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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变得恍惚,忽然有个极细极轻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莫然,莫然——”刹那间,血液凝固,手心直冒冷汗,转身一看,下一个楼梯口竟然站了一个一身白衣、长发披肩的女孩。这一惊,非同小可,莫然只觉得背上仿佛吹过一阵阴风,骇然欲死的瞪着白衣女孩。她朝莫然龇牙一笑,她美丽的面孔忽然开始变形,还有些血,从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里缓缓渗出来。然后顺着楼梯护栏的扶梯往上爬,一边上一边念叨:“莫然,莫然。”
饶是莫然绝顶聪明,从不相信世上有鬼,可眼前这一幕对他的感官刺激太大了,令他的心也停止了跳动。霍地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纵身一跃,轻飘飘上了迎面的墙壁,迅捷无比的窜到了天窗,再回头看时,哪有白衣女孩的影子?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定神一想,可能这几日怪事太多,让他产生了幻觉!
如此一来,莫然也无心查看午夜的脚步声了,匆匆下楼回去了。可他心中明白,这件事必有蹊跷,只是目前还不能看到端倪罢了。
第二天人没有见到李铿冰,打他的手机也没有人接。晚上,莫然只好一个人去画海报了。今夜浓云遮月,又起风了,摇的树叶哗啦啦的响,空气沉闷而躁热,不消说,这是暴雨前的征兆!大厅墙壁上的钟声刚刚敲过十点,莫然陡地听到隔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碰,碰”清晰地飘入他的耳廓,节奏舒缓而均匀。那条走廊一直通向文史楼的大门口。
莫然一惊,这么晚了,暴风雨将至,还会有谁来?脚步声依然缓缓走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新。莫然的心却揪的越来越紧,只呆呆的提着笔,瞪大眼睛望着通道的拐口,等待来人从那儿出来。脚步声到了走廊的转弯口,却突然停了,无声无息。过了片刻,依然没见有人出现。怎么回事?莫然心里打了个突!
“噼啪”一道雪亮的闪电从窗口惊鸿般飞掠而过,大厅刹那间明如白昼。就在这眨眼一瞬间,走廊拐角的墙上,闪过一条长长的人影,一晃而逝。莫然一怔,大喝一声“谁!”闪身之际,已欺到拐角。漆黑的走廊静悄悄、空荡荡,哪有半个人的影子?可怕的是来时有脚步声,而去时。。。。。。?”
“不可能看错,刚刚分明有人影闪过。”心念及此,不及细想,直追了出去!冲出了大楼,但见凄风怒号,树梢惊颤,山雨欲来!
一道闪电如同铡刀,劈开如墨乌云,刹那间天地明晃晃的白。
第六章 幽魂惊现(2)铿冰之
(2)铿冰之死
黄昏的晚风,追逐斜阳里蜻蜓的翅膀。
偌大的体育场,空旷寂寥,静悄悄的。莫然单肩斜跨着书包,走在看台上,碎发扯一束风潇潇洒洒。身后便是欧阳倩。
她望着莫然瘦削的背影,见他一路沉默寡言,不由蹙眉,问:“小然,你怎么啦?有心事?”莫然一怔,忙回过头来,笑道:“没事啊。”
“喏,转过来站好!嗯,这衣服还真适合你,怎么样,我的眼光?呵,我早说过,你就该剪这样的碎发——看起来,你还蛮秀气的嘛!”欧阳倩一脸的笑。
“一般一般。”莫然傻笑着,“那——还不是好姐姐你的功劳!”
“功劳?哼,谁稀罕呢!”欧阳倩撇撇嘴。
二人坐在椅子上,望着日落。
莫然长叹一声,说道:“姐,你有什么东西要送我就送呗,干嘛不好意思?”
“我。。。。。。我哪有不好意思?”欧阳倩瞥了他一眼,埋怨道,“自作多情,谁有东西要送你?”
“那怎么可能?你风风火火的地跑来找我,又陪我逛了一下午,该不会只要想给我买套衣服、拉我去剪碎发吧?再说了,你以前出门从不带包,而今天你手里提个包做什么?”
“这都被你发现了,服了你啦!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件嘛,”她打开包,取出一只塑料袋子,笑如幽谷百合,“俞斌大哥回家带的土特产,送你啦!嘿嘿。”
莫然望着她娇媚的脸,忍不住心中一热,讷讷的说:“送。。。。。。送我的?”双目潮湿。
“嗯!”欧阳倩使劲点点头,“第二件事,下个礼拜天大嘴哥要去相亲,他说了你聪明绝顶,想让你跟他一起去。你也知道的,他那个人,五大三粗,豪迈爽快,心眼儿也好,就是反应慢了半拍,不会说话。”
“哦,我知道了。他知道我是你弟弟,所以才叫你来的。”
“是啊!——哎,谁说我每次出门不带包来着?”
“嗯?”
“钱包!嘿嘿。。。。。。”
“姐,俞斌哥老家在哪儿呀?”
“在明源县,渔家口村,怎么,你又想到什么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奇。天还蒙蒙亮,就听见走廊里喧哗声很大。莫然从床上爬起来一打听,不觉心就凉了半截,噩耗惊传:李铿冰死了!今天一大早,便有人发现李铿冰的尸体趴在十号楼下,脸朝下,血肉模糊,鲜血流了一地,已死去多时!
只见十号楼下围了许多人,清阳区派出所警察已保护了现场,正在勘察。凄艳的血淌了一地,惨象壮烈,令人毛骨悚然。据警察调查,如今高校大学上自杀现象普遍,不足为奇。在询问李铿冰舍友时,都说李铿冰这几日心情很坏,脾气古怪,有些神志不清,可能是压力太大。警察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现象,便草草以跳楼自杀定案。
莫然望着尸体,心中颇为难受。抬头望着十号楼,阳光下,十号楼灰蒙蒙的一片,死气沉沉!忽然灵光一闪,跳楼,跳楼,难道。。。。。。?他开始意识到这件事绝不简单——李铿冰举止的怪异,十号楼午夜的脚步声,走廊里可怕的魅影——这一切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李铿冰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决心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铿冰死之前有过什么怪异的举动吗?”莫然问李铿冰的舍友。
“举动?——怪异的举动?嗯——哦,对了,他砸过一个手机!”舍友周平双目放光,几乎叫道。
“手机?之后呢?”
“又买了一只,不过——又摔了,最后捡起来凑到一块继续打。”
“他出事前一直都住在宿舍吗?”
“没有。前几天,他每晚都出去,据说是上通宵。”
“也就是说,你不能肯定他去了哪儿?”
“是。他晚上出去,早晨回来躺在床上就睡,话也不说,一连几天都没有上课了。”
“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李铿冰出事之前每天晚上都不在宿舍,并且下落不明?是吗?”莫然目光冷峻。
“啊,可以这么说。兄弟,你可以干警察啊!”
莫然一笑置之,只是自言自语地念道:“这么说,他能活这么多天,已经是不可思议了!为什么会这样?”周平颇为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李铿冰的手机,可以让我看看吗?”莫然笑道。
“就在他床上,自己看吧。”舍友指着李铿冰的床说。
莫然见李铿冰床上躺了只支离破碎的手机,便拾起来,仔细端详着。当他打开短信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近几日李铿冰收到的短信都是一个人的,她叫何海璐,信息都是:铿冰,我想你。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每条短信收到的时间都是:12点!
“何海璐是谁?”莫然问。
“何海璐?你也知道她?——她是铿冰的女朋友,一年前跳井自杀了!”周平平静地说。
“跳井自杀?”莫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半晌才恢复了平静。
“你能说说铿冰这个人吗?”莫然看着周平问。
周平斜倚在床上,歪着头望着窗外,厚厚的镜片之后的双眼,透着深深地迷茫与疲惫。
“铿冰这个人?他两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有眼睛有鼻子,和咱俩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高等于咋俩身高加起来除以二,再加十公分!嗨,我和他两年的室友,也是好朋友,所以非常了解他。他善良,正值,活泼开朗,爱笑,一笑起来,嘴角有个浅浅的酒窝。”周平两眼潮湿,沉默了半晌,“我现在一闭上眼睛,都是他的影子。直到此刻,我还记得很清楚,大一刚刚开学的时候,他提着一个大箱子,风风火火的冲进门来,一脸的笑。他像个不速之客,把我从睡梦之中惊醒了。我恼怒的望着他,很不高兴。而他呢,面带歉意,连说对不起,走错了!便退了出去,看一眼门牌号,又走进来放下箱子,取出大堆东西放在我面前,劝我多吃些,那都是家里带的土特产。我极不情愿的嘟囔一声,便埋头睡了。可是,他是从不记恨谁,十分豁达,待人也热情,讲信用!”
周平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只是极力地掩饰内心的激动,又说道:“他浑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早起晚睡,作息时间极其规律。从军训开始,他总是每天早起叫醒我们,便取出给我们也买了饭回来。哎——后来,他当了我们的班长,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我是从农村来的,家里困难,他为了给我办助学贷款,来来回回地跑,一连几天都没有上课——现在想想,真的,真的心里愧疚啊!他组织我们去公园游玩,吃烧烤,骑三人车;举办中秋晚会,他扯着嗓子唱歌!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是。。。。。。”他失声痛哭。
莫然黯然,四下里瞥了瞥,见周平被子不叠,乱七八糟,床上放了五瓶治疗假性近视的眼药水,还有三三两两、横七竖八的书本。一盏小台灯依旧亮着。
“你说说他和何海璐的故事?”莫然平静地说。
“何海璐与铿冰在军训时就认识了。也该是他俩有缘!记得中秋晚会那天,铿冰在一旁摆弄音响,节目开始没多久,何海璐去弄伴奏的时候,晕倒在音响旁。铿冰本来人就好,想也没想,就背着她与两名女生去了校医院。何海璐躺在病床上打点滴,而铿冰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