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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这就叫做盗亦有道。然后呢?”
“然后多门修递给阿哲一张名片,还跟阿哲谈起在K·K·K登台表演的事情,之后
多门修便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一起去了西银座的巴黎。”
金田一耕助也知道“巴黎”。九月七日晚上,多门修带他去过那家店。
“他们在那儿谈了许多事情,后来停电了,多门修就叫一辆计程车送阿哲回来。”
“啊!原来如此,这当中的详细情形以后我直接问阿修就可以了,那么,接下来是
不是可以请你谈一下你到达‘伊藤庄’之后,还和阿哲谈了些什么呢?”
阿雅吃惊地看着头一回开口问他问题的金田一耕助,并上下打量金田一耕助之后问
道。
“警官,这个人究竟是谁?”
经过金田一耕助自我介绍后,阿雅一双眼睛张得更大了。
“什么?这家伙就是金田一耕助……”
他话说到一半,连忙捂住嘴,过了一会儿,才不好意思他说:
“对不起,我听人家说你穿着不怎么样,可是却相当了不起。既然你认识多门修,
有关‘巴黎’那一段,你就直接问他吧!这样就可以证明八点半到十一点半左右,阿哲
的确不在命案现场了。
总之那天晚上,阿哲的情绪真可以用‘欣喜若狂’这四个字来形容,由于他把团员
间彼此有心结、有误会的事告诉多门修,多门修便劝他跟阿敏尽释前嫌。
就在阿哲也有意这么做的时候,我却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说出那天早上曾受阿敏之
托,去医院坡的空屋装配管线,所以阿敏和小雪这会儿大概在空屋里重修旧好吧!我一
说完,阿哲立刻变脸,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我害怕他迁怒于我,赶紧夺门而
出。”
“那时候几点?”
“后来我在惠比寿搭上电车,所以我想,离开‘伊藤庄’时大概还不到一点吧?”
爱恨交加
佐川哲也自八点半到十二点半之间的不在场证明因此得到证实了。
原田雅实回去之后,哲也大概真的去医院坡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
他看到那颗惨不忍睹的头颅,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便精神错乱。
“金田一先生,接下来就是你的责任喽!”
原田雅实一离开,等等力警官半开玩笑他说。
“我知道。阿修的工作都是在夜间,这会儿大概还在公寓睡觉吧!”
现在的时刻是上午十一点,多门修果然还在公寓。他刚睡醒,正一边吃早餐一边看
报之际,却听见金田一耕助在话筒另一端告诉他这个大消息。
“总之,你立刻赶来高轮警局一趟,因为你的证词对整个案情来说相当重要。”
“我知道,那么我这就去。”
当电话那头传来强而有力的回应声,金田一耕助才放心地挂上电话。
“谢谢你,金田一先生。”
真田警官的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感谢。
这时,真田警官已经拿到侦察小组自医院坡命案现场采集到佐川哲也鞋印的报告;
另一方面,警方还在现场采集到两个指纹,其中一个是被害人的指纹,至于另外一个究
竟是不是佐川哲也的,目前正在进行对比工作。
此外,喷洒在现场的大量血液,初步鉴定都是O型,附着在佐川哲也雨衣上的血液
也是O型,所有的报告都显示佐川哲也涉嫌重大,但是真田警官却不愿就此下判断,一
切还得看多门修的证词来决定。
在多门修到达高轮警局之前,大崎警局那边也传来一份最新的报告——十九日上午
十一点左右,有人从山内敏男的储金户头里提领现款,根据邮局窗口的出纳小姐指证,
当天提领现款的人正是小雪。
虽然存折的持有人是山内敏男,可是因为都是由小雪负责存、提款,所以出纳小姐
认得她。
听到这份报告时,等等力警官和真田警官都不由得神色黯然地看着对方。
(小雪会卷款潜逃吗?还是会择地等死?)
金田一耕助这时也没有把握了。
十五分钟后,多门修便出现在高轮警局。他和等等力警官、真田警官都非常熟识,
因为在他自暴自弃的那段时间,经常以这里的看守所为家。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现在可说是金田一耕助最得意的左右手,自然给人耳目一新的
感觉。
“你跟那个男人碰面,是金田一先生的意思吗?”
“是的。金田一先生要我负责调查天竺浪人的下落,后来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反
而跟‘发怒的海盗’有相当的接触。
这个月七日晚上,我带金田一先生去‘发怒的海盗’登台表演的圣地牙哥酒馆参观。
当时团员中除了阿敏之外,其他团员的背景我都知道,你也知道阿敏有一个叫小雪的妹
妹吧?”
“嗯,我知道。怎么样?”
“我并不清楚这两个人的背景,所以一直无法给金田一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因此
大前天我才会跟佐川哲也接触。”
“阿哲知道什么吗?”
“阿哲认为这两个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妹,既然是兄妹,就没有理由结成夫妻,所以
他对这一点相当愤慨,我也有相同的看法。”
看来多门修找错对象了,他应该找秋山风太郎才对。
可是就因为他找错对象,竟然给佐川哲也一个不在场证明;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可
以算是歪打正着吧!
稍后,古垣博士的鉴定报告也从警政署送到等等力警官的手中。
这份鉴定报告指出,凶手行凶的时间是十八日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而且是在死者
死后一小时左右才将尸体肢解。
照这情形看来,所有的罪行都在停电之前就结束;也就是说,在台风最猛烈的三个
钟头里,凶手犯下这桩世间罕见的骇人罪行。
(台风夜加上疯狂举动……难道和这桩世间最残忍的杀人事件有关联吗?)
霎时,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金田一耕助的心头。
后来在医院坡采集到的两个指纹中,虽然有一个是佐川哲也所有,但是真田警官还
是毫不犹疑地在媒体上澄清佐川哲也是清白的,这种果断的处理方式,日后也受到警政
署的表扬。
为什么呢?因为一个礼拜之后,佐川哲也便恢复正常意识,而且他的自白跟多门修、
原田雅实的证词完全一致。
在阿雅离开阿哲的公寓后,阿哲开了一瓶威士忌,穿上舞台表演用的海盗服装,佩
挂一把军刀、披上雨衣,发狂似地赶到医院坡。
当时已经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幸好台风的雨势减弱,中断的电力也恢复正常作业,
街灯纷纷亮了起来,因此他才可以从惠比寿的“伊藤庄”步行到医院坡。他到达目的地
的时间大概是第二天凌晨四点左右。
“当时如果阿敏和小雪在那里的话,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打算杀了他们吗?”
听了真田警官的质问,阿哲不好意思地答道:
“离开公寓的时候,因为我心里实在气愤到了极点,的确打算这么做,可是当我到
达医院坡时,竟完全没有那种想法了,甚至觉得阿敏如果还活着的话,我一定会跪在地
上求他,求他把小雪让给我。”
当阿哲到达医院坡空屋的时候,曾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手电筒,凭着上回的记忆在黑
暗中摸索前进。
他一踏进空屋,就立刻去阿敏和小雪洞房的那间三坪大房间。虽然屋里一片漆黑,
不过因为阿雅曾经告诉他线路已经接通,所以当他扭开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时,立刻看到
眼前那堆恼人的寝具。
不用说,这些东西当然深深刺激了他的神经。
可是阿敏和小雪并不在那里。阿哲正要走出房间时,看见放在枕头旁边的提督帽,
那是一顶镶着海盗标帜,代表“发怒的海盗”领队的帽子。阿哲顺手拿起帽子,绕过走
廊来到大厅。
虽然他刚才曾横越大厅,但因为手电筒的灯光比较微弱,并没有察觉出那里有什么
异状。他第二次回到这里的时候,因为想起阿雅的话,便试着扭开墙壁上的开关,因此
看到整个房间都是飞溅的血迹。
就在他环顾整个房间之际,看见吊在天花板上的那颗头颅,他立刻就知道死者是阿
敏,整个人也因此崩溃了。
“我最后的印象是……我开始嚎陶大哭,并一直说:‘阿敏,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
事情?是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接着我又担心小雪的安危,‘小雪、小雪,你在
哪里?小雪,你是生、是死啊?’……我还记得自己一边大叫,一边发疯似的在空屋里
跑来跑去。”
的确,佐川哲也的脚印清清楚楚地留在现场。
“我在屋里遍寻不着小雪的踪影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小雪也遭人杀害了!那
么凶手究竟把尸体抬到哪儿去呢?一想到这儿,我的内心就产生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于
是我冲出那间空屋。接下来的事情,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
阿哲不知道命案已经发生一个礼拜了,每当他想起小雪也可能遇害时,便又忍不住
哭了起来。间他知不知道凶手可能是谁时,他只答说:
“凶手如此泯灭人性,必定会遭天谴!”
看来他确实受到严重的刺激。
“都怪阿敏近来的行为太过分,小雪心里才会那么苦闷,我非常同情小雪,早知他
这么不珍惜小雪,不如让给我算了。”
阿哲边哭边喊着小雪的名字,问他是否知道和阿敏在一起的女人是谁,他也说不知
道。
小雪的独自
扰乱世间的宁静,对此我实在是非常抱歉,杀害山内敏男的人是我——也就是阿敏
的妻子小雪。
我并不是因为恨他而引发杀机,相反的,我是因为爱他才杀了他。
这或许就是女人的独占欲吧!只要我一想到别的女人抱着他,或是他抱着别的女人,
就会气得发狂。
我曾经求他不要再这么荒唐下去,但他却只是笑我小器,并未因此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