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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开门窜了出来,赶到三号楼下。
“三号楼有鬼?”莫然心里念着,他发誓,待案子一了结,他再也不踏进这里半步。他収摄心神,吸了口气,爬上了612的阳台。屋里黑魆魆的,颇为阴森,好像真的阴魂不散似的。
他希望能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才不虚此行。走进屋内,打开袖珍手电筒,又吃了一惊。门竟然半开着!忽然他的后脑勺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顿时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隐隐约约被人塞进了麻袋,又似乎被人拖拉,突然听到一声闷哼,脚步声响那人好像匆匆离开了。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极细、极渺远的女子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莫然,莫然。。。。。。”声音凄婉空明,仿佛来自天上,来自地下。莫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的竟然是朦朦胧胧的烟。他记得脑后吃了记闷棍,就人事不知了,这是哪儿?一摸身边,原来是沙发。他还躺在612房间里,可哪儿来的烟呢?
莫然晕头转向的站了起来,黑暗中,只见地上竟有一滩滩血迹,不由大吃一惊,心跳加快。他正想离开,忽然面前的电视机屏幕亮了,不禁让人毛骨悚然!屏幕闪烁了几下,变清晰了。电视里肖文狰狞着脸,用绳子勒着陈娟的脖子,不断地用力,嘴里还发出一阵狂笑;而陈娟拼命的挣扎着,挥手向莫然求救,不停的喊“莫然”。
他背上冷汗浸透了衣衫,慌忙上前关了电视,便往外走。哪知他前脚才迈出一步,电视机又无端打开了。屏幕上陈娟惨叫着:“莫然,救我!。。。。。。”“有鬼”莫然闪出了第一个念头,头皮顿时麻了。他冲过去一把推倒电视机,便想逃出房间,可一脚踏出了门,却恐怖的发现,他竟然站在了卫生间。莫然喘着粗气在水龙头上冲了凉水,方才舒了口气,一抬头,不由惊叫一声!镜子里居然是陈娟惨白的脸——
莫然吓得胆魂欲裂,想伸手去打破镜子,可一伸手却打了个空。猛地惊醒过来,原来是一场梦!他试了试额头的汗,登时清醒过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愤恨的撕扯袋子,却怎么也无法挣脱,精疲力竭之下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喊了两声,忽然听到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人开锁的声音。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解开了袋子。莫然刚伸出头来,就见眼前一道强光,晃得他眼睛也睁不开了。强光移开,那人提着探照灯,走到沙发边坐下。
莫然一惊,见此人正是那个行为怪异的瘦老头。老者鹰一般的眼睛盯着他,久久才说:“小伙子,你半夜三更跑这儿干吗?谁把你装袋子里的?”
“谁?”莫然目光四下里一扫,冷笑一声,“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陡然一个箭步跨到门口,开灯,关门,干净利索。炫目惨白的白炽灯光刺人眼目,莫然不由自主用手遮住了眼睛,低头一看,脑海中迸出三个画面:桌上玻璃罩移动大约三寸,往门方向三滴血,门口拖鞋下露出半片树叶。
怪老头左手提起探照灯放在桌上,阴森森的说:“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再查了,你什么也查不出来的,别说我没有警告过你。”
“查不出来?为什么?”
“这明明就是一起意外事故,能查到什么?你难不成要向煤气公司问罪?”
“你这么害怕我追查下去?你是不是干脆杀人灭口?”莫然目光如炬,一目不瞬的盯着老者,颇有看穿他的意思。
“小伙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是吗?”莫然眼睛一亮,冷笑道,“看摆设,桌上两瓶插花相对,应与对面橱窗中间挂着的风铃对称,而此时花瓶错开,按中国人的审美格外别扭——显然桌上玻璃罩是被移动过的。有人双手拖动袋子,右臂撞到玻璃罩,由于用力过猛,推动了玻璃罩。玻璃一角残存一块,划伤了那人右臂,在那人逃离现场时鲜血一路滴到了门口。至于那片叶子——”他缓缓走到门口,弯腰拾了起来,一字一顿的说,“树叶里夹了一只蜘蛛,是枚标本。”
莫然话锋一滞,倏地一跃窜到老头跟前,伸手抢过了他的右臂,迅捷无伦的扯开了老者的衣袖,只见右臂上缠着纱布。
干瘦老者勃然大怒,一把挣脱莫然的牵扯,一脸的煞气,吹胡子瞪眼的道:“你胡说八道!我一听到喊声就赶着来帮忙,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哼,这正是你高明的地方。听到我的呼喊,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帮忙,一来为自己避嫌;二来正好证明自己的清白。”莫然凛然不惧,说来头头是道,“再说了,9月30日下午,有人亲眼看见你在大门口与死者陈娟秘密交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9月30日下午,我正打算外出买东西,碰巧在大门口遇见了小林。她心情很不好,脸色很难看,说是与同学吵架了,想回来住。我还安慰了她好一阵子。”老头说着站了起来往外走,“小伙子随你怎么说好了,哼,你要再多管闲事我可报警了?”
“站住!”莫然忽然喝道,“你怎么会有这间房的钥匙?”
老者转过头来,双目精光大盛,仿佛隐隐藏着煞气,说:“别给自己找麻烦!”说罢,走了。
第四章 怨女之死(4)山重水
(4)山重水复疑无路
第二天莫然戴了帽子和口罩,老早来到朝阳住宅区外,等待那怪老头出来,决心先跟踪他。昨晚一宿没睡,思来想去,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陈娟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此人确实有重大嫌疑——他精明果断,处事冷静,头脑灵活,且老当益壮;他与陈娟隔壁,天天见到年轻漂亮的陈娟而色迷心窍,用卑污的手法让林怀了他的孩子,并以此要挟,迫使她9月30日晚又来到那间房里,他生怕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便起歹心,害死了陈娟。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似乎合理了,但是,但是他总觉得哪儿隐隐不对,可是哪儿不对呢,却又说不上来。昨夜他将我打晕又施以援手,这是欲盖弥彰,用此小伎俩瞒天过海,让我以为凶手另有其人!哼哼,我哪有那么简单!
他在小摊买了两个灌汤包,边吃边等。不多久,那干瘦老头出来了。莫然跟着他,一路左拐右拐,绕了大半天,终于在“最美夕阳红”公园外,盯梢失去了方向。心知,这老头果然不简单,竟然发现了他,领着他忽悠了半天!他在公园里逛了半晌,见曲院风荷、小桥流水掩映下,不少老人散步、打太极、下棋。他忽然在一颗大柳树下,发现了见有那怪老头,正和几位老人下棋。
只听一老者笑骂:“我说你呀,就是玩这种歪门邪道,好好一盘棋,都让你对完了。人说‘老歪’果然没错。”
“哎我说,老张啊,这个下棋就跟打仗一个样,讲究兵不厌诈。我这么走是有策略的,你懂什么!”干瘦老者单车破双马杀的兴起,头也不抬的说。
莫然坐在不远处的小河畔草地上,颇有耐心的盯梢,从大晨曦到晌午,足足等了一上午,这份毅力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实在是闲的无聊了,就仰面躺在如茵绿草地上,任思绪信马由缰,海空天空,一会儿想到自己还在老河滩劳苦的母亲,一会儿想到天人永隔的父亲,还有生死未卜的师父,善良好心的王老师,纯真烂漫天真无邪的姐姐欧阳倩,还有林佳君的一颦一笑,时光悠悠,人生真是苍狗白云,变化无常。
晌午时分,艳阳高照,莫然望望天,忽然打定主意去那怪老头房中走一趟,没准儿还能找到点儿什么线索。心念一起,立刻动身,出了公园,径直往朝阳住宅区而去。
他绕到楼后,爬到陈娟宿舍,再从阳台迂回到614那老者屋里。莫然推开阳台门,忽然吓了一大跳,心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冲出来。只见一只巨大的蜘蛛爬在墙上,张牙舞爪,黑糁糁的绒毛,让人恶心的想吐。他按下心头的惊惧,收摄心神,定睛看时,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标本,栩栩如生,几可以假乱真。房间杂乱无序,东西乱堆乱放,满屋子挂的贴的都是各式各样的标本,门口角落里放着一只大铁箱,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标本”。他走过去,想拉开铁箱看看角落,一只手竟然提之不动,只好双手齐施用了吃奶的劲才稍稍移开了一点儿。
莫然深深吸了口气,忽然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这老先生如此执着,搜集了这么多标本,堪称专家也不为过。他思前想后,东找找,西翻翻,始终没有找到一丝有用的证据,却欣赏了不少从没见过的标本,奇形怪状,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叹为观止。
找了一遍,有点儿灰心,心道:“不会吧,难道做的滴水不漏?居然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俗话说的好,只要是案子,就一定会有破绽。可是,破绽在哪儿呢?” 如果说陈娟真是死于意外,那他为什么要撒谎?怪老头为了阻止我插手这件事竟然险些要了我的命,他一定脱不了干系!可是到底怎么杀死陈娟的呢?屋里明明只有陈娟一个人的脚印,另外一个人是怎么进去又出去的?可煤气不可能是自己泄漏的?案子这么简单,可是证据呢,在哪儿?总觉得哪儿不对,但是怎么也想不出来。
案子到这儿似乎走入死胡同了,何去何从也让莫然心中茫然,孤零零的站在那儿仿佛置身孤岛,眼前一片苍茫茫的大海,无边无际。忽然他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因为,他想到了林佳君。
在林佳君的帮助下,她那两名舞蹈队的师姐带着莫然到了陈娟曾经住过的集体宿舍。陈娟的三名舍友均在。
提到已故的陈娟,她们都很伤感,但并不回避。
莫然一脸肃然,俨然一个便衣侦探,淡淡说:“市重案组刑警欧阳倩让我来了解陈娟出事前的情况。她出事前两天,是不是住在这儿?”那三名宿舍纷纷起哄,吵着不会吧,陈娟不是意外事故吗?警察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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