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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她这心里就一直憋着气,却根本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而且朱二小姐又暂时不能惩戒了她,不过今儿个她自动送上门来寻事,她何必再客气下去。
“噗哧”,宁若秋笑出声来,立刻抬起手捂住自个儿的唇瓣,即使这般,她们的交谈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朱丹妮脸色一僵,瞧了众人一眼,强打着笑脸,只是即使这般,笑容也掩饰不住她眼底的寒光,有些冷冽的盯着锦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一般。
“莫妹妹所言极是,倒是我的不好。”宁若秋眼里含着笑意说着:“老弱病残,倒是不能太过计较。”然后,很随意的给朱丹妮道了一个歉:“对不起,不知道你已经跨入老弱病残行列了。”
听了宁若秋的话,朱丹妮脸色微变,随即连唇上的淡笑都有些保留不了:“宁小姐这眼神也不好使啊,该不是也跨进了老弱病残行列了?”
锦好一边拉着突然间脸色大变的宁若秋,一边淡淡的答道:“由己度人,朱二小姐果然好心胸。”
这话,又引得宁若秋在一旁,嗤笑了两声,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三人的方向,却因为三人的声音压得都有些低,听不清楚,故而不明所以的看着三人之间的暗战。
此时,朱丹妮唇上最后一抹强打出来的笑容,也宣告崩溃了,对锦好的恨意更深了。
要问朱丹妮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不用说,那就是眼前的这位莫五小姐了。
说起来,她自个儿的觉得她的性子好,人也冷静,内心也很孤傲,出身尊贵,这京城的女子少有她放在眼里的。
可是,第一次瞧见锦好,这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的少女,会是她人生最大的劲敌。
等她再看出叶若铭对锦好的不寻常的关心,对锦好的戒备,可说是最大了,再瞧见她一眼,这理智都飘了出去。
“二位果然兴致相投。”
朱丹妮冷笑一声:“我希望两位的交情能一直这么好。”
若是知道自个儿心上人喜欢的人就是眼前的好朋友,宁若秋还会不会这般维护她?
“宁小姐,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一辈子护着她?”又瞪了锦好一眼:“莫五小姐,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后悔今儿个所说的话。”
冷冽的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打算离开,却不想身后传来少女清清软软的低笑声:“失败者在最后的时候,总是要撂下两句话,保着面子。没想到,今儿个还能有此机会,从朱二小姐身上体验一次。”
转过身,漫步的朱丹妮脚下一顿,刹那间,只想着转过脸来,撕碎她的嘴巴才好。
但是想到现在的所在,她也只得咬紧一口银牙,目光冷漠如冰,不曾回头,一个劲的往自个儿的席地走去。
“好样的。”等到朱二小姐回到自个儿的席上,宁若秋使劲的拍了拍锦好的肩头,大笑着道:“你说,她刚刚气的模样,像不像一直癞蛤蟆?我能看到她这模样,也不枉我死皮赖脸的求了一通……”
宁若秋性子一向直爽,虽然有些计谋,可是比起朱丹妮的假仙来,时常吃亏,气的脸红脖子粗,而朱丹妮就会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模样。
可是今儿个,却能托锦好的福分,看到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朱丹妮吃瘪,她这心里头痛快的不得了。
锦好轻笑一声,她重活两世,最长进的就是这口舌之利,气走个眼高于顶,心术不正的大家小姐,自然不在话下,若不是今儿个地点不对,她绝对有把握让朱二小姐留着眼泪离开。
伸手拿了一粒果子,送到嘴里,眼角的余光却瞄到朱丹凤那略带崇拜的目光,对这位傻大姐大刺刺的目光,有些头疼:看来这傻大姐在家里,没少受朱丹妮的气,以至于出现一个打口仗,比朱丹妮厉害的,立马就表现出一副傻样。
果子轻轻的嚼碎,吞咽,得出一个结论:皇家的果子,这口味都来的香甜,今儿个说什么都要多吃点。
等她,不急不慢用了三个果子的时候,宴会上的窃窃私语陡然停了下来,一旁的宁若秋,伸手拉着锦好起身,而席上的众人也都跟着起身,锦好凝眸看去,就见一身着海棠红衫曳地,齐胸瑞锦,一条金丝攥珠带,窄袖掐腰,两鬓松松,髻若惊鸿,镂金菱花嵌碧钗,金丝香木蝉玉的丽人缓缓步入宴中,雍容端方,仪态万千。
锦好心中顿时明白,此人就该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皇贵妃——二皇子的母妃,叶三夫人的亲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锦好好像感受到,皇贵妃在进来之时,目光像是扫了她一眼,可是等她想要捉住之时,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像是她的错觉一般。
但,锦好却能清楚的知道,刚刚绝对不会是她的错觉,长久戒备,让她对外界的感受非常的敏感,绝不会出错。
好戏就要上演了,终于钓到这条大鱼了,也不枉她今儿个这般做戏。
☆、正文 第134章
“参见贵妃娘娘。”
席间的宾客此时已经尽数站起身子,纷纷绕道案前站好,在皇贵妃踏入园中之后,齐齐跪拜行礼。
皇贵妃的声音,柔和中带着笑意:“诸位无需多礼,都起来坐吧!”
皇贵妃的主案距离锦好的位置不近,锦好只能瞧着她海棠红的身影,可是她身上那种凛然之气,却能让她心里一紧,柔和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股威慑之力。
那是长久浸润在富贵窝里的人才能有的威严,而她的身旁,陪伴着的自然是二皇子谢明佑,一身宝蓝的衣衫,更是美人如玉,凤眼飞挑,微微扬起,漫不经心环顾四周,待目光落在锦好身上时,微微定了定,却又极快的继续巡视下去,一切精致美丽都从他宛如长帘的睫毛下射出,光是这么一份气质,就在让在座的小姐们心折,献上无数芳心。
锦好心中冷哼:毒蘑菇总是最美丽耀眼的,这位二皇子在锦好的心里,就是一颗实实在在的毒蘑菇,可是这卖相好,也难怪引得那么些闺中少女红心闪烁。
那边的谢明覃似乎感受到锦好的心情,眉如黑玉,目光扫过,二人视线相撞,锦好立刻垂下脑袋,谢明覃瞳孔微紧,但也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再也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半点痕迹。
皇贵妃落座后,各位宾客亦在自个儿的位置上坐下,赏月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细乐声渐渐的响起,凉菜上完之后,就开始上热菜,二皇子站起身子,给皇贵妃敬酒,说了些喜话,二人表演了一番母慈子孝。
那些勋贵之家的小姐们见了,也都有样学样,说了满筐的吉祥话,给皇贵妃敬酒,一时间,气氛万分热闹。
一开始,皇贵妃都是笑盈盈的饮下去,喝着喝着,那整个人的气色就有些发白了,二皇子见了,二话不说,就站起身子,在皇贵妃的旁边,为皇贵妃代酒。
那些名门小姐们就七嘴八舌的称赞起二皇子的孝顺,喜的皇贵妃一张脸蛋如同盛开的花一般,焕发出女人成熟的魅力。
锦好自认为自个儿门庭低,见身边的宁若秋没有表示,她也不准备露这个脸,再加上,她刚刚和二皇子的那场对手戏,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此时却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因而很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低头吃菜,先垫饱肚子再说:管天管地,总不能还不让人吃饭了。
只是现在已经进入秋日,这晚上的天气已经微微带着寒气,那些热菜端上来的时候,都已经凉透了,像是一些荤菜之类,多油的菜肴上面,更是铺着一层厚厚的肥油,看一眼,就让人没有了食欲,所以锦好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是落在素菜上面。
正在锦好奋力与青菜奋斗之时,突然有人走到她的身边,细声细气道:“您是不是莫五小姐?”
锦好微愣,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心中有些紧张,面上却是半点不露,含笑放下箸,笑容温和,但整个人顷刻之间,却是绷的如同琴弦一般,应了声:“是。”
她已经明白,能在席间走动的,不是二皇子身边的人,就是皇贵妃的人,她自然不能得罪。
锦好抬起头,来问话的少女,身姿窈窕,眉清目秀,虽然长得不算出色,可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灵气,让人看了,就能生出好感。
那少女见锦好应了,就笑着道:“皇贵妃请莫五小姐过去说话。”
锦好大惊,忙站起身来,眼角飞快的瞄了眼端坐在主座上的皇贵妃。
此时,皇贵妃正微笑着和二皇子说话,二人之间眉眼舒适,根本就看不出来,这皇贵妃是何时注意到她的。
就不知道皇贵妃叫她一个弱女子,打算做什么?
锦好心里一直嘀咕着,心里反反复复想着皇贵妃此举的意思,面上却是半点都没敢怠慢,脚下极快,随着那宫女跟着去了主座。
众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可是此时却渐渐的压低了声音,目光都落在了锦好的身上。
锦好走到那主座前,大概三四步的距离,停了下来,那秀丽的宫女,声音绵绵,清润如水:“娘娘,莫五小姐到了。”
此时,皇贵妃才抬起头,看向锦好,锦好忙屈膝行礼,嘴里道:“
小女莫锦好给皇后娘娘请安。”
就见皇贵妃温和的笑了两声,然后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着二皇子,道:“这就是皇儿与本宫提过的莫五小姐?”
皇贵妃这话一落,就见不少名门小姐的目光都深了一份,看向锦好的目光,就多了一份打量。
锦好的头大了,她真想,是真得很想,很想站起身来,狂吼一通:娘娘,能不能请你莫要说出如此有歧义的话?
什么叫皇儿与本宫提过?
是随口那么一提,还是特意提起?是因为二皇子立妃,还是别的什么?
月亮很大,风也不算小,可是锦好却觉得眼前一片乌黑,黑乎乎的,让人无端的平添了几许烦躁不堪。
不管锦好心里如何的不爽,却不得不配合着打起笑脸,就好像没有听出皇贵妃话里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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