的尝试寻找借口的人。不论是
什么偏见,如果不怀偏见的人们自己谄媚它,吹捧它,把它
看作一种自然法则的话,将是难以克服的。然而我相信在这
种情况下,在那些尚未听说过这一建议的人们当中,一般说
来,由于未经充分讨论把问题的所有赞成和反对的理由弄清
楚,所以,他们对一切新事物表示自然而健康的不信任,除
此之外,并不存在其他的敌对。唯一严重的障碍是不熟悉。这
的确是难以轻视的障碍,因为人的想象力更容易接受在实质
方面的重大改变,而不容易接受在名称和形式方面的极小的
改变。但是,当一种想法具有真正价值的时候,不熟悉只是
需要时间去消除的一种不便。经过近日来的讨论,以及对改
进的兴趣的普遍增长,以前需要几个世纪才能做的事情往往
只需要几年。
本文初次发表以来,人们对黑尔先生的方案作了若干批
评,这些批评至少说明对该方案作了仔细的考察,和作了比
以前更为明智的考虑。这是对一切伟大改进的讨论必然导致
的结果。这类改进最初遇到的是盲目的偏见,和只有盲目的
偏见才可能重视的论点。随着偏见的变弱,其所用论点在一
段时间内却有所增强;因为,方案既经较多地理解,它的不
可避免的不便,以及妨碍它立即产生它本来能产生的一切好
处的各种情况,都和它的优点一道显露出来了。但是,凡是
我所注意到的貌似合理的一切反对意见,没有一个不是该方
案的支持者曾预见到、考虑到和讨论过并发现不是不真实就
是可以容易地克服的。
对外表上看来最严重的反对意见却可以作最简单的回
答;这种意见就是认为有关选举的中央办公室的工作不可能
防止舞弊或舞弊嫌疑。公开讨论和在选举后查阅选举纸的完
全自由,就是为此提供的保证;但是他们说,这些是不中用
的,因为要查对选举结果,选举人就必须把办事职员所做过
的全部工作核阅一遍。这是一个颇有分量的反对意见,如果
选举结果有必要由每个选举人各自进行查对的话。在查对方
面所能期望一个普通选举人去做的不外是检查一下他自己的
选举纸是怎样被使用的;为了这一目的,每张选举纸经过适
当时间后都将退回原处。至于他所做不到的事情将由落选的
候选人及其代理人替他去做。在落选的人当中那些认为自己
应当当选的人,将单独地或数人一起任用一个代理机构去核
查全部选举过程。如果他们发现有重大错误,文件将被送交
下院的一个委员会,后者将对全国整个选举工作进行检查核
实,所花费的时间和金钱仅及现行制度下选举委员会对每个
议员选举进行彻查所需的十分之一。
有些人虽假定这方案是可行的,但断言在两种情况下它
的好处将无从发挥,反而产生有害的结果。首先,据说将会
把不适当的权力给派系,宗派性联合,特殊目的的社团(如
象缅因法同盟、国教废除促进会(BallotorLiberationSociety),或由阶级利益或共通的宗教信仰联合起来的团体。其
次,他们认为这项制度有可能被党派目的所利用。每一个政
党的中央机关将会把它的六百五十八名候选人名单送往全
国,由它在每个选区的全体支持者投票选举。他们的票数将
远远超过任何独立的候选人所能得到的票数。这些人争论说,
“候选人名单”制度,象在美国那样,将唯独有利于组织起来
了的大党,它们的候选人名单将被盲目地接受并原封不动地
投票赞同;并且除有时被宗派团体或由共同的奇怪想法结合
在一起的一派人(前面已经说到)在票数上超过外,几乎不
会在票数上被超过。
对这一点的回答看来是确定无疑的。没有人硬说按照黑
尔先生或任何其他的方案,组织将不再是一个有利条件。同
有组织的团体比起来,分散的成分总是处于不利的地位。黑
尔先生的方案既然改变不了事物的性质,一切有组织的政党
或派系,不论大小,将极力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