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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反应不过来。
他侧头,却没看我眼,见我不知所以的样子,眸子黯了黯。
“七冥……”这是怎么了,几时有嫌过这个了
……嫌硬……
前几日什么时候,似乎对比着自己,觉得他同为习武人,还是偏瘦的缘故,欢好之时神智迷离,心疼难掩,半抱怨地说过一句“好生硌人”。
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忽然又想起今日观舞时席间那番称赞女子曼妙的话语,虽不全是我说的,应和却是有的。两相比照,顿时了悟,又好笑又欢喜,好笑他计较的竟是这些,欢喜的是他终是计较了,而且是明着计较。
心下不禁酸酸的。
不顾他些微的抗拒,我吻过去,唇舌纠缠。他略略后退了些,也就随我了。
良久,松开他,躺回来,下巴就上他肩,耳语,“是啊,你的身子,要再过几年,才能全然养回来呢……”
七冥半合着的眼睁了下,轻轻呼了口气,侧首看过来,不过没有再避开我的眼。转过身拥了我,认错般略略垂下头去,道,“我以为……”
后面的却依然吞了下去。
微仰下巴邀吻,他也就把那几个字化成了热热的呼吸。痒痒软软的轻啄在喉结那里多停了会,又滑到锁骨上方。
“嗯?”我扶了他的肩,描摹着他颈侧线,想想他说出口的决心应该攒得差不多了,低低扬声问。
“女子曼妙,我以为……”声音略闷。
“以为我喜欢那般的?”我接口。
“恩。”
“都是喜欢的。不过你是我的,那般的是风景的。我的,我不会放的;风景么,用来看的。”
里衣被解开,落下的吻逐渐热了些重了些。
“七冥,我像是很贪心的样子吗?”
他顿了顿,答,“没。”
还很认真地摇摇头,带动垂落在我身上发丝,挠得我赤裸处的肌肤痒痒,凉凉。
不由曲起膝轻笑。
他停了会。
“七冥……?”想什么呢,莫非你开始嫌我不如女子柔软香暖了?
不过……
七冥有比较的对象么?
“刚才……那些话……”他复又开始动作,声音从间隙里断断续续出来,“从未听过……你……很远。”
他动作随着这番话慢慢快起来,略略急躁地褪下两人衣物,控住了我。
七冥已不是那个生涩的七冥。
放任自己教出来的人折腾自己,我轻喘着,半真半假地恼道,“我……还不是在……你手心里。”
他听得这个,稍慢了拍,我弓起身子蜷起腿,稍稍懊恼,好像忘记教他专心了……
下一刻这番抱怨就消失在了更热切的索求里。
仗着尚存的清明,心下略动,有件事是很明白的。我和七冥之间,的确横亘了不少东西。他过往的生活,我只有记忆,而无体验。我所深以为然的理念,对他而言,闻所未闻。不过,若是作为伴侣情人的两人,并不是不能跨越这些的。毕竟我依旧是君上,不是太子傅,不是每天都要当着他厚颜无耻夸夸其谈不知厌倦的。
眼下么,或许他会愿意用身子来确认,他拥有我的事实。
带了几分算计微微笑起来,曲着的膝顺势抵到他腰侧,蹭啊蹭。
七冥倒也没有像以前那般太过犹豫,只是取了用作润滑的软膏。
他老怕伤到我,用就用罢。这具身子毕竟不是久惯承欢,只要能让他放开,两个都又快活,其他的都在其次。
只是,今晚那番长谈,好像令他不安得很厉害。现下,居然有些平日没有的灼烫惶急。
……嘶……
急到有些钝痛。
……
很……尽兴……
……呃……
—— —— —— —— —— ——
他躺到我身边,还未平了呼吸,忽然弹坐起来。
“呆会洗罢。”不是吧,怎么记挂成这样。
七冥看看我,飞快别开眼,没有接口,下榻掌了灯回来。
“怎么了。”我半坐起身。外面并无动静。目光随着他视线落到一处,榻上有些红色。
不多。不过足够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在暧昧的檀味里辨出一丝腥味。
有弄伤吗?
我左右动动……没特别的感觉,和往日差不多。
估计是擦破微裂罢。
七冥一手按过来制住我乱动,却依旧是低了眼。
无语。
任他换了褥子,我忍了不适尽快打理了,而后着了干净的单衣,回了榻上,顺手递给他一瓶金创药。
“没事的。”我趴下,侧了脸,自言自语般道。
七冥还是不语,只是替我上药。
些微的痛。
何必跟自己生气成这样呢,相当初弄伤他我也不过叹了口气而已。
好在手法依旧算得上沉稳。
待他理了东西躺了,我斜过身去,吻他,碎碎的吻。
“老怕失手,那就多练练罢。”半开玩笑地,移过去贴着他,合了眼,的确有些困了。“记得头一次的时候,你咬的那口么?”
我和他惯常把劲泄在缠扣的手上,不怎么有抓咬的时候。
“恩。”他声音听得出几分涩赧。
没有那口,我没准的确会半途掠进湖里去。
“那个都比这回出的血多了。”我哈欠了个,伸手抚上他脸颊,“何况以前不是也害你用了药么,这般才公平了些,对吧?”
他微愕,而后哼声叹了口气,显然觉得我歪理。
顿了顿,倒也就这么覆了我的手,慢慢扣缠了指。
我知道这便是放开了。
于是安心睡。
—— —— —— —— —— ——
深眠入了浅睡,我忽然警觉。
并无外敌,却是七冥。
“醒着?”
他睁了眼,没有否认。
“想什么?”我扣了他手,揽他过来,下巴摩挲着他发顶,问。
难道还为了那点伤?
……好失败。
“为什么。”
“嗯?”
“你说,两种都喜欢。”
“烧酒是好酒,醇酒也是好酒。风姿不同而已。”为什么不能都欣赏。
“劣刀烧,哪里好了。”
“……七冥,你是在问我为什么喜欢你身子?”总算明白过来。这个问题的确不能指望他直接问出口,“你想这个,所以睡不着?”
“恩。”他略略往外偏了头。
“你不信?”
“……没。”
“看在你信的份上……”我低低叹,“说就说罢。”
拉了他起来,从背后搂了,圈在怀里,“可是,怎么说呢……这么,你哪里不好了。”
他没回音,微不可觉地低了头。
“七冥……不干旧时过往的外事。”心下一紧,我这怎么自己犯傻了。
他向后靠过来些重量,调了调位置,“不明白。”
双手扶上他肩,快速拿捏着他臂肘,腰髋,肱膝,“第一,你的根骨很不错,身架颀长匀称,是我生来就偏好的那种。不像一折就断的芦苇杆,也不像北边来的大汉,整个石头垒石头。”
他听了芦苇和石头,缩了肩轻笑。
戏谑地捏捏他脸颊,“第二,常年习武,肌筋有力,身姿挺拔,和那山林间的树一般,不是护在纱阁里,风吹不得雨淋不得的花柳。”
他举起手,半信半疑地看看。
拍掉他的手以示对怀疑的惩戒,玩笑般拿他脉门,他反射性地翻动手腕,和我拆起小擒拿来,“第三,反应敏捷,身形漂亮,动作利索,手法沉稳。”
“如此这般,你说,我为什么不该喜欢。”
“疤。”他吐出一个音节,倒也不是像以前那般十分在意的样子。
“没有当然好了,可有了又怎么样呢。”我微叹,“只是,不喜你吃了那般多苦头而已。”
“真……”停了手上动作,任由我慢慢握了他腕那里,轻反手也扣了我的,七冥叹息般唤,完完全全松了身子,整个靠到我身上。
“嗯?”我知道他明白了,贴到他耳边继续玩笑,“我自己也不清楚是不是许了你,才爱屋及乌,反正,这般销魂的身子,我要定了……”
话到了后来,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变得不对。
“睡罢。”连忙放开他躺了,拉过薄被盖上。
他依旧坐着,扭过头看我装蒜,笑笑,而后也钻进被里。
下一刻,我猛然绷了身子。
隔了布料,敏感落入热湿的口舌间。
这……
“七……冥……”
回应我的,不是任何言语,而是一波波强烈的感觉。
两种感觉。
一边叫嚣着想更深些,一边心疼他努力吞含的尝试而不甘有任何动作。冲撞翻腾,几乎就要撕开我身子。
还好他惯常般扣了我手缠了指,太过强烈的情绪才有了发泄的途径。
但到后来,我仍忍不住仰起脖颈,支起身子,挺了腰髋。
虽然不敢夸耀他的技术,但意识到七冥用来取悦我的方式,想到之前那瞬间不带芥蒂的笑意,他带给我的癫狂里又添了一层东西。
这个人,终于终于,一步步跨出来,一点点慢慢好起来了。
我不由抿起唇,轻轻勾了笑意,眼里莫名其妙地微湿,于是干脆合起,只是任由自己急喘着热烫着,落在眩白里。
八
饶是那金创药是难得的上品,次日起来还是有些……
不便。
早膳不敢吃什么,只是喝了点粥。
七冥有些担心。
他看看我。
我看看他。
他又看看我。
我又看看他。
……
……
看来看去半天,七冥忽然就脸红了。
我忍不住勾了唇,这什么和什么啊,应该我脸红才对吧。
想到他昨晚急惶惶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和他那般的纠缠……
摸摸自己的脸,温度也有些不对。
……
好好一顿早膳,就这样无声无息在水榭上的小厅里吃了半天。
搞得替我们撤盘子的侍从脸上几分古怪之色怎么也掩不住。
—— —— —— —— —— ——
起身回了屋子,掩上门,影枭倏然落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