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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从沉默中解放出来的是烨。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走掉了啊?……”美丽的脸庞堆满了不可遏止的失落,烨移步而下,“喂,Caster,Lancer他说的魔力不够是什么意思?”
Caster不自在地扭过头,“我的主人啊,您身为Master,应该可以清楚地判断出每一个Servant擅长的方向,不是吗?”
一旦成为与英灵定下契约的Master,都会被授予可以看透各方Servant能力值的透视力。这是只有正规Master才拥有的特殊能力。作为Caster御主的远坂烨,可以比较自家Servant和其他Servant之间的能力差别,从而制定出有利于己方的作战方略。
“Lancer的话,那家伙的魔力是什么程度?”
烨眨了下眼睛,蓦地想起Lancer的资料,“他的魔力数值本来是C,现在只有D了。”
对Servant来说,筋力、耐久、敏捷、幸运、魔力和宝具是衡量英灵强弱的六大参数,根据缔结契约的魔术师之间的差异,Servant的某些数值会有相应幅度的增减。D等级的魔力储存量远远低于其他Servant。Lancer的主人从龙术士荷雅门狄,换成了那个连见习魔术师都算不上的少年奇路亚,失去大量魔力供应,让Lancer目前的状况非常虚弱。
“唔,偏偏漏算了这一点。奇路亚的魔术回路基本可以忽略不计。Lancer基本不可能从主人那里获得魔力,只能依靠自身卑微的D级魔力储备维持行动,实体化什么的除非是在非常必要的作战时刻。”
“怎么会?”
“谁知道他那么低魔……明明是最优秀的三大骑士职阶之一。”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Lancer……”
不经意间,烨觉得有股寒气逼向了她。是Caster的视线。
蓝发的英灵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御主,目光中隐约带着淫邪的味道,仿佛毒蛇划过肌肤一样让人感到毛发竖起。
“总是Lancer、Lancer的唠叨个没完。Master啊,我可是期盼着您能够雨露均沾呢。”
Caster的语调意外温柔,从那仿若洗礼者的虔诚微笑中,烨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
“要恢复先前对战中消耗的魔力,这么做是最快的吧。”露出怀春少女般的甜笑,烨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在Caster白皙的脸颊,“我同意赐给你。今晚也要像往常那样让我尽兴哦。”
“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我的主人——”Caster毫不犹豫地横抱起少女,展出玩弄意图的坏笑,“您在卧榻上如同发情母猫般的姿态,我很是喜欢呢。”
他们的姿势是那样亲昵。
烨的脑袋靠在Caster的臂弯里,离他的胸脯很近。淡淡的体味冲进她的鼻子,就像是用番红花制成的香料,很好闻。Caster的嘴贴近她的耳际,嘴唇有些发热。
烨痴痴地笑着,眼角有隐隐的水光闪烁。
因为Lancer的不合作,荷雅门狄的计策、Saber和Berserker的战力是否还健在,这些Caster都不得而知。不过,大方针已经在胸中酝酿成形了。利用“相性”让Lancer对抗Saber,前提是短期内必须尽快为Lancer提供充沛的魔力,让他迅速变强。这样才能在战斗中获得更多胜机。
三楼,无风的紫色房间。
淫靡的香味充盈在空气中。被月光照亮的帘子微微拂动。Caster用眼神舔舐着床上的少女,一面诡笑一面慢慢探□。那么,在自身魔力补充完毕以后,也要想办法给Lancer充充电了呢……
***
“居然还往前走……”
站在高处俯瞰下方的古希腊英灵对着桥上的某只背影叹了口气。
在每隔须臾
时间的射击下,荷雅门狄仍然头也不回、毫不顾忌地大步走着,从Archer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是这样了。虽然长矛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的十个窟窿却是肇事的铁证。
“再不停下来的话,下次真的要刺穿你了啊。好歹尊重下英灵啊!”
结果,荷雅门狄回过头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你怎么还没消失。”
总算有了反应,Archer险些感动得要流泪了。
“我啊,即使没有Master也能保持现界三日之久。照我看是Archer这个职阶为数不多的优点。”
这便是弓之骑士被称为【单独行动】的职阶技能。得到答案的荷雅门狄没有应答,也没有看他。见她毫无心情地站在原地发呆,一副任由自己处置的样子,Archer满意的同时悠闲地耸了耸肩,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才一天没见就消极成这幅模样,怎么搞的,别让我对你的兴趣减弱啊。”说话的男人拥有仿佛世界上最具蛊惑力的嗓音,近乎于调情的赞美声从舌尖流淌。
深深地吐了口气,荷雅门狄把脑袋扭向上方:
“你出现在这里,是想要为教授报仇么?”
“怎么可能是那种无聊的事。再说归根起源,这笔账也算不到你的头上吧。”
“可我们是敌人。”
“别这么死脑筋。世上哪有永远的敌人?”Archer嗤笑道,不想继续纠缠于这个话题,“虽然还没有见到圣杯,不过,就算它是万能许愿机也好,不值钱的破杯子也好,我都不在意。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不稀罕世间浮华。比圣杯更有意思的东西……嘿嘿。”
“是享受战斗,对吧?”
对于Archer故意吊人胃口的结尾,荷雅门狄不发表感想,很是随意地替他接了下去。没料到对方竟然如此了解自己,Archer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吊起迷人的微笑。
“嗯,是的。”
“但是作为Servant,必须得有Master为其提供魔力才是保障战斗的资本。不然,再怎样出色的‘单独行动’也会面临消亡,对吧?”
“对,对。然后呢?”Archer饶有趣味地看着她,鼓励似的问。
谁知道不按常理出牌的荷雅门狄话锋一转,没有顺着Archer的思路把谈话导向他预期的方向。
“前后矛盾啊,Archer。伐木场的战斗,你相当不认真啊。如果你使出全力的话,你家教授也不会……”
Archer听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才不会听那种家伙的号令呢。企图抛弃我的那个男人,我当然要先一步摆脱掉他了。”
“……”
这个男人极端的自我让荷雅门狄不禁联想起某个严格而自律的骑士。截然相反的二人,英灵阿喀琉斯身上的某些品质恰恰是迪卢木多缺失的。不能草率地判断孰优孰劣。可是,像Archer这样的Servant,又有哪个Master敢于接手,并且具备足够驾驭他的自信和勇气呢?
荷雅门狄仰视的目光从石桥雕像上移开了,因为,身边涌起的魔力气流,消去身形的Archer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于是,她不得不与他近距离对视。
仔细端详起来是个不错的男人。金发碧眸,雕塑般阳刚的面庞。如果说身上黝黑的铠甲给人威武骁勇、如临大敌的感觉,那么将头盔单臂侧抱在一边的姿态让人在紧张中又感到一丝随和。庆幸的是那根长度剽悍的挥兴嫔硇薮蟮脑捕芟窕酚问澜绲穆眯屑宜频谋凰υ诒澈蟆�
英灵丝毫不掩饰从身上释放出来的压迫感。他的态度桀骜又不驯。
“你看,像我们这样的人,一个置御主的性命于火场不顾,一个舍弃抛头颅洒热血的从者,这不正说明我们应该签订契约吗?可怜的Lancer,当女主人决定抛弃他的时候,心中流出来的是血还是泪……”
“Archer,你这是在精神污染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白发女子不满的抗议。普天之下能这样化解英灵阿喀琉斯挖苦的,又有几人。
“哈!果然,你比原先那个男人段位高多了。看来我没走错棋。”
听到Archer这异常自大的话语,荷雅门狄没有慌张,反问了一句:
“你的‘千里眼’到底能看多远?”
“不能就这么便宜你,除非答应做我的御主。”
似乎感觉到对方的话语里有一些强迫的性质,荷雅门狄盯着他,久久不语。Archer晃动着金褐色的脑袋,挑眉:
“快点吧,趁我还在,和我订契约。”
“……我已经没有令咒了。”
环顾一圈,英灵的碧眸飞快地扫视了荷雅门狄暴露在衣饰外的双手一眼。面对淡然告知真相的荷雅门狄,Archer的神情异常窘迫。
“很吃惊吗。你骄傲的鹰眼难道没有把过程看全吗?”
“唔,我离得稍微远了些。被你这样小看,真叫人不爽。”
嘴角裂开的是这名英灵独有的狞笑。不容分说地把她拉近自己。就在Archer碰触到荷雅门狄的手臂时,一道饱含欲望的光芒倏地从那对碧色瞳眸中闪过。
荷雅门狄心头一震,冰蓝色的眸子里浮现出想要逃走的意味,Archer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她彻底愣住了,巴不得立刻甩开对方的手。可是,这个男人是比迪卢木多还要略高略壮一些的英灵……还来不及朝后退避,左臂就已被Archer牢牢压在身前,右臂也被抓住了,两只手就这样在刹那间纷纷沦陷。
这个英灵,想要干嘛——荷雅门狄恍惚地盯着Archer咫尺之间的脸庞。只见后者瞪圆了双眼,好似全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失礼。英灵阿喀琉斯此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
“行了。别蒙我。我从来没在你的手上看到过令咒。施了什么魔术藏起来了?快点显现出来。”
宽大有力的手掌捏住纤细柔软的手腕,异常认真地检查着荷雅门狄手背的Archer,听到一声哀叹。
“真的……没有了……”
使出浑身力气把手抽出来,好在Archer颇为体谅地松懈了力道。荷雅门狄一个踉跄退了两步。
“所以——你不是Master了。”
不可否认Archer的话。随着身体的转动,荷雅门狄双臂环抱支在桥栏,望着那波光明净的河面。
“我输了,彻底输了。输掉了Servant,输掉了人格,输掉了自己的心……”
虽然说着失败的话,但她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